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笼罩的世界，我独自前行。
内心仅存的想法——往前走。为了大家，我必须走得更远。
我决不能停下。这是我的反抗，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管理员 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
管理员 哈，哈……
我从睡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喘着大气。后背渗出的冷汗已经将睡衣浸湿。
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现在是凌晨3:22。
症状：失眠 持续时间：34天
9：00，深空之眼作战指挥室。
新人修正者A 是！
新人修正者B 区区源初种，见识下我们特训的成果！
管理员 最后一人保持远程攻击干扰，不要让它离开这里！
新人修正者C 明白，飞弹瞄准……发射！
新人修正者们发挥着各自的实力与特长对抗视骸，战场上的情况变化也按照我的预想发展。
最终在大家的努力下，巨化种视骸也有惊无险地被消灭了。
新人修正者A ……成，成功了！我们真的消灭了巨化种视骸！
管理员 不要放松警惕。确认周围情况，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管理员 ……行动结束，辛苦你们了。
管理员 作为距离视骸最近的修正者队伍，你们虽然是还未完成训练的新人，但能够消灭实力远超你们的巨化种视骸，做得很好。
新人修正者A 多亏了管理员的经验与指挥，我们才能顺利消灭视骸。
新人修正者B 诶，可明明我们都消灭了那么强大的视骸，管理员就不能通融一下，直接让我们通过吗？
管理员 可以的话我也想这么做，但很遗憾，必须按照考核流程行事。这也是对你们的负责。
新人修正者C 怎么能这样~
管理员 但我能肯定地说，你们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大多的新人小队，我相信你们能够轻松通过考核。祝你们好运。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
新人修正者A 谢谢你，管理员！
正想着之后该做什么时，我隐隐闻到了一股香气。回过头，我发现一道人影站在侧后方。
人影与梦中站在前方的她重合。
休 漂亮的指挥。
休 找你是有别的事。指挥需要专注，我不想让你分心。
管理员 让我猜猜……是为了今天的新人培训？
休 是的。这一批新人修正者入职不久，有些在意他们的情况。
管理员 理解，毕竟休之前是负责新人培训工作的教官嘛。
休 这块业务现在完全交给你了，还习惯吗？
管理员 流程已经熟悉，也能够应对突发情况了——就像刚才那样。
休 那就好。综合科的工作量本来就大，现在由你一个人负责，担心新人培训工作会增加你的负担。
休 嗯，我这边也很顺利。
休 新人小队清除巨化种视骸……没想到居然会重现你第一次执行指挥任务的情况。
管理员 ……是啊。
休 当时的临时指挥员已经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还成为了新人修正者们崇拜的对象。
管理员 得益于休老师的指导。
休 只是偶然间听说了一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管理员 确认什么？
休 根据夜间巡逻的修正者反应，最近管理员的办公室经常亮着灯。难道管理员最近都在通宵加班吗？
管理员 不算是通宵。我是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睡不着才来工作的。
休 但是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管理员自己清楚吗？
管理员 是吗？
我看着屏幕反射出的自己的脸——有些憔悴，眼里有些血丝，周围有很重的黑眼圈。
休 而且，桌子上这些堆成小山高的咖啡空罐是怎么回事？是你一晚上喝完的？
管理员 怎么可能，是这几天积累下来的，我待会就收拾。
休 要去休息一下吗？
管理员 不用，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而且工作还没做完。
休 工作没有做完？我看看。
说完，休拿出笔记本与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这是休的习惯。她会使用传统的记事本与笔记录事情。但我从来不知道记事本里的内容。
休 按照工作排期，管理员上午的工作已经结束，只有晚上还有新人修正者的考核训练。
管理员 对我的工作行程了如指掌……休的记事本里到底写的什么啊？
休 你很好奇吗？
管理员 ……
说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他人的秘密犹如蜂蜜，充满诱惑。
管理员 不好奇不好奇。
我拼命地摇头。理智告诉我这是正确答案。
休 不用表示得这么激烈。如果是管理员的话，告诉你也可以的。
管理员 从我第一天进入深空之眼，就看到你在记事本上书写，很好奇你在写什么？
休 像是每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或者工作上的总结，我都会写在记事本里。当然，我每天也会写日记。
休 如果写在电子设备里，会有被偷看的风险。
管理员 ……等等，确实有这样的存在。
管理员 难道，你是害怕被奥丁看到？
休点了点头。
管理员 但是，奥丁也不会随意查阅别人的隐私吧？
休 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仔细想想，以奥丁的性格，如果真的知道休有在写电子日记的话，肯定会看吧。
休 我也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这算秘密。
休 管理员，刚才已经确认过，你接下来是有时间的，对吧？
管理员 算是吧。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认为休想让我帮忙。
休 我想要出去一趟，既然你睡不着，能陪我吗？
管理员 没问题。是需要考察深空之眼投资的公司的情况吗？
休 不是工作。
管理员 那去做什么呀？
远离喧嚣的市区与人群，来到环境优美的公园，呼吸着带有青草与树木芬芳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洒洒，我的内心难得地平静下来。
管理员 呼……舒畅多了。
休 管理员有来过这里吗？
管理员 市区的公园倒是去过不少次，但这里还是第一次来。
休 这里的公园可以登山，山顶上的风景很漂亮。管理员要去看看吗？
管理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去的话像是吃亏。我们去山顶吧。
休 管理员，要不要休息一下？
管理员 不要小瞧我的体力，这点程度我还能坚持。
休 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休 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来到这里，看看风景，看看远处的核心城。
休 在这里看到的艾因索菲核心城，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就会更加坚定想要保护的决心。
管理员 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大家和我在呢。
休 ……
管理员 休，怎么了？
休 有些感慨……管理员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管理员 多亏有你的指导。
休 咳咳……其实我来这里除了看风景外，偶尔也会做点别的事。
休 因为这里平时不会有多少人来，是一个可以尽情宣泄情绪的好地方。
管理员 宣泄情绪？
休 对我来说就是把平时的压力喊出来。
休 管理员知道「树洞」是什么吗？
管理员 是指树木的空心现象。
休 嗯，这是基本的意思。在现代社会，也代表着能够袒露心声的地方。
休 没错，在如今人们的压力普遍较大的情况下，「树洞」一词有了新的含义。
管理员 带我来这……难道这里就是休的树洞吗？
休 山顶并不是我的树洞。管理员，你抬头看。
我仰起头，只看到了湛蓝的天空以及丝丝缕缕的白云。
管理员 除了天空没有看到特别的东西啊。
休 如果试着把天空看做倾诉的对象呢？
管理员 天空？但是向着天空呐喊，肯定会被周围的人听到——想起来了，你的神力就是操控空气。用真空隔绝声音，这样就不会有人听到了！
休 猜得没错。我来示范一下。
休用手捧着脸，深吸一口气，随后张嘴，向着天空张嘴，但是并没有声音。
与此同时，一阵风拂过山顶，卷起青草，掠过脸庞，卷向天空。
休 管理员要试试吗？就像我刚才那样，我会将你的声音消除，因此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管理员 有意思……我试试吧。
来到围栏前，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天空张开了嘴——
管理员 可恶的智骸，都给我消失吧！
随着嘴部的动作，一阵风在我的周围卷起。没有任何的声音，在旁人眼中，我就宛如默片电影里表演的演员。
管理员 太神奇了。
休 还要试试吗？
管理员 当然。机会难得，我要多尝试几次！
十分钟后——
管理员 为什么我的工资就不能跟着艾因索菲的物价一起涨啊！
管理员 见过凌晨四点的艾因索菲吗？我加班看得都快吐了！
管理员 方案改来改去，结果选的是初版——拜托这种事别再有了！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我朝着天空呐喊。甚至有些缺氧的感觉。
休 给。
休 感觉如何？
管理员 舒服了。
管理员 休，谢谢你带我来这个地方。
休 ……
休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她慢慢地靠到护栏的一侧，做出刚刚呐喊的姿势。
休 要好好休息啊。
这是很轻很轻，又十分温柔的声音。声音飘入了我的耳中。
休放下手，转过身，看着我。
管理员 休，刚才你——
休 刚才怎么了？
管理员 ……没什么。
难道是我太累了，产生幻听了吗？
休 已经快中午了，管理员，我们回去吧。
回到深空之眼，我和休直接来到食堂。我们端着放有食物的餐盘在一张桌子坐下。
休 管理员拿的食物比平时都多。
管理员 饿坏了。登山和呐喊发泄都挺耗费体力。而且已经快半天没吃过东西了。
休 ……这样的话目的就达到了。
管理员 你有在说什么吗？
休 ——我是说，如果你之后需要发泄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管理员 但是休也挺忙的吧。无论是董事会的事务还是投资这边，还有奥丁甩给你的工作……
休 不用担心。如果管理员提前约我，我会处理好工作，把时间空出来的。
我将食物送入嘴中，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休。
总感觉今天的休不太一样。
管理员 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公园的呢？毕竟离深空之眼还挺远的。
休 ……那个公园，是以前奥丁带我去的。
休 虽然奥丁经常不在深空之眼，但那一次，她找到了我，带我去了公园放松心情。
休 她说，我需要清楚自己的初心。
管理员 ……奥丁居然会说出这么体贴人的话？
？？？ 带自家孩子出门散散心，聊聊天，有问题么？
我回头，发现奥丁站在我的身后。
管理员 你怎么回来了？
管理员 工作餐罢了。你要一起吃吗？别站着了，坐啊，奥丁。
奥丁并没有坐下。她露出玩味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蒙混过关计划失败~
管理员 我明天会因为左脚先踏进办公室而被开除吗？
奥丁 换成右脚可能也会。
管理员 这样啊……得抽空去打听一下科尔盖收不收深空之眼的人了。
奥丁 行了，不逗你了。你们安心吃饭，我还有事，先走了。
休 需要我帮忙吗？
奥丁 管好深空之眼的事就是在帮我的忙了。
奥丁 第九部门现在运转得不错，你和管理员，以后也别让我失望。
休 你别给管理员太多压力了。
奥丁 这有什么？你一个人的时候不也——
休 奥丁。
不知为何，休出声打断了奥丁的话。
奥丁 ……哦，原来如此。
奥丁的眼睛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移向了休。
奥丁 看来是在扮演着导师的角色呢。
休 ……你一会还有事吧，时间来得及吗？
面对奥丁玩味的眼神，休像是有点心虚般低下头来。
好在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太久，奥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管理员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看向了休。
休 ……秘密。
之后，我们沉默地吃着饭。我一边吃一边想，休刚才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
14：00，艾因索菲核心城商业街。
管理员 挑选送给新人修正者们的礼物……早知道就先提前问问她们喜欢什么了。
管理员 这也是管理者工作的一环吗……不行，完全猜不出来，休觉得送什么合适呢？
休 因为通过了考核，就送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吧。
管理员 有道理……等等，挑选新人们的礼物也是对我的考核，如果我通过了，会有奖励吗？
休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
管理员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休 ……秘密。
休 ……你猜猜看？
管理员 ……那还是算了。
我和休流连在各个商店之间，挑选合适的礼物。我走进一家文具店，拿起了摆放在推荐架子上的马克杯打量。
管理员 能够订制图案的马克杯……把她们的照片做成马克杯上的图案，她们应该会喜欢的。
休 很好的选择。
选好了礼物，我们回到了深空之眼，为晚上的新人考核做准备。
20:00，深空之眼模拟训练室。
训练场上，虚拟投影出来的视骸发出攻击，三位新人修正者不断躲避。偶尔视骸的攻击击中，就有刺耳的警告声响起。
新人修正者A 还有半分钟，大家再坚持一下！
新人修正者B 呜呜……快要不行了！
随着上方屏幕的倒计时归零，投影出的视骸消失，最后的团队闪避考核结束。
三位新人修正者顾不得额头上的汗水，确认了屏幕上的分数后，直直地看着站在训练场地外的我和休，脸上写满了忐忑。
我和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管理员 分数合格。恭喜你们，通过了最后的考核。
新人修正者们 太好了！
新人修正者A 管理员，以及休前辈，谢谢你们的指导！
新人修正者B 这几天我都紧张死了，这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新人修正者C 十分感谢管理员这段时间对我们的指导。
管理员 你们平时的努力训练与总结才是通过考核的关键。
休 没错，平日里点滴的进步，最终会引起质变的。以后也请继续加油。
新人修正者A 没想到能够见到休前辈，真是太幸运了！我一直听管理员和其他的修正者前辈提起您。
管理员 看来某人在新人中的受欢迎程度远超我的想象呢。
休 别打趣……恭喜你们通过考核，这是管理员和我挑选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我和休将装着礼物的袋子递给她们。
休 那么再次祝贺你们，欢迎加入深空之眼这个大家庭。
休 管理员，再次祝贺你通过考核。
管理员 谢谢，休。
休 管理员，无论未来何时，还请不要忘记——
？？？ 管理员？
休 管理员！
管理员 啊，怎么了？
休 你没事吧？
管理员 没事，不好意思，走神了。
管理员 就和休说的一样，未来请继续努力吧！
——话说回来，那时候的休，说的是什么呢？我已经忘记了。
刚才的新人们获得的分数排在了排行榜的中间，而排行榜第一位那高得离谱的分数一骑绝尘。
休 没想到那时候我留下的分数纪录，至今都没有人能打破。
管理员 留下排行榜第一的分数的人是休？我还以为是奥丁或者托尔。
休 这是我和波塞冬在几年前的团队考核中获得的分数。那时的我们也是新人，自然要按照流程进行考核。
休 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分数至今还在排行榜的第一位。不过被超越应该也是早晚的事。
管理员 你也太乐观了。
管理员 对了，机会难得，休你要不要尝试挑战一下，干脆由你来创造新的纪录。
管理员 仔细想想，虽然久闻疾风之枪的称号，但好像没怎么见过你战斗的样子。
休 管理员想确认一下我的实力是不是退步了？
管理员 倒也不是，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
休 ……也不是不行。
管理员 真的？
休 但是管理员要和我一起进行闪避训练。
管理员 我们组队进行训练？不行不行。要超越排行榜第一的分数，难度是要调到最大。我适应不了那种难度，肯定会被打成筛子。
休 但是，管理员看着新人小队团队考核时的眼神火热，你也想试试对吧？
管理员 ……有这么明显吗？
休 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管理员 但是……
休 不用紧张，就当做一次舞蹈好了。
管理员 什么意思？
休在控制台完成调试后，拉着我的手走到了训练场地中央。
管理员 休，你说的「舞蹈」是什么意思？
休 说起来，管理员是会华尔兹的对吧？
管理员 嗯，是在欧莫菲斯学的。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管理员 什么情况？
休 我将场地投影为舞会大厅，将视骸的可见度设置为0。
管理员 ——那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吗，攻击也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来啊！
休 工作后我会来到这里训练，管理员是知道的吧？闪避训练我已经不知道完成了多少次了。
管理员 ……你的意思是？
休 既然管理员就算能看到视骸，也无法躲过视骸的攻击，倒不如索性让它们消失，全由我来领导。
屏幕上方的倒计时即将归零，闪避训练即将开始。
不等我做出反应，休将我的左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并牵起我的右手。
休 别紧张。
第一个音符的跳动，休引导着我，向前迈出一步。也从这一刻起，属于我和休的华尔兹开始了。
明明是在与休跳着华尔兹，但屏幕上的分数正在疯涨。
管理员 好厉害！
管理员 休……时间……
休 音乐还没有结束呢。
休 接下来由你来引导我了。
身体旋转，脚步迈出，我和休第二轮华尔兹开始。
圆舞曲结束，舞厅场景消失。我终于有机会看向屏幕，我和休在刚刚的闪避训练中的得分排在了第二的位置。
休 差一点就能打破纪录，可惜。
管理员 和我一起只挑战一次就打破纪录，再怎么说也离谱过头了。
管理员 不过，很有意思。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再来试一次吗？
休 当然可以。只是，下一次可别踩到脚了……管理员，你还好吗？
休 说什么呢，都差点摔倒了。你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
休 回到房间后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吧。
管理员 你是对的，可能我确实该好好休息下了。
休 我们走吧。
在休的搀扶下，伴随着终于知晓来源的香水芬芳，我们一起离开了模拟训练室。
休将我扶到床上。
休 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管理员 放心吧，我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休 那就早点睡吧。
管理员 嗯。休，谢谢你今天陪我。
休 呵……晚安，管理员。
管理员 晚安。
休离开了房间。我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因为经常失眠，还是今天休带着我行动了一整天，困意与疲倦感从身体深处涌出。
伴随着香水的残留气息，我闭上了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管理员 休！
我艰难地迈出步子，想要追赶。
忽然，背后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前方休的身影变得模糊，连同迷雾一起吹散。
湛蓝的天空，白云丝丝缕缕。毫无疑问，这是我与休在公园的山顶一起欣赏的美景。
休 管理员。
这是我无比熟悉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看到了休。
管理员 休……
她会像迷雾中的幻影一样消失吗？
但休反而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休 管理员，你已经很努力了。
温柔的声音如同和煦的春风，化解了胸腔中的迷茫与焦虑，疲惫的心也因此慢慢愈合。
7:00，随着终端的铃声，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温暖的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照在了房间中。
管理员 ……真是神奇，之后要好好谢谢休。
在过道的贩卖机买了几瓶咖啡后，我来到办公室，熟练地坐在办公椅上，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管理员 首先是新人修正者的战斗报告——什么情况？
当我在电脑上检查起工作进度时，却发现有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比如新人小队的任务报告的完成与提交。
管理员 难道小鞋匠的故事是真的？
？？？ 嗯嗯……
管理员 谁——休？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这才发现沙发上的休。她将外面的衣服当做被子盖在身上，睡在沙发上。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休仍然处于睡眠状态，刚才的声音并没有将她吵醒。
休 哈啊……这件外套我记得是……
管理员 是我的。早上好。
休 早上好。
管理员 你难道昨晚就在这里过夜的吗？
管理员 ……应该不只是怀念吧。
管理员 新人修正者的训练报告，都是你帮我完成的吧？
休 看来在这睡着确实是我的失策。
休见自己的行为被识破，大方地点头。
休 昨天晚上，我看了管理员最近的工作日志。管理员完成了很多工作，并且都做得十分完美。
管理员 虽然很感谢你的夸奖，但是这些用你那边的终端也能查看吧。
休 担心某个即便身体和精神已经超负荷运转的人，会勉强自己深夜来这里继续工作。所以我干脆就守在这里了，没想到反而被你叫醒了。
管理员 ……是说我吗？
休 昨晚睡得怎么样？
管理员 没有失眠，睡得很香。连噩梦都变成了有你在的美梦。
休 咳咳……能问问你噩梦的内容吗？
管理员 ……这一个月我都在做同一个噩梦。我迷失在飘着白雾的冰面上，而你在远处的前方。
管理员 我想要追赶你，但每一次都坠入冰下的深渊。
休 那，昨晚的梦呢？
管理员 一切都变了。不再是迷雾冰面，而是昨天公园的山顶。更关键的是，你就在我的身旁。
管理员 因为昨天你带着我宣泄压力，所以我才能恢复了精神。谢谢你，休。
休 要是一直攒着压力不释放的话，我担心你的情绪会先崩溃。
管理员 我明白。但工作的时候，我总是会问自己，能不能做得更好，想要更多地帮上忙。
休 我能肯定地说，管理员能够独当一面了。不仅作为管理者处理深空之眼的事务，还能指挥修正者与视骸的战斗。
休 在我眼中，管理员已经很优秀了。
管理员 但是，身边有优秀的人的话，会情不自禁地想要追赶。
管理员 毕竟，我一直把休当作榜样与前进的目标啊。
休 打趣导师可是不好的行为……管理员的身体与精神恢复健康，昨天的目的就达成了。
嘴上虽然说着严肃的话，但她却微微勾起嘴角，侧脸上浮过一丝绯红。
管理员 ……我之前的状态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管理员 你是怎么知道的？
休 通过你的眼神。
管理员 眼神？
休 至于原因，我或多或少明白。因为曾经的我也是这样。
管理员 曾经的你也是这样……
奥丁 这有什么？你一个人的时候不也——
管理员 难道是，之前在餐厅时，奥丁说的那句话？
休 没想到管理员还记得。
管理员 因为多少有些在意。
休 因为奥丁知道我那段时间的样子，所以当她看到管理员的时候，就察觉到你与之前的我处于相似的状况。
管理员 原来如此，所以奥丁才会对休说「交给你了」啊。
休 发现你的困难并施以援手，将困难解决，是作为导师的我的职责。
管理员 那段时间的你是什么样子呢？
休 那是刚接手深空之眼工作的时候。我总是害怕做得不够好，做得不够多，导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危险，将深空之眼带入万劫不复的情况。
休 我将奥丁作为目标，想要追逐她的脚步，更加地努力工作。
休 奥丁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便带我去了昨天的公园，尽情地宣泄。
休 ……秘密。
管理员 所以休昨天与我做的事情，和过去奥丁与休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休 嗯，因为被奥丁发现了我与你的事情，总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看到你能恢复健康，就足够了。
休 为了防止你再次陷入迷茫，接下来就是指导时间。
我看着休略带慵懒与笑容的脸出神。
休 管理员——
休 管理员，无论未来何时，还请不要忘记——
休 成长并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时间与过程的积累。若是，可能会陷入迷茫。
休 迷茫的时候，询问内心寻找答案吧。让它告诉你前进的方向，以及重要的初心。
休 但如果你找不到答案，也不要沮丧。我会来帮你的。
休 你不仅是我的学生，也是我重要的人。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这是我正式成为深空之眼第九部门的管理员当天，休对我说的话。
不知不觉前行到此，忘记了休那时对我说的
管理员 ……休，谢谢你，让我想起了已经忘记的重要的东西。
休 ……不错的表情，看来不需要我担心了呢。
休将我的外套轻轻盖在我的头上，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留在外套上的香水让萦绕鼻尖。
管理员 休！
休 怎么了管理员？
管理员 ……不，没事。
站在门口的休先是露出惊愕的神情，像是察觉到我的想法，随后转变为温暖的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
休 如果未来某天，你再次陷入了类似的情况，我还会帮你吗……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这不是当然的嘛。
休 你可是我重要的学生，我会时刻注意你的情况，给予你帮助。
休 ——以及，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教给你。好好期待吧，管理员。
R1902 · 华尔兹
以模拟训练的形式，休跟管理员共舞了一曲华丽而特殊的华尔兹。
— 贴面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