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博学笃志,切问近思……思……后面是什么来着……
金乌 哎呀,怎么老是记不住,真是笨死了!
金乌 哦对,还要考校释义……这段到底是什么意思?
羲和 金乌。
金乌 咦,老师?你出关啦?
羲和 嗯。你且从画境里出来,为师有事交代于你。
金乌 嗷,这就来!师父师父,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要不要做特辣毛血旺?
大旸山的洞窟中扬起一阵烟尘,金乌笑嘻嘻地从飘在半空中的画卷里跃了出来。
羲和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挥了挥手,画卷便哧溜一下,化作流光飞向了若木宫的方向。
羲和 ……怎么在画境里,也能搞得灰头土脸?
金乌 嘿嘿,乌此前背书背得有些昏沉,就索性叫出那「刀剑仙人」的残象来练练手,也正好精神一下。
羲和 那你的天通术心法,修习又如何了?
金乌 呃乌……没、没啥进展……乌脑子笨,拗口的东西总是记不太住……
羲和 吾记得早就教过,书上读来晦涩难懂之事,须以常日所见之事,所闻言行鉴之,方能悟得道理。
羲和 我门所修天通之术,乃是一门有知有行,重于实践的功夫。整日坐那背死书,哪能有什么进步?
金乌 那还不是师父……不让徒儿下山历练。整日在山上闷着,乌都快成野人了。
羲和 呵,你以为吾不知你那点小心思?说是历练,下山也就是贪个玩乐。再说,我若木宫终端与网络都未曾禁止,如何算得乡下?
羲和 还不是你,一打开终端,眼里就只剩了那连载画册,哪顾得上了解别的事情?
金乌 哼,道理都是师父的,乌嘴笨,说不过。
金乌 乌饿了,要师父给做好吃的才有力气继续学习!
羲和见金乌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开始耍赖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随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卷轴来,扔在金乌身边。
羲和 好吃的自然已经做好了。等下你回屋自己打来吃就是。
金乌 什么?!真的有好吃的,乌哇!
羲和 别急着乐。为师要下山一趟,此去数天,念你近来学了不少东西,正好想要考校一番。
羲和 就是你手中这幅画卷了。
金乌 咦?师父你又画画啦?
羲和 前些年在旧城游历时,闲心所作。近来深空之眼委托我研究些显形化境之道,便拿这小画随手试验一番。
羲和 回去后记得好好研究。里面有好些阵法的道理,你且学学。为师回来后,会细细考校。
金乌 乌这就回若木宫,保证完成任务!
金乌 师父师父,回来时记得给乌带好吃的!
话音未落,金乌已经一溜烟跑上了山。羲和摇头笑笑,转身一步,也消失在安静的洞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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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 师父!
金乌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嗡嗡嗡嗡嗡嗡。
羲和 少闹腾,毛血旺在锅里。
羲和 前几天吾走的时候,你吃完饭为什么不刷锅?
金乌 噫!你可别怪乌,乌肯定记得刷锅的。还不是师父的画卷,「哧溜」就把乌吸进去了……
羲和 意思是为师照顾不周?
金乌 没,没,嘿嘿……
羲和 那晚吾问你的问题,可有些答案了?
金乌 有!……也没太有,乌后来又在镇子里逛了几圈,好像有那么些想法。
羲和 说来听听?
金乌 嗯……乌是看到大家忙忙碌碌的时候,突然感悟到的。
金乌 乌以前老是觉得,天通术是修行者才能懂的奥秘。但是乌那天舞狮子的时候突然想到,天通术这样的东西——或者说不止是天通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金乌 像是精妙的武术,高超的琴艺,还有刺绣,哪怕是厨艺……好像这些都是大家从平时的生活里感悟出来的呀?
金乌 所以乌就想着,好像干背书,确实没什么道理。书上讲的事情,自己没看过也没经历过,想要搞明白也太难了……除非那个人是神仙。
羲和 哈哈哈,瞎讲。平常人看来,我们这些修正者,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金乌 嘿嘿,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嘛,乌嘴笨。反正乌不是什么无师自通的神仙,道理理解不了的时候,就该想办法找找身边的例子啦。
羲和 唉……想得还是粗浅,不过倒也有些长进。比起之前只顾着闷头玩乐,如今至少能有所感悟了。
金乌 师父,你是不是嫌弃乌进步太慢?
羲和 哈哈哈,吾为什么嫌弃你?你隔段时间就能有所长进,吾作为老师,高兴还来不及。
金乌 嗯……哔哔哔叭叭叭。
羲和 饭凉了,去吃饭吧。
羲和 推演装置的核心还需要些日子,到时候为师完成了,便遣你再次下山,送那东西去深空之眼。
羲和 你不是老念叨着那位管理员?后面就去那里待一阵子吧。
羲和 唉……徒儿大了,不中留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