权宜之计
深空之眼的作战室中，气氛变得非常凝重。
休皱着眉头听完汇报，再三确认我没事之后，调出过往视骸袭击的案例，一条条查看起来。
休 都没有……果然，麻烦了。
管理员 没有？
大国主 没有视骸设下陷阱的先例。
休 是的，此前视骸从未表现过任何类似伏击的智力行为。
休 虽然会有侵蚀种在转化过程中，残存人类意识主导的行动，但最后只会剩下破坏本能。
休 而你遇到的，是一种全新的情况。
管理员 ……我感觉最近已经听过好几次这话了，是不是命运诚心跟我过不去？
管理员 谢谢！后面就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屈服在迷信之下的！
薇儿丹蒂 意思就是，我们要面对一个有智力的视骸吗？想想就好麻烦……
管理员 或许……不是视骸？
管理员 目前的袭击者始终以人的形象出现，虽然你们说应该是侵蚀种，但万一不是呢？
管理员 会不会……真的有人在幕后操控视骸？有这样的先例吗？
薇儿丹蒂 不可能啦，视骸根本听不懂人话，看到人类只会袭击的。
薇儿丹蒂 再说，就算视骸不袭击，又怎么可能听人类的命令呢？
大国主 从理论上来说，这并非不可能。
薇儿丹蒂 咦？！有过这样的案例吗！
大国主 没有。
我&薇儿丹蒂 ……
虽然我和薇儿在同一时间就将无语的目光投向大国主，她却仍是一脸淡定，朝我一指。
大国主 没有不代表不可能发生，就像你那种体质一样，所谓的不可能，或许是没有发现的特例。
大国主 如果说有视骸产生智能，或者有人能利用视骸袭击的规律，我也不惊讶。
管理员 与其瞎想，还是重新审视一下线索吧。
管理员 之前我们只是按照有没有骸能反应来筛选，但如果普通人也有嫌疑……
我一拍手，赶忙拿出终端，给维达尔发出通讯。
维达尔 你说，我在。
管理员 你们那边怎么样，那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维达尔 没有，他进去之后，还没出来。
维达尔 同样，也没有通讯，很老实。
管理员 这样吗……再保持一段时间的监控吧。我们过去替你？
维达尔 不用，这种任务，我们更擅长。
管理员 那好，辛苦你了。
结束跟维达尔的通讯之后，我略显烦躁地挠乱了头发，刚抓住的一丝可能性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管理员 他也没问题的话，就没别的嫌疑人了啊……
管理员 真是的，调查了这么长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
薇儿丹蒂 也不算吧，你看，我们不是找到了死者的身份和行踪嘛！
薇儿丹蒂 这种连环案件总有某种联系吧！至少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管理员 说的也是，那让我们整理一下。
管理员 案件是从11月4号晚上开始的，和我们遇袭是同一天。
管理员 如果把这一系列案件与我遭遇的两次袭击相关联，交集点在哪里……
我皱着眉头打开终端，一页页查询着调查时留下的记录，突然停留在拍摄的餐厅预订本上。
薇儿丹蒂 欸，你发现什么了吗？
管理员 是的，说明4号中午他们那个组很可能全在餐厅。但为什么共同点是去过餐厅……？
我不死心地翻看着在餐厅采集到的线索照片，对比着最近几天的新闻，但却一无所获。
管理员 如果当天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即使我不记得，他们也该有所反应吧？而且餐厅后两天都在营业啊？
薇儿丹蒂 偏偏监控还被破坏了，又走进死胡同了吗……
大国主 到这种份上，只能使用那个了吗……
薇儿丹蒂 诶？大国主你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管理员 要能有办法，早就该用了吧？
大国主 还是太年轻了，管理员。办法，我当然有。
大国主 只不过……
大国主试探性地向休那边看去，休随之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休 不许用未经验证的发明。
大国主 很安全的，梦境联结潜入器已经通过海姆达尔的理论验证了。
休 理论验证。
大国主 原本已经定好测试对象了，但是……
管理员 看我干什么？该不会是你之前想测试的东西吧？
管理员 等等，这么一想，宁希达医生也说过，隐科组的人提供过一种实验疗法……
大国主 咳咳，嗯，都是我这个项目……
管理员 合着你一直惦记着我啊！
大国主 这不是或许能治失忆嘛，总要试试。
休 大国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暂时不提这事了。
都到这份上了，也没别的办法……
休 唉……好吧，毕竟从各方面来说你都是相关人士，由你决定。
大国主 简单来说，我的发明能从潜意识里发掘破碎的记忆。
大国主 你有没有过那种，想回忆久远的记忆却毫无头绪，但如果身临其境，或者被提醒了关键词，就能想起一些片段的经历？
管理员 我都失忆了，就算有这种经历也记不得啊……
大国主 ……咳咳，总之就是有机会重现出你记得，但是你不知道自己记得的事情。
管理员 这东西……靠谱吗？
休 如果靠谱，就不会连续三个季度都验证失败了。
管理员 ……
休 而且根据海姆达尔的报告，因为会连接到意识中，不当使用存在未知风险。
管理员 要不我们还是再回现场调查一下吧？
大国主 我已经做过改进了，只要不回溯过远的记忆，风险就处于可控范围。
管理员 过远会怎么样？
大国主 你也不想变成植物人，或者找到一堆虚假记忆吧？
管理员 ……？
管理员 你不说要挖掘记忆吗，不找远的那还能干啥？
大国主 先行测试版，功能有限，等后续开发。
我&休 ……
管理员 一定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大国主 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我也不愿意拿出来嘛……
管理员 行吧，与其干等着，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
管理员 希望真的能安全地找到些线索来吧……
//
「深潜」
薇儿丹蒂 你真的能保证……它风险可控吗？
我躺在已经颇为熟悉的软包椅上，接过大国主递来的头环。薇儿则在旁边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不时瞅一眼正调试仪器的大国主。
管理员 薇儿，这已经是你第十次确认了，放松点。
薇儿丹蒂 毕竟听起来不太靠谱嘛，更何况关乎潜意识啊、记忆啊什么的……
薇儿丹蒂 万一出现差错，比如……把你的脑子搅得一团糟该怎么办……
大国主 总感觉，薇儿你比他自己都更关心他。
薇儿丹蒂 关心同事和队员，这很正常嘛！
大国主 为了防止出意外，我会跟他一起进去的。
薇儿丹蒂 那就好……你进去之后，可要按大国主的指示来哦？不要乱搞。
管理员 好~听你们的。
大国主 准备开始吧，接下来我会说提示词，你躺下放松身体就好。
管理员 所以梦境联结，是要先把我催眠的意思吗？
大国主 不需要那种不稳定的玄学技巧，我可是科学家。
管理员 也不知道是谁当着我的面占卜……
毫不意外地，在这话说出口的下一秒，大国主就蹦着高地给我额头来了一记手指直击。看着她微鼓起脸，但还是掏出牌看一眼的样子，我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
大国主 躺好，不要乱想，我说提示词是帮你定位潜意识的回忆。
大国主 根据占……唔，根据我的直觉，这次会顺利的。
我看着在一边看热闹，同样快憋不住笑的薇儿，向大国主点点头，将背往后靠，感受着额顶两侧传来的失重感，让意识逐渐下沉。
大国主 现在，努力去回忆那间餐馆的味道与陈设，想着商业街的环境……
大国主 回想一下，那天你经历了什么……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头顶已不是隐科组那整洁的天花板，而是都市中的晴空。我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正是那间餐厅的门口。
而在我身边，大国主脸上难得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也观察起了周围。街道上的行人凝滞在原地，如同一张定格的照片。
管理员 这里……就是我的潜意识？
大国主 是的，看起来你的记忆很干净，没有奇怪的东西。
管理员 自己都想不起来，可不干净么……
管理员 话说，既然这是我的意识，我能改变它吗？比如一个念头换天气之类的？
大国主 如果受你控制，就不叫潜意识了。
大国主 另外，我这也不是许愿机，你把它当作投影仪就好。
管理员 看得见摸不着吗……能摸到啊？
我看着与实际景观别无二致的街道，伸手触碰着路边一片叶子，入手的触感如皮革一样，还挺真实的。
大国主 你别乱动，仪器的承载力有限，随时有崩溃的可能性。
管理员 ……
我叹了口气，无语地盯着正蹲在行人面前戳来戳去的大国主。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大国主一下子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背过双手，向前走去。
大国主 来调查吧，先看看外面。
我点了点头，跟着大国主朝街道尽头的小巷走去。或许是由于记忆比较模糊的缘故，巷子里的景物都蒙着一层薄雾，看着格外不真切。
而当我拨开雾气，深入巷子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
管理员 那是……薇儿？
管理员 大国主，在这里面会有……嘶！
？？？ ……
我刚回头想找大国主，转身就看到如鬼魅般贴在身后的人影。那黑色的外套与压低的帽檐渗出寒意，隐隐勾动着深处的记忆。
大国主 怎么了？
管理员 他……它怎么也在这里？这是当初袭击薇儿的那家伙吧？
大国主 你在挺身而出之前看到过它吧，复刻出来很正常。
管理员 原来如此，和餐厅里那家伙是同一个人吗，果然……
大国主 唔，可惜你对它的印象不深，所以看不清长相。
大国主一边凑近打量着瘦长的人影，一边将手指捅入它的面孔中，那模糊的面容像是一团被拨散的水雾，荡起涟漪，没办法凝聚成确凿的形态。
大国主 薇儿也是……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发现异常，还需要多历练啊。
管理员 这样碰它没关系吗？它会不会……突然袭击过来？
大国主 因为是首次测试，我还没有让梦境运作起来，你理解成相片就好了。
大国主 但我也确实做了战斗的功能，你想试试吗？
管理员 不想……话说如果在这里面受伤或者死亡，会怎么样？弹出去？
大国主 唔，没有试过，昏迷吧。
大国主 或者，变成植物人？
管理员 ……为什么要增添这种风险啊？！
大国主 为了真实还原，这是必要的。
大国主 而且，以后可以用这个功能进行战斗训练。
管理员 我感觉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啊……
管理员 就是因为你往里面加了太多功能，所以它的开发才这么艰难的吧……
大国主 ……！
一听这话，大国主鼓起脸颊，直勾勾地瞪着我，但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一扭脸走向餐厅。
大国主 哼，等我完成开发，拿成品堵上你的嘴……
大国主 走了，尽快结束调查，免得对身体负荷太大。
相比于小巷那边模糊的风景，餐厅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就连开门时的风铃声都与记忆中完全一致，清脆悦耳。
无须任何的提示或者指引，在进来的一刹那，我就本能地将目光落到窗边的一个双人座上，静静凝视着犹在镜中的自己，以及他对面长发飘飘的倩影。
我走到双人座的桌边，注意到桌上摆放着两本书。其中一本的黑色封皮已经被翻开，在扉页的位置夹着一张照片——那张我曾在打印店看过的照片。
我伸手触碰着复古的皮革制书封，手指划过烫金色的书名，而后慢慢抬眼。
管理员 「秋」，还有……《黑色山羊》？
可当我望向她时，我却发现她正笼罩在一层让人看不穿的迷雾中。就好像在看万花筒，视线投入的每一秒都会得到不同的结果，让人看不透她的底色，只能记住那如月光般的银色发丝。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又一点点收回，靠深呼吸将情绪压下。
随后，我闭起眼睛，努力将所有细节印刻在脑海中，再睁眼对照一轮。直至能完美地回忆起看到的一切，我才释然地吐出一口气。
大国主 你好冷静。
管理员 你都替我试过了，记不清的事情，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想起来。
管理员 与其胡编一个结果骗自己，不如把线索都记下。总有机会追查的，这一点希望也足够了。
管理员 而且假设这些人都是袭击目标，那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的安危，都该尽快解决事态。
大国主 好判断，开始干正事吧。
大国主 我已经替你找过了，那边，就是他们公司团建的地方。
我顺着大国主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条长桌边看到了围坐一圈的十几个人，空白的记忆也在此刻有了些微松动，传出了似乎让人有些恼火的嘈杂声。
管理员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地方印象深刻啊……
大国主 在舒适的环境中，令人讨厌的瑕疵会更刺眼吧。
管理员 说的也是……
我拿出先前调查得到的遇害者名单，将上面的照片与长桌边的人逐一比对。不出所料地，所有受害者都能对应上，无一例外。
管理员 果然与我们推断的相同，但是为什么非要跟餐厅过不去呢？
管理员 而且能牵扯进我和餐厅员工的情况……果然只能是有人听了不该听的秘密，然后被无差别灭口了？
大国主 真惨。
管理员 ……你别光感慨，倒是发表点看法啊？
大国主 直接出去问当事人不好吗？
大国主把手一摊，指了指餐桌边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以及他旁边制服齐整的女性。
管理员 就怕他们有问题啊。尤其是伍德，嫌疑都快写在脸上了，哪都有他，不可能永远是巧合吧……
管理员 你说梦境是一张相片，那能确保伍德和巷子里的家伙是不同的吗？
大国主 不行，相片只是比喻，你难道能同时吃饭、逛街，还能去小巷看见薇儿？
管理员 也就是说，他是有可能溜出去，在巷子里袭击薇儿，并且犯下一系列案件的咯……
管理员 而且也是他引导我们去公寓的……说不定真有问题。
大国主 出去把他抓起来？
管理员 无论他是犯人还是尚未遇害的目标，把他控制住总归是合理的。
管理员 至于莉拉……保护起来总归没问题。而且她是组长，说不定知道的比一般人多。
管理员 按照伍德的说法，她是去厂里躲起来了？
大国主 城西的改装厂，他们会把采购来的智械改装成符合本地喜好的外观，然后分销。
管理员 你还关注这些？
大国主 深空之眼也有采购过他们分销的智械，不算陌生。
管理员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那找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管理员 之后再让科尔盖查一下同时间其他食客的信息，除此之外……应该就没有其他值得调查的了？
大国主 ……
管理员 怎么了？你还想到什么了吗？
大国主 我在想，你失忆前是做什么的。
大国主 一般人连着遇到这些事，很难保持冷静，但你倒是挺适应。
说不定我天赋异禀呢？
大国主 有可能，我也开始好奇了。
管理员 可惜与我身份相关的信息，现在也只是找到个苗头……
管理员 等事情都结束之后……你能不能再改进下这台机器，然后……
大国主 我争取，但不保证效果。
管理员 我看这次效果挺好的，再加把劲也没问题的吧？
大国主 如果科研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大国主 如果海姆在，应该会跟你说一大堆理论，但我只会说……等待吧，少年！
大国主 满怀希望地……等待吧。
管理员 你这是看什么东西学到的说法……
管理员 总之我们先继续处理案情吧，后续的事……嗯，相信你！
//
与危险赛跑
薇儿丹蒂 诶，为什么我们是来工厂，明明伍德更可疑才对吧？
离开深空之眼后，我们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相关企业的工厂区，找负责人询问过情况之后，便直奔那位女士居住的仓库而去。
管理员 维达尔她们不是一直在蹲守吗，我就拜托她们去了。
管理员 她们离得更近，而且找科尔盖申请手续也更熟悉，没必要舍近求远。
管理员 而且万一伍德抵赖，我们总归也需要莉拉的口供，所以分开行动最有效率。
薇儿丹蒂 哦……
薇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偷偷戳了下大国主。
薇儿丹蒂 你说，管理员有没有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
大国主 嗯？
薇儿丹蒂 就……哪有失忆的人这么老成的？感觉像是这些想法都刻在本能里了一样……
大国主 ……噗。
薇儿丹蒂 有什么好笑的！我这是很正常的疑问吧？
薇儿丹蒂 又不是谁都跟你们这些聪明人一样，我就是想不到这一层嘛……
管理员 其实她前不久才说过类似的话。
薇儿丹蒂 原来你才是那个异类……
管理员 我姑且当这句是赞美好了。
管理员 不过薇儿你还是新人，不急的，以后总会变成熟的。
薇儿丹蒂 虽然休老师也对我这么说，但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感觉这么怪呢……
薇儿丹蒂 算了，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了，忙正事！
看到薇儿鼓着脸往仓库跑去的样子，我和大国主相视一笑，赶快跟了进去。
莉拉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当我们走到仓库尽头时，映入眼帘的是在货架间搭起的一小张地铺，以及蜷在被子里，一看到我们就应激地往后退的女性。
薇儿丹蒂 你不要紧张，我们是来协助科尔盖保护你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莉拉 保护我？先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而且你们的制服呢！
薇儿丹蒂 这个……
管理员 是你的同事伍德拜托我们来的。
莉拉 伍德？他为什么……
管理员 他已经接受了科尔盖的保护，并且认为你很可能是凶手的下个目标。为了避免惊扰犯人，我们才选择便装前来。
莉拉 ……是这样吗？但能说出伍德的名字……
在我的说明之下，那名女性渐渐平静下来，她接过我递过去的证件，瑟缩地点了点头。
莉拉 也好吧……有人保护总不是坏事。
管理员 嗯，接下来我们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管理员 正巧我也想问，你是不是4号的时候有一场公司聚餐？在深空之眼楼下的商业街。
莉拉 诶……应该是吧，怎么了？
管理员 能跟我详细说说那次聚餐的情况吗？
莉拉 那次聚餐？怎么突然说这个，跟现在没关系吧。
管理员 关联性由我来判断，你讲清楚就好。
女业务员的表情僵了一下，她看着完全没有挪动脚步的我们，沉默了片刻，才勉强点了点头。
莉拉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谈成了一笔大单，所以销售部的人集体去庆祝一下。
管理员 期间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莉拉 没有，吃吃喝喝之后大家就散伙回去了。
管理员 这样啊，那你们交易的细节呢？
莉拉 这个，涉及公司机密……好吧，我说就是了。
莉拉 我们是做智械生意的么，所以当时打算引进一批新型智械，然后……
正当女业务员的态度软化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讲述交易内容的时候，我、薇儿与大国主的终端突然一同传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随后，我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摇晃开裂，好似要一口气将我们掀翻，吞入地底深渊。
薇儿丹蒂 骸震？怎么可能！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大国主 超出常理的事发生过好几次了，该习惯了。
大国主 骸震规模不小，你带着他们先走。
薇儿丹蒂 可是大国主你……
大国主 我没事，源层通道交给我。
仅仅是几句话的工夫，半空就已经撕开猩红色的裂隙。被黑红色骸能缠绕的视骸自源层出现，开始朝我们围过来。
随着大国主唤出权钥，兔兔机器人应声落下。她坐上机器人的肩头，挥洒出神能阻挡起视骸。
管理员 被包围就麻烦了，相信大国主吧。
薇儿丹蒂 好吧，那我们去外面找支援，一会儿回来接你！
莉拉 等等，我……我脚有点软……
管理员 啧，没时间浪费了，我来扶你。
我拽起快要瘫在地上的女业务员，架着她与薇儿向仓库外面冲去。
薇儿丹蒂 跟紧我，不要落单！
莉拉 呼，呼……我跑不动了……
薇儿丹蒂 快要出园区了，再加把劲！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出仓库时，附近完全陷入震颤之中，空气已是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警报在园区上空回荡，疏散着各处不明所以的工人。
在女业务员的指路下，我们朝着开阔的园区出口跑去，但一道洋溢着猩红色的裂缝突然在前方打开。虽然薇儿立刻拔剑斩断几个扑来的视骸，但更多敌人还在涌出，将出口彻底堵死。
管理员 啧，不能直接冲过去，有其他路走吗？
莉拉 厂房！那边能穿到园区另一侧，我比较熟。
管理员 走，带路！
或许是由于警报的缘故，此刻偌大的厂房中空无一人。我们穿过尚未停歇的流水线，奔跑在生产车间之中，而外面的警报与震动也逐渐远去。
莉拉 外面听不到声音了，是不是不用继续跑了……？
薇儿丹蒂 嗯，虽然在这里也有风险，但比贸然冲出去被围攻要好。
薇儿丹蒂 监测到骸震后，科尔盖会启动应对方案，很快就有部队来处理了。
听到这话，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脱力的样子。我也倚着流水线旁边的货箱，暂时喘了一口气，让干燥得泛起腥甜的嗓子与肺休息一下。
管理员 薇儿，你能联系上大国主吗？
薇儿丹蒂 我看看……唔，不行，终端没有信号。
薇儿丹蒂 骸能会干扰通讯，所以在骸震平息下来之前，恐怕都联系不上。
管理员 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薇儿丹蒂 诶，对了，你不是有弥弥尔组件吗？
管理员 是啊，它还能用于联络吗？
薇儿丹蒂 当然了，只要弥弥尔调用足够的算力，就可以在屏蔽环境下将信号放大，至少隐科组是这么说的。
薇儿丹蒂 不过我也只是之前听海姆达尔她们介绍的时候提过，具体功效你还得试试。
管理员 好，我试试看。
当我调出弥弥尔组件，增强通讯之后，我的终端上立刻跳出了一连串的通讯请求。我愣了一下，在回拨的同时，微微皱眉。
管理员 维达尔的？她那边也出事了吗？
维达尔 喂，能听到吗？
管理员 我在，刚才我们遇到了骸震，通讯断掉了。
维达尔 我接到通知了，有增援正在过去。
维达尔 另外，你要我查的事，出现了意外。
管理员 ……意外？
利维坦 先生您好，我们是协助科尔盖来保护您的，请问在家吗？
利维坦 喂？能听到吗？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先出示证件的~
在男人搬入的公寓前，利维坦踮着脚敲响房门，将自己的证件举在猫眼前面。可十几分钟过去了，无论她怎么呼唤，门内都并没有传来回应。
见此情况，维达尔走上来，向利维坦点了点头，后者旋即让开门口的位置。
维达尔 请你配合，否则，会用非常手段。
一边说着，维达尔一边拎起自己那把硕大的斧头。眼看她就要劈向房门，一边的利维坦目瞪口呆，赶快抱住她的手腕。
利维坦 这样不行的，师父。会吓到其他人！
利维坦 我们不是在狩猎，还是用隐科组的工具打开门锁吧？
维达尔 ……好。
维达尔面色平静地收起斧子，从大衣的内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方盒子，贴在门锁上。
伴着机关启动，门锁与周围的门板被几乎悄无声息地切割下来。利维坦小心地把盒子与它咬住的门锁一同取下，戒备着拉开房门。
利维坦 里面的家伙听着，我最后声明一次噢，立刻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利维坦 我们可是有科尔盖授权的，允许在你不配合的情况下动用强制措施！
但当利维坦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的时候，她一下愣在当场，甚至忘了回应维达尔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屋内。
利维坦 他……
管理员 什么叫……在你们面前变成了视骸？
维达尔 字面意思，我们进屋的时候，他刚好变成侵蚀种发起袭击，被解决了。
管理员 这么巧合？他有说什么话吗？
维达尔 没有，当时他已经完全骸化，失去理智了。
管理员 明白了，辛苦。
管理员 这是怎么一回事……
结束与维达尔的通讯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薇儿丹蒂 这算是……解决了吗？他确实是视骸，也被冬小队干掉了？
管理员 按理说是这样，但是……未免太巧合了。
管理员 那家伙会在杀人后逃跑、会精心挑选时机绕开警方封锁办案、还知道屏蔽通讯，这种人会完全不尝试，就等着人上门，然后拼死一搏？
管理员 但不这么想的话，好像又没有其他可能性了。毕竟相关人员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们三个……
莉拉 然后越来越少，直至一个都没有……
管理员 ……呃？你说什么？
莉拉 我说……再见。
薇儿丹蒂 你……那是什么东西？！
我顺着薇儿的喊声望去，只看到莉拉的右臂被红黑色的能量撕扯，原本的皮肉剥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利爪露出。
还没有等我看清莉拉变成了什么东西，身前就传来了一股磅礴的力量，随即而来的是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仿佛剑刃与什么相交。
我想转头看向薇儿，但下腹的牵扯感阻碍了我的行动，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绷紧僵硬。
循着异样感，我低头望去，才发现五根漆黑的利爪已经贯穿了我的身体，将我串在上面。从中透出的，是比鲜血更加殷红的色彩……
//
「变形者」
薇儿丹蒂 管理员！！！
剑刃挥出的破空声与薇儿的怒喝一同在我耳边响起，随即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即使无法回头，我也知道情况有多么紧急。
下腹的冲击感虽然炽热，但并没有完全剥夺走身体的力量。我咬牙忍着不适感，捏住内兜里的金属罐，往面前一甩。
随着爆炸声响起，我的身前立刻传来一阵狂躁的嘶吼与痛呼。随即，我只感觉身体一轻。
像是被扔出的烫手山芋，我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重重地摔在流水线的传送带上。
见此情况，薇儿立刻放弃了缠斗，飞奔到我的身边，拖着我拉开距离。
薇儿丹蒂 你别乱动，我立刻给你处理伤口。
薇儿丹蒂 一会儿我拖住它，你找机会先跑，增援不是已经到了吗……
见薇儿手忙脚乱的样子，我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见她还要说什么，我打开了覆在伤口上的手掌。
薇儿低头一看，当即愣住，就连那充满敌意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似乎同样感到诧异。
薇儿丹蒂 没受伤？刚才……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管理员 应该是我体质的问题，疼痛和冲击感还是有的……
视骸 奇怪。又一次。
诡异扭曲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薇儿立刻提起剑将我护在身后，我也第一次见到那从身前偷袭我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狰狞的黑色尖刺从肉体里穿出，人形的怪物笼罩在烟气中，困惑地摩擦着刀刃般的利爪。
它一步步向我们逼近，虽然薇儿举剑迎上，但在力量的比拼上却落了下风。她的攻势全被怪物所弹开，只能片刻延缓敌人行进的步伐，却没办法造成实质伤害。
视骸 在四天前，你就应该死掉。
薇儿丹蒂 当时小巷里那家伙，也是你……
视骸 必须，换一种方式。
那瘦高的身影不紧不慢地逼近着，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它那长臂能取得优势的距离，寒光四射的利爪当头劈下，一次次砸在薇儿举起格挡的剑刃上。
每一爪都发出让人牙酸的金铁摩擦之声，每一下薇儿的额头都会渗出汗珠，但她仍然在咬牙硬撑。
薇儿丹蒂 你先走，去找支援，我来拖住它！
管理员 我已经发求援信号了，但身体暂时还动不了……
薇儿丹蒂 那我把它引开，你找机会出去，我稍后来会合。
我捂着肚子，撑住身边的机械站起，环顾一圈虽然地形复杂，但视野一览无余的流水线，摇了摇头。薇儿眼角的余光看着我，神情明显急躁了起来。
薇儿丹蒂 走啊！能跑一个是一个！就当我还你救我的人情了！
管理员 听我的，还有机会，我不会抛下你。
薇儿丹蒂 可……
管理员 低头！
薇儿听到我的喊声，表情一愣，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做出回应。我趁机用力压下身边的机械开关，让正在作业的机械臂猛然向前横扫。
机械臂擦过薇儿的头顶，重重砸在怪物瘦长的上身。它身形一顿，发出愤怒的叫声，伸爪撕扯着眼前的铁块。
虽然机械臂只坚持了几秒，就被撕成一堆跳跃着电弧的碎片，但也足够我们后退一段距离，也让薇儿有了片刻喘息与重整的机会。
管理员 别随便灰心啊，既然正面没办法抗衡，我们就想方设法周旋。
管理员 又不需要胜过对方，拖到支援来就可以了吧？
我指了指流水线上其他的机械装置，薇儿愣了一瞬，随后她也勾起嘴角，朝我点了点头，咬紧牙关，再次举起剑刃。
薇儿丹蒂 好！我们一起！
//
「我们」
剑刃与利爪再度相接，浓郁得似乎要液化的骸能将薇儿剑刃上的神能冲散，把她再度击飞。
额前的碎发被汗珠粘住，薇儿在我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拄剑起身，虽然连握剑的手都因脱力抖个不停，却仍坚持护在我的身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尽管我们成功地靠流水线上的机械阻碍了视骸的攻击，但实力的差距却并非这些技巧能弥补的。
原本井然有序的厂房此刻已经变成碎片与电弧的舞台，骸能与电磁场在半空中碰撞，交织成一幅淡彩色的极光，也让通讯信号越发支离破碎。
视骸 真奇怪，人类，你们有一种自毁倾向。
视骸 毫无胜算，却还想尝试。
管理员 或许是因为，我们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想要阻止的邪恶吧。
管理员 你这种连人话都说不明白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理解？
视骸 不理解，但，我不会错过机会。
视骸 等我将你拆解吸收，我会理解的。
瘦长的视骸一步步逼近，压迫着我们继续后撤。厂房的大部分区域已成废墟的情况下，留给我和薇儿周旋的空间越发有限。
薇儿丹蒂 支援还没来吗？
管理员 联系不上，你还能坚持吗？
薇儿丹蒂 尽量……你还有其他办法吗？如果没有，我……
管理员 有，相信我。
薇儿丹蒂 ……嗯。
薇儿没有回头，只是努力稳定住架势，将后背交给我。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终端上那个白色猫头所代表的程序。
管理员 虽然我的选择很冒险，但我宁愿这风险由我来承担，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替我承担。
管理员 既然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和能力，那我就……不希望自己后悔。
在与弥弥尔系统开始连接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算力的本质。无数白色的光点汇聚成线条，线条又汇聚为河流，从无垠空间的每个角落注入我的身体。
虽然它们没有任何实体，但我依然能感觉到身体像是被什么填满，如同一个吹胀的气球。尽管胸口微微有一种即将被撑开的麻胀，不过所幸，还在我的忍耐范围内。
而当光芒消散，我重新睁开眼时，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
时间的尺度仿佛被放大了，原本环境中难以捕捉的变化此刻清晰可见。
薇儿与那视骸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数倍，周围还有蓝色的线条预测着动作的走向，让我能清楚地看到战场态势的流向与敌人所暴露出的弱点。
管理员 （这……就是弥弥尔系统理论上能发挥出的战斗辅助吗？）
管理员 （话是这么说，但我要怎么传递给薇儿啊，靠喊……？）
薇儿丹蒂 （咦，是管理员在说话吗？）
管理员 （薇儿？你能听到我？）
薇儿丹蒂 （是啊，突然就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呢！）
管理员 （没想到弥弥尔系统启动之后还有这种附加功能，那就方便多了。）
薇儿丹蒂 （据说它对身体负担很大，你还扛得住吗？）
管理员 （能坚持一段时间，抓紧机会就好。）
管理员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它的攻击方向与弱点，你根据我的提示做判断。）
薇儿丹蒂 （好！）
即使只是这片刻的时间，我的太阳穴已经开始一鼓一鼓地胀痛，头也像是蒙了一层雾般沉重，让我明白为什么说弥弥尔系统会对身体产生巨大负担。
在降低与弥弥尔的连接程度之后，我对于时间的感知也相对恢复了正常。眼前的交锋还在继续，但薇儿已经可以不一味地防守。
当利爪劈下时，她早有准备地将剑刃压上，用技巧擦着爪子的边缘将它滑向一侧，随后剑锋直指视骸的胳膊，在其上划开一道口子。
薇儿丹蒂 真的有用！这下，就可以进行反击了！
薇儿眼前一亮，瞬间提振起精神，再度摆出进攻的态势，看着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的视骸。
薇儿丹蒂 来吧，管理员，让我们一起解决这家伙！！！
薇儿丹蒂 好机会！
低头躲过迎面而来的利爪后，薇儿借势上挑，锋锐的剑芒深深嵌入视骸的体内，划开又一道狰狞的裂口。
在有了弥弥尔系统的辅助之后，尽管我与薇儿的配合还不算特别默契协同，但总算能与那视骸相抗衡，将胜利的天平逐渐掰向我们这一侧。
视骸 ……！
随着视骸身上的破损逐渐加重，它愈发难以维持人形，声音扭曲得已经无法分辨，像是垂死野兽的啸叫。
黑红色的管路跳动着电弧，猩红的骸能如血般喷涌而出，但同样它也变得更加疯狂，不管不顾地一味进攻。
管理员 它的攻势很猛烈，先防守吧，撑过这段时间。
薇儿丹蒂 我的神能不多了，能速战速决吗？
管理员 这样的话……只能试着一击毙命了。
薇儿丹蒂 等你信号。
在视骸又一次向前撕挠的时候，我操控着剩余还能运作的机械臂，让它们一齐朝视骸滋出射线。薇儿也从旁策应，刺向视骸的心口。
然而这些光束终究难以伤到视骸，视骸的利爪毫无延迟地转向薇儿，眼看着就要将她重创。
在千钧一发之际，明亮的神能破墙而出，重重地轰在视骸的身上，将它的动作打断。薇儿也没有浪费这次机会，狠狠地把剑刃刺入它的身躯。
伴着视骸狰狞的怒吼，它的身体在神能的冲刷下不断分解，最后化为无形的数据，消散在空中。
薇儿丹蒂 呼……我们……赢了？
看着视骸消失之后，薇儿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则向厂房墙壁上打开的洞口看去，见到了熟悉的娇小身影。
大国主 外面视骸比想象中多，来晚了。
管理员 不，刚刚好。
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在与弥弥尔系统断开连接的瞬间，我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好在大国主已经闪身过来，将我扶住。
大国主 受伤了？
管理员 是弥弥尔系统的缘故，消耗比想象中还大……
大国主 就算你的适应性很好，也太冒险了。
大国主 幸亏结果是好的，只靠你们就解决了视骸，很厉害。
薇儿丹蒂 嘿嘿……侥幸啦！多亏有管理员在了。
管理员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大国主 什么？
管理员 事实证明，第二次被捅也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国主 ……真不拿自己当回事。
大国主伸手往我肚子上捣了一下，看我抽动的嘴角，她轻哼一声，叫来兔兔机器人背起已经脱力的我和薇儿。
大国主 回去之后，立刻去医疗科与隐科组检查，从上到下。
大国主 你们两个，都是。
管理员 呵，悉听尊便。
当我们从破口离开厂房的时候，外面的科尔盖士兵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在给相关人员逐一清除记忆。
虽然后续的处理工作看起来还远没有结束，但空中的骸能都已消散不见，清新的晚风，也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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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未来之路
服务员 这是两位点的烤肉套餐，请慢用。
在餐盘碰撞的叮当声中，服务员将满满一大锅烤肉端到了桌上。我看了看热气腾腾的烤肉，稍微侧过脸往窗外看去，外面阳光正好，商业街上也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刚看了一会儿，一缕红发就飘进了我的视野中。当我回过头，发现薇儿已经将脑袋凑过来，一脸关心地看着我。
薇儿丹蒂 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管理员 没有，只是……在这种地方吃饭，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薇儿丹蒂 为什么？
管理员 因为前几天才出现命案啊！我们还来这里调查的，你忘了吗？
管理员 虽然它现在已经换了个老板，也改成了烤肉店，但再来还是感觉怪怪的吧？
薇儿丹蒂 有什么关系？吃个饭而已嘛，新店优惠力度很大的，而且视骸哪能说碰就碰上。
薇儿丹蒂 你要是真害怕，不如去求大国主做一个报警器。就像小学生挂在书包上那种，按一下就「哔——」的一声把修正者叫过来。
管理员 真的不是这个的问题吧！
薇儿丹蒂 噗呲，好啦——不逗你了。
薇儿丹蒂 我只是怕你有什么心理阴影，想让你回来看看。虽然视骸一直在破坏这个世界，我们却总能在废墟上重建起来，继续着普通的日常。
薇儿丹蒂 无论过去是怎么样的，不堪也好、残破也好，生活总要继续的，对吧？
管理员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
管理员 我没事的，这几天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暂时找不回记忆，也不能所有时间都被这事困住，光做无用功。
管理员 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找到过去相关的线索固然好，找不到的话，就像你说的，生活总要继续。
薇儿丹蒂 那休老师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
管理员 是说我先加入第九部门，担任管理员的事？考虑了。
薇儿丹蒂 ……所以？结果是？
管理员 嗯？薇儿你这么在意我的回答？
薇儿丹蒂 因为……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是同事了嘛！
薇儿丹蒂 再说我们都一起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了，怎么也算是朋友。关心下朋友未来的打算，这不是很正常么。
管理员 可以提前透露给你，不过作为交换，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好，那我可问了。
管理员 当时在工厂，我被刺中的时候，你喊了声小院长，那是什么意思？
薇儿丹蒂 ……
薇儿丹蒂 有，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薇儿，很快她就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噘着嘴，还是不肯说。
薇儿丹蒂 哎也没什么，当时就是，叫错了之类的……
薇儿丹蒂 啊来通讯了，我先接一下——
管理员 等等，那是……
听到终端响的薇儿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把就抓过桌上的终端接起通讯。她看着休的投影，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薇儿丹蒂 啊，休老师，你是有事找我吗？
休 ……？
休 管理员在你旁边吗？
薇儿丹蒂 在……诶，休老师为什么知道我们在一起？
管理员 因为你拿的是我的终端……
见薇儿已经有些手足无措，我哭笑不得地接过她手中的终端，跟休打了个招呼。
管理员 我在，是申请已经通过了吗？
休 嗯，董事会已经批准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深空之眼第九部门的管理员，也是第一位进入本部门的人类。
休 不过在正式入职之前，我们还有些事要谈，来我办公室吧。
管理员 没问题，现在就去。
我挂断电话后，发现薇儿已经凑到我的身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薇儿丹蒂 所以你是答应了对吧？我没听错？
管理员 当然。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多指教，薇儿。
薇儿丹蒂 请多指教！哦，还有……既然我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那你的问题，我可就要赖掉了！
管理员 要把耍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别忘了我以后的职责是指挥修正者作战，也算你的半个上级。
薇儿丹蒂 哎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休老师不是找你嘛，快去吧快去吧~
我看着朝我俏皮地吐吐舌头的薇儿，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一下。在她反应过来前撒腿就跑，伴着她的娇嗔声逃离店铺，奔向深空之眼的大楼。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祥和的景象。我穿行在人流之间，感受着悠闲又平静的日常氛围，不知不觉，感觉身体也温暖了起来。
啊，外面阳光真好。
休 你来了，管理员。
休 就像我在通讯里说的，公司已经正式同意你担任第九部门的管理员，将在未来负责修正者的管理与作战任务的指挥。
休 在你适应工作的新人时期，我会担任你的导师，没问题吧？
管理员 嗯，那就麻烦你了，休老师。
休 不用客气。今天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是案件的后续。
休 虽然我们尚不清楚那个视骸的作案动机，又在找些什么，但至少我们回收了现场的物品，进行了分析。
管理员 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休 我们调出了公司的交易记录、采购订单，甚至包括受害者近期收受的礼品，目前有了些调查思路，但还需要时间。
休 暂时我们会将目光放在整个销售组的业务往来上，等有结果之后，我会跟你同步消息的。
管理员 听起来我的确是被无辜卷入的，真倒霉。
休 是啊，有这么多人遇害，对方到底要干什么，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
管理员 不管做什么，都必须阻止他们。
休 是啊……另外，我在那堆东西里找到了可能属于你的东西。
休拿出一本封面复古的书，递到我的手边。我触碰着封皮上的纹路，手指抚过书的标题。
管理员 「黑色山羊」……
休 那位神秘的「秋」，我们还没有线索，但我们会继续帮你找她的。
管理员 每件都是重要的事，不过哪件都急不得啊……
休 往好处想，现在你是深空之眼的人，我们整个部门都会是你的后援。
休 我们不会抛弃任何一位同伴，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管理员 那就多谢了。
休 最后还有件开心事，等着你处理。
开心事？
休 别趴在门口偷听了，进来吧。
休抬头朝门口望去，我也转身看了一眼，没想到随着一声巨响，薇儿、宁希达和大国主齐刷刷地随屋门打开扑了进来，摔在地板上。
管理员 ……你们？
大国主 观察实验对象，避免视骸袭击你。
管理员 在深空之眼最核心的区域？
大国主 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管理员 好吧……那宁希达你呢？
宁希达 我是来随诊病人近况的，算正当理由……
管理员 那前几天你去哪了？
宁希达 前几天的随诊权被大国主用两本漫画收购过去了……
管理员 ……薇儿？
薇儿丹蒂 我……哎呀，我编不出来啦！
薇儿丹蒂 听说你要入职，就过来看看嘛！
塞尔凯特 呵呵，这里挺热闹的么。
紫发的女性绕开在地上摔出不同姿势的三人，优雅地走进来，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塞尔凯特 如我所愿，在你正式入职的时候，我们又见面了。
塞尔凯特 接下来，就跟我去办入职手续吧，之后还有欢迎派对等着你呢。
管理员 谢谢……大家搞得这么热情，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好。
管理员 ……嗯，谢谢。
休 走吧，我们带你过去。
休 最后，欢迎加入深空之眼，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