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思绪」,总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私密风景。
它像深林中的幽径,从各自的生命土壤中生长出来,蜿蜒穿过不同的悲喜与际遇——
然而,在某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或是某个心照不宣的瞬间,两条永不相交的路径上空,却升起了同一片星光。
我们沉默地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能分享同一种悲伤,为同一种事物欢笑。
即便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人,你也愿意相信,我们能驶向同一个未来吗?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推开了隐科组的大门。
管理员 所以,这一次又有什么新名堂?
大国主 不是「名堂」,而是新的实验方向。
大国主一边在终端上输入着什么,一边朝我扔来一对有着兔子耳饰的手环。
管理员 我记得之前也见过这东西。
大国主 是改进型。之前的手环只不过是个检测装置,而这次的手环是对应观测舱功能升级制造出的附属装置。
海姆达尔 原本,观测中除你以外的观测对象应当处于一种「只能看不能干涉」的状态。但诗蔻蒂的那几次实验打破了这个惯例,她的意识与你一同被投放到了被推演出的世界线里。
管理员 让我猜猜,你们准备稳定复现这种情况,让「未知」的巧合变成「已知」?
大国主 差不多是这样。
管理员 那还蛮好的,只有我一个人观测未来,就像是突然开始玩只剩老玩家的网游。大家都心照不宣,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能有个伴也不错。
大国主 说得倒轻巧……
管理员 ……?
海姆达尔 为了测试观测舱的新功能,隐科组已经发生了数次「兔子开始猫叫」的惨案……
大国主 咳咳……双人定向锚点的负荷程度目前还在进一步评估中,所以我才会给你「兔兔手环MK2」。只要将它戴在对方手上,就能大致测试出对算力负荷的承载能力。
管理员 也就是说……这次把我叫过来不是做实验,而是让我去挑人?
大国主 你猜对了。
离开隐科组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等我回过头,背后就传来一阵碰撞感。体型娇小的来者一口气跳到我的身上,顺势将我的双眼蒙了起来。
??? 举起手来,不许乱动!然后……
管理员 荷鲁斯,猜出来了。
荷鲁斯 你就不能稍微惊讶一点吗?
管理员 如果你要我装的话,倒不是做不到。
绿发的少女从我身上跳下来,叉着腰走到我的面前。
荷鲁斯 谁要你装了……真没劲……
管理员 刚好你在这,省得我去找了。走,跟我去上课。
荷鲁斯 ……又是那什么「社会常识补完计划」?
管理员 不然呢?
荷鲁斯 真的有必要学那种东西吗……
管理员 社会常识就和游戏规则一样,你也不想规则都不懂就被人拉着玩游戏吧。
荷鲁斯 我可是修正者,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只要能把敌人干掉就好。
管理员 唉……本来这节课,我准备花时间讲讲音乐相关的话题,比如街头歌手啦、演唱会啦、或者乐队之类的。
荷鲁斯 哈?课上还会教这个?!
管理员 都说了是「社会常识补完计划」,自然要包含各个方面咯。
管理员 我还买了几张电子唱片想和你一起听,不过看你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就算了吧。
荷鲁斯 咳咳!我在想……毕竟这是休安排你干的活。
管理员 也还好啦,我和休解释一下就好。
荷鲁斯 咕……陪、陪你去上课也不是不行……
管理员 不好意思,风太大我没听清。
荷鲁斯 我说——陪、陪你去上课也不是不行!
管理员 到底是谁陪谁啊……算了,我们走吧。
望着面红耳赤的荷鲁斯,我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她的房间。
荷鲁斯 你竟然骗我……
管理员 我只说准备花时间讲讲音乐,没说不讲别的啊。
经过了40分钟的交通常识教育课后,荷鲁斯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周围杂乱地放着各种杂物、开过封的薯片筒、音乐播放专用终端、吉他拨片等等等等。
管理员 下次要不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去教室上课?你这房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荷鲁斯 不要。坐教室里总感觉闷闷的。
管理员 看出来了,你就是会讨厌去上学的那种学生。
荷鲁斯 要你管。
我摇了摇头,将散乱在桌上的「凯米特烈风」乐队的实体唱片聚拢着收好。
管理员 实体专辑?你自己买的?
时至今日,实体专辑基本只是音乐爱好者的收藏品,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终端里下载电子唱片。
荷鲁斯 怎么?你教了我那么久什么叫「网购」,我还不至于学不会。
管理员 既然如此,那我就顺便再教教你日常维护的小知识。
荷鲁斯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
管理员 打铁要趁热嘛。
管理员 唱片听完之后别这么扔在桌上,磨损可能会导致声音失真的。
管理员 既然是喜欢的乐队,平时就多上点心吧?
荷鲁斯 哼……那是怪你现在才教。
话虽然这么说,但荷鲁斯还是嘀咕着从床上坐起身来。
管理员 既然这样,今天就借着房间里的东西教你日常维护的知识吧。
管理员 毕竟你要自己生活,有很多小常识从头了解一下比较好。
荷鲁斯 这有什么好学的,哪那么多讲究。
管理员 就比如……薯片最好密封保存,否则就不脆了。
我从筒中捏出一片裹满红色料粉的薯片,举在荷鲁斯的面前。她将信将疑地凑过脸,一口将它叼走,仔细地嚼了嚼。
荷鲁斯 好像是这样……但我以后一口气吃掉就行了!
管理员 还有吉他不要放在空调的出风口下面,受潮的话会影响音准。
管理员 最后就是……
我坐到桌边,挑了屋里几个适合演示的东西摆好,荷鲁斯也盘腿坐在床上,捧着手中的薯片,至少表面上很认真地听我开始讲解。
管理员 服装和日用品的保养就这些,你有哪里没听懂吗?
悄悄打了个哈欠之后,荷鲁斯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记住了多少,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多了也是白说。
管理员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
荷鲁斯 这次是真休息吧……?
管理员 真休息。来,耳机戴上。给你听听我新买的电子唱片。
荷鲁斯 轻摇滚啊……奥西里斯倒也会听。
那你呢,喜欢听这种类型吗?
荷鲁斯 轻摇滚也是摇滚,只要表达出感情,形式无所谓。
荷鲁斯 不懂了吧。虽然她主要喜欢软绵绵的小甜歌,但偶尔也会听些真正的音乐。
轻快又富有节奏的打击乐从耳机中喷出,冲撞在房间里。荷鲁斯也随着旋律哼起来,摇头晃脑地对着空气又弹吉他又打鼓。
管理员 话说,你前阵子不是想练架子鼓,有进展了吗?
荷鲁斯 上周把乐器买回来了,然后……你懂的。
管理员 好吧,不出所料……
荷鲁斯 这次真不能怪我,最近一边跟你熟悉艾因索菲,一边还要上理论课,哪来时间练习。
管理员 慢慢来嘛,别心急。以你的实力,等之后肯定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荷鲁斯 哼……还不是因为某人整天忙得要死,连上课都要拖到晚上?
管理员 没办法,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办,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都一样。说起这个……
管理员 想到大国主之前的说法,我不禁眼睛一亮。感受着我投过去的视线,荷鲁斯下意识地抱起胳膊,回瞪过来。
荷鲁斯 看我干啥,打什么坏主意呢?
管理员 怎么是坏主意呢,好玩的事!正好也能帮我一个忙。
管理员 我先问下你,如果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你会想看吗?
荷鲁斯 未来……你是指隐科组那几个小家伙搞的什么什么观测?
管理员 移转观测,她们想找个承载能力强的修正者和我搭档。听你的意思,她们找过你?
荷鲁斯 嗯,但我没兴趣。
管理员 回答得好干脆啊。
荷鲁斯 连以后发生什么都知道的话,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就是要直面未知,生命的冒险才刺激。
荷鲁斯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希望是由我的选择争取到的结果,如果早就定好了,那拼搏就没意义了。
管理员 但移转观测只是看到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还是有改变的可能。
荷鲁斯 那也不行。无限的可能性一被观测,不就收缩成可以区分为好坏的几种了吗?没劲。
管理员 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挺坚定的。
荷鲁斯 哈,我可是专门想过要怎么抵达未来的,别小看我啊。
管理员 如果我周末带你去买唱片的话……?
荷鲁斯 那也不行!别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我。
管理员 好吧,先不提这事了……
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荷鲁斯,我耸耸肩,没有再继续试探条件。正好此刻摇滚乐也告一段落,我将磁带取出,小心地收回盒中。
管理员 准备继续上课吧,你周末想好去哪里了吗?
荷鲁斯 别把问题抛给我,老师是你才对吧?
我摸了摸下巴,正思索着带她去哪的时候,眼神扫过了桌上的磁带。看着几乎包含「凯米特烈风」所有专辑的个人收藏,我突然想到了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管理员 要不,带你去「凯米特烈风」的演唱会?
荷鲁斯 演唱会……等等,谁的!
一眨眼的工夫,荷鲁斯就已经蹿到我的面前。她抓着我的肩膀,两眼冒出的热情我隔空都能感受到。
管理员 你没听错,她们刚好在这周末举办小型演唱会,可以近距离交流的那种。
荷鲁斯 我知道!但票不是刚放出来就被抢光了,连黄牛票都没得卖?
管理员 人脉这一块你还不相信我吗,拿到两张问题不大。
荷鲁斯 好……可疑。你该不会想附加什么条件吧?
管理员 没有,只是既能让你愿意去,也能看看你在轻松的社交场合表现怎么样,一举两得嘛。
荷鲁斯 真的?
荷鲁斯 去!谁怕谁啊!一言为定!
管理员 那约好了。这周日,不见不散。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与心跳共鸣的鼓点、让人血脉偾张的激昂节奏……摇滚组成的电子风暴冲撞在小酒馆中,裹挟着听众们的热情,让演唱会现场变得愈发狂热。
一开始还在装酷的荷鲁斯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摇滚当中,一边用脚打着节拍,一边小声跟唱着。
管理员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嘛。
荷鲁斯 咳咳……虽然不如我,但这支乐队姑且还算是唱得不错的类型。
管理员 既然如此,那就唱得大声点咯,有什么好害羞的?
荷鲁斯 我才没害羞!只是觉得没必要!
管理员 我记得某人说过……音乐是情感的奔流,声音这么小也能叫奔流吗?
荷鲁斯 好啊……唱就唱!谁怕谁!你跟我过来!
荷鲁斯拉着我穿过狂热的人群,来到舞台的前方。
荷鲁斯 你也跟我一起唱,拿着!
她从包里拿出了红色的应援棒,至少演唱会相关的常识她学得很快。
管理员 乐意奉陪。
我和她一同混入热烈的氛围中,挥舞着应援棒一边跟唱,纯粹地享受着摇滚乐。
时间过得很快,直至演唱会散场,乐队成员与听众们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荷鲁斯才抱着签名板心满意足地回来,一屁股坐到我的身边。
荷鲁斯 话说在前头,我留个纪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可不叫追星!
管理员 我还没问呢。算了……首次体验演唱会的感想如何?
荷鲁斯 嗯……还算不错吧?虽然那位主唱离我还是有些差距,但她想传达的东西我都听到了,和一个人在家听唱片完全不一样。
荷鲁斯 果然,音乐就是要和他人一起分享的东西!
管理员 怎么,又想组乐队了?上次你说这话还是一个月前。
荷鲁斯 稍微……有点想吧。
管理员 你这么说就是很想。
荷鲁斯 那又怎么了,乐队不好吗?
管理员 我只是在想……你这次能坚持多久?
荷鲁斯 什么坚持多久,只要有人陪我一起练习,保证没问题!
管理员 那么问题就来了,谁会陪你练呢?我记得上次某人花了两周都没能把招募信息发出去,乐队也不了了之了。
荷鲁斯 那……那你帮我找人总行了吧!就算不当乐队成员,你也能当制作人啊!
管理员 制作人啊……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很多。
荷鲁斯 你之前说的那什么移转观测……我陪你去就行了吧?
管理员 那你的坚持呢?
荷鲁斯 未来是由自己创造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没关系。
荷鲁斯 再说,你也带我来演唱会了,我可不喜欢欠人情……
管理员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隐科组见。
管理员 早上好,辛苦了。
第二天,荷鲁斯如约等在了隐科组的门口,我朝她招了招手,递上一杯可乐。
荷鲁斯 先说好,仅此一次啊。
管理员 仅此一轮吧,万一隐科组她们不止一次实验,总不能中途换人吧?
大国主 早啊两位……怎么站在隐科组门口打情骂俏的?
荷鲁斯 谁打情骂俏了!要不是这家伙如此执着,我才不会来呢!
大国主 唔?
管理员 你要的移转观测志愿者,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心思拉来的。
大国主 了不起啊,管理员,连荷鲁斯都能搞定,夸夸你。
大国主 来吧,马上开始,不浪费你们时间。
我们来到明显大了一圈的移转观测舱前,海姆达尔从正在调试的面板上抬起头,简单打了个招呼。
荷鲁斯 在外面磨蹭什么呢,赶快进来开始啊。
正聊着的时候,荷鲁斯的催促从观测舱里冒了出来。我探头望去,发现她早已躺在位置上,此刻正左扭右扭地调整着姿势。
向海姆达尔和大国主示意过后,我也钻进观测舱,与荷鲁斯并肩躺下。
随着机器启动,我也再度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牵引着我逐渐模糊的意识飞向另一端……
或许是已经适应了移转观测,我感觉醒来的间隔特别短暂。当我睁开眼时,映入眼帘是依稀有些熟悉,却一时找不到头绪的休息室。
管理员 唔……这是哪?荷鲁斯呢?
我向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荷鲁斯的身影。正当我起身打算寻找的时候,一位身穿制服的女性向我走来。
接待员 欢迎,制作人先生。其他人都已经去隔间准备了,要我领您过去吗?
管理员 没有的,只是确认一下。带我过去吧。
因为之前的移转观测也遇到过一时难以理解的情况,我决定暂且不多纠结,跟随接待员穿过宽大的休息室,中途不忘瞄了一眼她的工牌。
管理员 (「超感互娱」……所以是第五部门举办的某种活动现场?这跟荷鲁斯的未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接待员 就是这边。请您稍等片刻,「摇滚超新星」海选比赛很快就会开始,到时候叫号上场哦。
接待员将我带到一间隔音良好的包间前,然后就先行告退。当我推开门时,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不仅有荷鲁斯,还有另外几位熟面孔。
奥西里斯 管……制作人,你来啦!
管理员 小奥西里斯?还有必安、无咎?你们也在?
我环顾着略显拥挤的房间,以及靠墙摆放的各种乐器,最终将目光落在荷鲁斯身上。但她也只是一耸肩,对于我理解局势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无咎 果然……我还是会拖大家后腿的吧……
必安 说的什么话,管理员的意思是很高兴你能鼓起勇气如约来参加比赛,对吧?
管理员 没错没错!只是海选赛而已,我们五个人出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安抚无咎的同时,我赶忙朝荷鲁斯使起眼色,把她单独叫到一边,在墙角交头接耳。
管理员 你先来的,弄清楚什么情况了吗?
荷鲁斯 嗨,大概就是我们几个组了乐队,来参加海选赛出道,我还是主唱呢。
管理员 小奥西里斯还能理解,无咎和必安怎么会……
荷鲁斯 无咎和必安?
管理员 就是一黑一白的那两个修正者,她们本来应该住在虚恒才对啊……
荷鲁斯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不都是你这个制作人叫来的?
管理员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算了,先不提这个。我们参赛选了什么曲子,你会唱吗?
荷鲁斯 这有什么难的,我是音乐奇才,刚才已经看过谱子了,一遍就会。
管理员 你就吹吧。
荷鲁斯 嘁,又不是你上台,怂什么!事到临头了,难道你还要退赛?
管理员 那就……先试试吧。
看着荷鲁斯信心满满的样子,以及其他人一脸期待的神情,我也没办法反驳荷鲁斯。正巧这时叫到了我们的号码,我只能目送她们一同走向舞台。
荷鲁斯 怎么样,我就说了,我是音乐奇才吧。
荷鲁斯一脸得意地看向我,只是看过一次谱子就能唱成这样的确值得夸赞,但是……
评委 可以听出你们的歌声中富含感情,但乐器之间毫无配合,甚至就连副歌切换的时机都混乱无比。
评委 以目前的表现来看,我只能遗憾地通知你们,本场比赛的结果是……「不合格」!
荷鲁斯 哈?!
舞台上的荷鲁斯当场就炸了毛,要不是其他几人拦着,恐怕举着红色叉号的评委立刻就会享受到一记从天而降的掌法。在一片喧嚣与吵闹中,我们的海选赛还是无奈地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荷鲁斯 呃啊啊啊啊!!!怎么是这种未来啊!
当我在观测舱里睁开眼时,身旁的荷鲁斯正一脸不满地吵闹着。闻声打开舱门的大国主和海姆达尔一脸不解,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我。
海姆达尔 管理员,刚才机器里爆发出了强烈的神能波动,甚至触发了过载保护系统。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
管理员 呃……我觉得一看便知?
我的视线飘向一旁炸毛的荷鲁斯,一切尽在不言中。
海姆达尔 嗯……我大概理解了。不过刚才那一下对观测舱的负载很大……
话音未落,只见观测舱里冒起一阵黑烟。
荷鲁斯 这就坏了……?
大国主 我、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观测芯片……
看着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大国主哭丧着脸,荷鲁斯也理解了当下的情况。
荷鲁斯 我可没砸它啊!
海姆达尔 大国主,你说的观测芯片是?
大国主 老是只能在外面等太无聊了……我就做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同步介入观测的芯片。
海姆达尔 我记得提醒过你,观测舱的底层功能不能随意调整,否则会导致观测舱的算法系统不稳定,进而影响进行观测时的负载。
大国主 那只是理论,实践出真知!
海姆达尔 实践的结果是芯片烧毁,观测舱也需要进行进一步检修。
大国主 如果没有那么强的神能波动……肯定不会有事的。
海姆达尔 你啊……既要又要是招致失败的第一要素。
荷鲁斯 那这下,应该不算是我弄坏的吧?
海姆达尔 我刚才已经启动了观测舱的自检系统,除开大国主的芯片外,观测舱本身并没有遭到损坏。
海姆达尔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负载状况,可能我们还需要对算法进行调整。待调整完成后,我会通知你们下一次的实验时间。
管理员 也就是说,一时半会你是没法找回场子了。
我看向一旁的荷鲁斯,而她则是一脸不悦地别过头。
荷鲁斯 我又没这么想过!
管理员 你们先忙,我这边也总结一下发生的情况,之后以书面报告的形式传给你们。
海姆达尔 那就交给你了。
大国主 我的芯片……
苦笑着与两人分别之后,我和荷鲁斯一同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
管理员 犯不着这么激动吧,毕竟你是第一次唱。
荷鲁斯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接受一轮游!
管理员 没事啦,反正大家都不知道。
荷鲁斯 你不是知道嘛!
管理员 我不是你的制作人嘛,一轮游我也丢脸,和你一样。
荷鲁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点了点头,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我有些发毛。还没等我开口,她就一把将我揽过去,一脸认真地凑过来。
荷鲁斯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的复仇计划,你一定会支持吧?
管理员 复仇计划?
荷鲁斯 对啊,我们这次大败而归,不就是因为没有练习,所以过去之后吃了亏吗?
荷鲁斯 所以,这次我要好好练习,让那群家伙知道冥王大人的厉害!
管理员 嗯……
荷鲁斯 你之前可是答应了要帮我组乐队的啊!你要是现在敢反悔……
管理员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反悔了?
荷鲁斯 那你干嘛半天都不说话!
管理员 既然要练习,总不能在公司里,我是在考虑场地问题。还有人员的话,既然说是复仇——得用原班人马吧?
荷鲁斯 那当然……不过,你竟然也这么来劲啊?
管理员 我刚才也说了,我是你的制作人。你不会觉得……我就不想发起复仇了吧?
荷鲁斯 哼,你在这种地方……还是蛮上道的。
管理员 不过……我还记得某人说看到未来之后就没意思了。
荷鲁斯 那能一样吗?之前看到的是失败的未来,现在正是要对命运展开华丽的反抗!
管理员 有斗志是好事,但「社会常识补全计划」可别忘了。我可不会因为要组乐队就让你逃课。
管理员 唔,只要你能坚持下去的话,这倒也是个学会和其他人合作相处的契机……
荷鲁斯 我知道——反正你是我的制作人,上课什么的,就等到训练之后上呗?
管理员 只要你能坚持就行。
荷鲁斯 没问题!现在我们该去召集命定的成员了!
//
管理员 说起来,位置你准备怎么分配?继续当主唱?
荷鲁斯 还用问吗?
管理员 那倒是。不过,虽然那次你唱得还不错,但如果想要通过选拔,那点程度可不够。
荷鲁斯 我知道——只要稍微练习一下,我肯定会让那些评委好看!
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狠狠督促荷鲁斯之后,我和她一同来到奥西里斯的房间前,敲响了大门。
管理员 小奥西里斯,你现在方便吗?
奥西里斯 啊,管理员,还有冥王,你们来了~
提前收到消息的奥西里斯似乎早就在屋里等着了,我一敲门,她就立刻从门后出现,热情地将我们带进了房间。
奥西里斯 原来管理员和冥王打算组乐队吗,好厉害啊。
荷鲁斯 反正你平时也喜欢捣鼓贝斯不是吗?正好。
奥西里斯 我那个只是小爱好而已啦……说业余都有点过。
荷鲁斯 怕什么?我罩着你呢,谁敢说不好,先过我这关再说。
管理员 我们是组乐队,不是搞帮派啊……
荷鲁斯 一个意思!乐队不也追求的是成员之间深厚热切的羁绊吗!
管理员 完全不一样!乐队是乐队!帮派是帮派!
奥西里斯 呵呵……那个,请让我也参加吧。
我&荷鲁斯 诶?
奥西里斯的笑声打断了我与荷鲁斯之间的吵吵闹闹,我和荷鲁斯一起转过头,有些呆呆地望着她。
奥西里斯 因为能与你和管理员一起呀,光是想想,就会觉得很开心了。
荷鲁斯 嘁……那你早说啊。
奥西里斯 因为……我对自己的水平真的没什么自信嘛。
荷鲁斯 别担心,有我们在呢!
管理员 ……你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荷鲁斯 不是还有合练吗?要办乐队,最重要的是信心和气势。再说……你不是会帮忙吗?
管理员 行行行,我会尽力而为。
奥西里斯 呵呵……每次管理员这么说的时候,事情都总是会进行得很顺利。
荷鲁斯 奥西里斯这边解决了。另外两个人……
虽然招募奥西里斯的过程相当顺利,不过等我们从她房间出来之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荷鲁斯打了个哈欠,和我一同往回走。
管理员 无咎和必安,之前我在虚恒认识的两位修正者。
管理员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乐队组建我会找她们……
荷鲁斯 管它呢,我当时听她们的演奏也没什么问题,能行就好。
荷鲁斯 既然是你认识的人,就你负责叫来咯?
管理员 得等我找时间去虚恒见她们了。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聊比较合适。
荷鲁斯 尽快啊,早找齐人早开始合练!
管理员 行,今天就先休息吧,明早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光轨。
荷鲁斯 ……
管理员 嗯?怎么了?
我跟荷鲁斯一路走到我的房间,然后挥手向她告别。但下一刻,我们两人都露出呆滞的表情,看着自动打开的房门。
必安 唔嗯……
躺在我床上的白发少女用手轻揉着睡眼,而她身侧的黑发少女则是愣愣地看向我。
无咎 管理员……?
荷鲁斯 管理员……给我解释一下?
荷鲁斯把指节捏得噼啪作响,满脸黑线地看着我。虽然此时我也依然是一头雾水,但我知道——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稳住她的情绪。
管理员 呃……这个嘛,我也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等等啊。
管理员 无咎、必安,你们……怎么会在这?
话音未落,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我的眼前瞬间被黑色笼罩。
无咎 嘿嘿……管理员……真正的管理员……
荷鲁斯 你、你……你快点给我放开他!
面对着抱住我的无咎,荷鲁斯先是把人拉开,但无咎随即抱住了我的左手,和抱住我右手的荷鲁斯展开拉锯。
无咎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见到管理员的。
管理员 等等!再这么扯下去……会断的!
必安 哇啊啊?!姐姐,先放开管理员!
在我时刻面临手臂脱臼的风险中体验过一阵鸡飞狗跳后,事态终于平息下来。
无咎 对不起……我又给管理员带来困扰了……
无咎 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提前发消息的……
必安 这也是我不好,早知道无咎这么想管理员,就应该直接请你到虚恒玩几天。
得知两人只是因为想自己就来了艾因索菲,我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此刻我们四个围坐在桌边,屋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微妙。
荷鲁斯 你还真受欢迎啊。
管理员 差不多饶了我吧,手都差点被你扯断了。
荷鲁斯 哼……
必安 不过,管理员很受欢迎这一点是真的呢。深空之眼的大家看起来也都很喜欢你的样子。
管理员 你就别再把话题拐回来了……
见必安靠过来,荷鲁斯立刻哼地一声把头扭开。我揉了揉太阳穴,连忙轻咳一声,开始说正事。
管理员 所以组建乐队这件事,你们是怎么想的?
无咎 当然愿意!我是说……我会努力……组建管理员的乐队。
必安 放心吧,无咎音乐素养不错的。就算有什么短板,她肯定也愿意为了你迅速补上的~
管理员 那你呢?
必安 当然要来了,你都参与了,还用多问嘛~
必安 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可是有过以歌手为目标训练的时期呢。
必安 只要是管理员的请求,不管是多愚钝的人,我也会尽力去教的~
荷鲁斯 行了,你们几个!少商业互吹两句吧!
一直坐在旁边的荷鲁斯突然将头伸到我和必安的中间,用手轻轻拨了拨我的肩膀,示意我往边上挪一挪。
荷鲁斯 既然定下来了,就赶快把奥西里斯也叫过来吧,然后就能商量下一步计划了。
奥西里斯 无咎姐姐,必安姐姐,你们好啊,之后请多关照了。
片刻之后,奥西里斯也加入了桌边,与荷鲁斯占据了我左右两侧的位置。我看了看依然精神抖擞的四人,偷偷打了个哈欠。
管理员 感谢各位能加入我们一时兴起组成的乐队。接下来,我们就要面对第一个难题了。
必安 难题?
荷鲁斯 当然是——给乐队起名啦!
必安 关于乐队的名字,我倒是有些想法。
无咎 我也是……
荷鲁斯 好,那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说。我们现场选一个!
奥西里斯 诶?!这么随便?!
荷鲁斯 乐队最重要的是气势,温温吞吞地想半天想出来的名字,哪里会有气势?
荷鲁斯 三……
奥西里斯 啊啊啊……等一下……
荷鲁斯 二……
奥西里斯 赶紧想想……
荷鲁斯 一!
荷鲁斯 冥王大人和她的随从们!
无咎 管理员全力应援团。
必安 下班后茶话会~
奥西里斯 梦、梦回冥府!
必安 啊……看来大家的想法全都不一样呢。
管理员 ……不不不你们这都想的什么名字啊?!
荷鲁斯 有什么问题吗?
管理员 自我表现欲太强,否决!
荷鲁斯 嘁……明明是这么好的名字。
无咎 那我呢……?
管理员 一点乐队要素都没有,否决!
必安 哼哼,我这个可是好好参考了乐队的名字哦~
管理员 ……有版权风险,否决。
管理员 综上所述——乐队的名字就是梦回冥府了!
奥西里斯 诶……?可是,那个名字只是我仓促之间随便想的……
荷鲁斯 既然别的选项都被否决了,那也没办法。
无咎 管理员的决断,我没意见。
必安 虽然很舍不得下班后茶话会……但既然有版权风险,也只能算了。
荷鲁斯 总之,现在名字也定下来了,一切顺利!
管理员 真的顺利吗……?
荷鲁斯 根据我的理解,搞乐队很简单的。只需要四步:写歌、练习、出道、成功。
管理员 是不是简化得有点过分……
荷鲁斯 见招拆招嘛,先开始行动再说,没什么难的。
荷鲁斯 总之,目标就是超感互娱即将举办的比赛,大家一起努力吧!
奥西里斯&无咎&必安 一起努力!
四人将手搭在一起,颇有仪式感地喊起口号。看着她们商量着各自的特长和想法,我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管理员 以出乎意料的速度达成一致了呢,倒也是好事……
荷鲁斯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先把歌曲写出来,之后大家就集合练习!
管理员 听起来目标很明确啊,加油,我先去睡一会儿……
荷鲁斯 就最后一点了,听完再睡,明天还需要你帮忙呢。
管理员 我?采购东西、定制服装……还有之前说的合练场地,确实事情蛮多。
荷鲁斯 这些都是次要的,交给你的可是关键任务!
关键任务?
荷鲁斯 帮我作词。
管理员 作词?我吗?
荷鲁斯 对啊,不然呢?
我惊诧地看着荷鲁斯,又看了看从表情上似乎并没有把这当成玩笑话的其他几人,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管理员 话说在前头,我平时可不玩乐器。你确定要找我?
荷鲁斯 作词又不是作曲,旋律我自己能搞定,但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太麻烦了。
管理员 我平时处理的都是工作文件和报表,跟这种文辞诗赋也没关系啊……要不找点专业人士?
管理员 公司这么大,总能找几个能人吧?再不行还有欧莫菲斯的外援呢?
奥西里斯 我也是这么提议的,但冥王说必须找个懂自己的人来写词。
荷鲁斯 我想要唱的歌是对自我真实的表达,用超越语言的旋律传递心中的情感。
荷鲁斯 如果随随便便找个不熟悉我们的人,拿点钱就把歌写了,那还谈什么真挚的情感?
管理员 所以你是想写一首关于你自己,或者关于大家的歌?
荷鲁斯 没错,而要说谁对我们这些人最熟悉,那不是非你莫属?
管理员 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有点沉重啊……
奥西里斯 这恰恰说明大家都很相信管理员啦。
荷鲁斯 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管理员 嗯,明天见。
管理员 所以,你有什么特别想唱出来的东西吗?
第二天一大早,满脸兴奋的荷鲁斯就敲响了我的房门。我和她并肩挤在桌边,共享着一块屏幕,活脱脱有种回到课堂上与同桌共看一本书的感觉。
荷鲁斯 要是我能说得清楚,就自己写词了。
管理员 至少把你所谓的「情感洪流」描述一下吧?
荷鲁斯 嗯……我想想该怎么说啊。
荷鲁斯 从夏什瓦特回来之后,我看见的所有东西大多都是全新的。
管理员 我想想啊……一般的做法是,用歌词来表达与新生活一同来到的是数不尽的烦心事,讲讲如何消除自己的苦闷。
荷鲁斯 才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想法又不像我!我想说的是……
管理员 就算遭受挫折、就算满身泥泞……也要再度爬起来,对吧?
荷鲁斯 你这不是知道吗!那干嘛还问我?
管理员 我又不会读心术,一切都是源于我平时与你的接触、对你的了解,还有临场推测。
荷鲁斯 不过光是爬起来还不够,那样还不像我!还要把那些阻拦我的东西全部揍飞、砸烂!让他们知道赢家是我!
管理员 我总不能把这种东西写进歌词吧?
荷鲁斯 怎么不能了,我觉得蛮好啊?
管理员 想想小奥西里斯唱这种东西的感觉。
荷鲁斯 ……好吧。
管理员 不过,这也是说法的问题,如果把它换成「为了让受挫折的你能再度奋战,为了再度鼓起勇气而献上的歌」。让小奥西里斯来合唱也不会那么奇怪了吧?
荷鲁斯 好像是……
说着,我捋出一副耳机,将其中一头递到荷鲁斯的面前。
荷鲁斯 想做什么?
管理员 边听边写咯。
荷鲁斯 喔,行啊。
和我分享耳机之后,荷鲁斯顺手点开屏幕上的音乐软件,朝着死亡摇滚就戳了过去。见此情景,我赶忙压住了她的手腕。
荷鲁斯 不喜欢?那我换一首?
管理员 我是觉得这种歌对我们来说难度太高了。
荷鲁斯 哦,找参考是吧,那我看看奥西里斯的歌单……
管理员 ……你谱曲我作词,肯定我这边要听着你写的旋律来确定歌词节奏啊。
荷鲁斯张了张嘴,目光瞬间心虚地飘开。她瘪了瘪嘴,顿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调音软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荷鲁斯 哈,我只是对自己的才能有自信,先让你自由发挥而已!
荷鲁斯 既然你想跟着我的步调走,那也随便你了。
荷鲁斯说完就一扭脸,埋头于软件之中。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拿出纸笔伴着调子开始了写作……
奥西里斯 所以……这就是冥王与管理员写的歌吗?
在穿插着工作与作词的日子里,时间一晃而过。当乐队成员再次齐聚时,凝结了我与荷鲁斯几天心血的歌曲已经创作完成。
荷鲁斯 没错!都来看看,有什么意见赶快提。
必安 文笔好像不错呢……
管理员 停——!别在本人面前念出来,我会有点受不了。
荷鲁斯 这有什么,写的时候你怎么不羞耻?
管理员 那不是你执意要求写这个主题的吗……
无咎 我没有意见……管理员写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
在奥西里斯与必安也表示没有意见之后,荷鲁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跨起自己的吉他踩上茶几边缘,仿佛自己就身处舞台之上。
荷鲁斯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来练一下吧!
管理员 我会客串下评委,给出公正评价的。
荷鲁斯 准备,3……2……1,开始!
就这样,在匆匆找到的休息室里,我们乐队的第一次合练开始了。
荷鲁斯 耍无赖不痛快,你脸色偏偏又盖上阴霾~
荷鲁斯 牵着你迈向站外,就让烦恼都打包走开!
合练在某种意义上是顺利的,至少大家从头到尾完整地唱了下来。在听完之后,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管理员 原来听自己写的歌词被别人唱出来是这种感觉……
荷鲁斯 怎么样?
管理员 至少,之前几天的夜没白熬。
荷鲁斯 除此之外呢?
管理员 我想想啊……「各自精彩」?
必安 意思是我们演得还不错?
管理员 单论每个人发挥的话……但彼此之间完全没有配合。
管理员 你在演出的时候喜欢加即兴变调,一到这种时候奥西里斯就会犹豫,跟不上你的节奏。
奥西里斯 因为是第一次合练,有点紧张……
管理员 必安这边和无咎配合得还行,但两个双人组之间完全没有联动。
无咎 我会……努力。
必安 啊哈哈……毕竟我们才认识嘛,现在还有时间。
荷鲁斯 意思就是现在完全不行咯?嗯……得多练啊。
荷鲁斯 但还有那么多课,想想就头大……
管理员 关于合练……我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荷鲁斯 你就别吊人胃口了,有话直说嘛!
管理员 相比零散练习,抽出时间专门磨合效果肯定更好,于是我重新排了下你们的日程,腾出了几天时间。
管理员 这个屋子也有点小了,所以你们觉得……海边的度假别墅怎么样?
荷鲁斯 度假?还有这种好事,那走呗。
管理员 是去合练,别忘了正事。
无咎 真的……可以吗?总感觉会很麻烦管理员……
管理员 场下支援嘛,制作人的份内事,就当听你们唱歌的门票钱咯。
管理员 而且正好我也趁机让自己脱离工作一段时间,稍微放松一下。
荷鲁斯 我就说嘛,还不是度假……
管理员 随你怎么说吧,总之我会监督你们不要玩得太过了。
管理员 所以……如果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众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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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 呼啊~这才是乐队明星该享受的待遇嘛——
我们刚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别墅,荷鲁斯就一个飞扑跳进沙发里,肆无忌惮地舒展着身体。
奥西里斯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大呢。
管理员 毕竟是「超感互娱」专门为乐队合练建的,各种合练所需的设施都很齐全。
管理员 据说假期时一些音乐社团也会租这里进行团建,正好我们可以体验一下青春的感觉~
无咎 那我们要……现在开始练习吗?
管理员 不用着急,我们大老远跑这来,先歇会吧。
必安 无咎,之后还有好多天合练呢,不差刚来这一阵子。让其他人休息一下吧。
必安 趁着新鲜劲,我们先去把这里探索一番?
管理员 你们去吧,我帮你们把行李放到房间里。
于是,我放已经有些心猿意马的几人四处发现新大陆去,一转头看到荷鲁斯还躺在沙发上。
管理员 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去玩?
荷鲁斯 跟小孩子一样,没兴趣。
管理员 说这话的时候,能先把怀里的抱枕放下吗?
荷鲁斯 要你管。
管理员 我现在是乐队制作人,形象管理这一块,确实有些发言权吧?
荷鲁斯 哼……作为制作人的话,你倒算合格就是了。
荷鲁斯 能想出这种计划确实用心了,我很满意。
管理员 难得听你夸一句我。
荷鲁斯 那、那只是稍微有点满意而已,别得意忘形!
管理员 好好好。说起来——听到你为我准备的歌第一次被唱出来的时候,还挺感动的。
荷鲁斯 咳咳,是我最近的灵感和心情罢了。什么为你写的歌,别乱说啊!
管理员 是吗?要不要我复述一遍歌词?我想想啊,第一句是……
荷鲁斯 现在就不羞耻了?而且是你自己写的!
管理员 在某人时时刻刻的指导和建议下。
荷鲁斯一撇头,把抱枕往我怀里一扔,自顾自地翻身坐起,朝厨房一溜烟走过去。
必安 小奥西里斯的手艺真不错呢,这段时间有口福了~
随着奥西里斯将最后的砂锅摆到桌上,整张餐桌就都被热气腾腾的菜肴所填满。我们围坐在一起,共同品尝着鲜美的食物。
奥西里斯 欸嘿嘿……我特意用了一些虚恒的做法,希望能多少还原一点你们家乡的味道。
无咎 其实……没有必要为我们费心的,但还是……非常感谢。
奥西里斯 毕竟你们新来艾因索菲,我还是想让你们生活上更舒服一点嘛~
荷鲁斯 说的没错。无咎、必安,以后我们都是乐队里的同伴了,就不用再搞客气那一套。
荷鲁斯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痛快点,没事的。
荷鲁斯大大咧咧地招呼着众人,将玻璃杯中倒满了果汁,在灯光照射下高高举起。
荷鲁斯 来干杯吧,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努力,证明我们乐队的实力!
众人 干杯!
转眼之间,桌上原本琳琅满目的菜肴就都进了肚。清爽的海风拂面而来,为聚餐送上毫无负担的完美收尾。
管理员 你们之前的小探险结果如何,屋里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
奥西里斯 嗯……我们把别墅整个逛了一遍,东西很全,还有些之前住客留下来的东西,或许能利用起来。
奥西里斯 外面还有一片附属别墅的私人海滩,累了的话可以去散心~
荷鲁斯 呼……吃饱喝足了。所以你们逛了半天,有没有什么想法,能提供下饭后消遣?
必安 既然时间正好,要不来点团体合宿的传统项目吧?
荷鲁斯 什么传统?
必安 讲鬼故事大赛~
荷鲁斯&奥西里斯 ……
必安 嗯哼?看你们两个的表情,难道害怕了?
荷鲁斯 怎么可能害怕!以我的实力,还用怕这些东西?
荷鲁斯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擅长讲故事,正在想办法而已。
无咎 没关系的……我也不擅长讲,所以……不用担心。
荷鲁斯 哈,既然都这么说了,来就来,谁怕谁啊!
必安 那等大家在桌边坐好,我可就要关灯咯~
必安 我来给每个人发一个开关,谁先忍不住打开灯,就算谁输~
无咎 你……有没有过,突然找不到的玩偶?
无咎 据说……卧室里的玩偶会守护主人,吸收夜晚的噩梦。
无咎 但当玩偶无法承载更多恶念之时,它们就将……化身为纠缠着主人的怨灵。
在灯光熄灭之后,大家就开始一个接一个轮流讲鬼故事。虽然无咎先前说自己不擅长,但她飘忽不定的声音却营造出了异常强烈的氛围。
无咎 它们会从自己的位置上溜走,藏在床下。然后……它们会睁开纽扣做的眼睛,一直望着你的背后……
无咎 然后……等你熟睡的时候,它们就会悄悄地爬上来,吸取你的灵魂,入侵你的梦境……
就在无咎声音萦绕耳边的同时,突然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抓住了我的左手。与此同时,我右侧的袖口也突然勒紧,向下拽去。
伴随一声脆响,光明重新回到了餐厅。无咎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停下讲述。
必安 欸,是管理员开的灯啊。哼哼,没看出来呢~
往左边看看
荷鲁斯 怎……怎么了?你要害怕可以大胆承认,想躲到我身后也不是不可以……
奥西里斯 对,对不起,管理员。突然想到我的房间,有点紧张……
管理员 这个……人之常情嘛,主要还是无咎讲得太好了。
荷鲁斯&奥西里斯 呼……
无咎 谢谢管理员……莫名有一种,取得成就的感觉呢……
必安 嗯哼,那今晚的活动就圆满结束啦,可以安心休息了~
奥西里斯 刚听完鬼故事,真的能睡好吗……
必安 这就跟看恐怖片可以解压是一个道理吧?应该不会有人被吓到不敢自己睡吧?
荷鲁斯 哈,怎么可能。早点睡觉,明天还要练习呢。
管理员 那各位晚安,我们明天见。
在一同收拾完厨房之后,我又额外确认了下别墅的门窗都有锁好,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向巨大的床铺。正当我准备躺下时,我突然注意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了一个大包,就像是……里面躲着什么东西。
管理员 ……?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这团被子竟然还轻轻蠕动了一下,刚才听过的鬼故事不由得浮现在脑海中。
管理员 冷静,我可没有摆玩偶的习惯啊……
我悄然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把被子一掀——
我&荷鲁斯 哇啊!
荷鲁斯 你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管理员 先说为什么你在我的床上啊?!
荷鲁斯 我……我又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写你名字了吗?
管理员 这借口是不是有点太蹩脚了,门牌都挂好了。
管理员 你该不会……害怕了,不敢一个人睡?
荷鲁斯 没有!我是想着……你身为制作人肯定会给自己安排最好的房间,所以住过来看看情况。
管理员 其实都差不多吧。你要是喜欢,那我们交换房间?
荷鲁斯 倒也没有这个必要……
管理员 那你想怎么办?
奥西里斯 冥王?管理员?你们……还没睡吗?
从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和荷鲁斯当场僵住,我回过头,看到门口奥西里斯的身影。
荷鲁斯 快点,想个借口……
我们在……讨论乐队事务呢。
奥西里斯 这么晚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我能进来听一下吗?
奥西里斯 正好我也有点睡不着,能让我也一起吗……?
管理员 呃,这个嘛……
无咎 你们……怎么都在管理员的房间?
凭空又从身后冒出的声音吓得奥西里斯往旁边躲去,看着门框边缘探出的两个小脑袋,我不禁扶住了额头。
必安 啊,难道是想晚上一起睡?好狡猾。
管理员 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必安 这样说来,合宿果然睡在一起是最好的呢,让身体本能也产生默契嘛。
必安 无咎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把被子抱过来。
管理员 喂,所以说……荷鲁斯?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我抬起手刚想阻止必安,她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我长叹了口气,打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一扭头却看到荷鲁斯不仅被子,连洗漱用品都不知道从哪掏了出来。
荷鲁斯 刚才不都说我打算住过来吗,行李当然一块拎来咯。
奥西里斯 那……我也去把自己的东西拿过来。
连奥西里斯你也?
奥西里斯 只是……只是觉得大家都过来,我一个人睡太不合群了,而已……
荷鲁斯 嘿,既然这样,那我要先在床上占一个好位置了!
管理员 ……就是因为你,误会才发展到现在这步的啊!
于是,在一场轰轰烈烈的位置争夺战之后,四个人都在我身边找到了各自舒服的姿势,而原本感觉无比宽阔的床铺也显得没那么大了。
我关上房间的灯,感受着四面八方温暖的接触,默默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翻个身就打扰到谁。
管理员 (不知道该烦恼还是该幸福……)
管理员 (但根据现在的趋势看,这场合练……肯定还会出现许多意料之外的情况啊。)
荷鲁斯 果然……就是这里不太对。
奥西里斯 诶?不是这里变奏吗?
管理员 从乐谱来看是这样,但在实际表演中……你们可能需要一个更加明显的信号,要不然时机不太好掌握。
荷鲁斯 对,得有个信号!
必安 那就……让我来?最后我会给这样的信号……
奥西里斯 啊,这样就好掌握很多了呢。
荷鲁斯 原来,你还懂这个……?
管理员 之前和第五部门的同事取了经,毕竟……我是你们的制作人嘛。
奥西里斯 果然只要和管理员一起,什么事情都会变得顺利起来~
即便偶有摩擦……
荷鲁斯 等等等等,那里是要「嘣」的一下!震慑全场观众的时候!
必安 「嘣」是指……?
无咎 ……我只能想到枪击案。
管理员 不不不,荷鲁斯的意思是,这里需要一个重音吧。
无咎 啊,原来是这样……?
大家也在逐渐变得默契起来,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奥西里斯 刚才那次合练,感觉真的很不错吧?
管理员 嗯。第一次让人感觉——你们是个乐队了。
荷鲁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管理员 字面意思呀,我在夸你们呢。
荷鲁斯 完全听不出来……
无咎 管理员……
无咎小跑着跑到我的面前,朝我微微低下头,而我则是心领神会地将手覆上她的头顶。
管理员 嗯嗯,你辛苦了。
必安 管理员,不能太宠无咎哦。
奥西里斯 那个……管理员,我也……可以吗?
管理员 当然没问题。
面对着同样凑过来的奥西里斯,我自然也是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必安 啊——!那、那我也要!
荷鲁斯 等等、你们几个!喂,你也不要跟摸楼下的猫似的挨个开始摸头!
无咎 羡慕……?
荷鲁斯 才不是——!不过……要是管理员非要摸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管理员 嗯?你说什么?
荷鲁斯 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练习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荷鲁斯把我叫到了练习室,众人再度合奏一曲,展示着最近的练习成果。
在听完整首曲目之后,我再度陷入了沉思。
无咎 管理员怎么不说话……难道我们……还是不行吗?
管理员 从配合上来讲,确实比一开始好太多了,看得出来大家都有在辛苦练习。
荷鲁斯 那当然,我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绝对不会食言的。
管理员 不过……虽然乍一听感觉和专业的乐队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但总有哪里不太对。
管理员 不是技法上的问题,而是一种抽象的感觉。因为我之前听过「摇滚超新星」历代的冠军曲目,听感上还是有差距。
管理员 虽然跟冠军比可能要求有点高,但我觉得……我们不就该奔着折服所有人去吗?
荷鲁斯 说的一点没错。让我来听听,让摇滚专家给你分析分析~
荷鲁斯从我手中接过耳机,在对比了刚才的录音与之前的参赛曲目后,她的表情也罕见地凝重起来,似乎真的在思考。
荷鲁斯 确实有差距,而且很明显。我们缺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荷鲁斯 而那……就是情感啊!摇滚是情感的奔流,如果不能把内心的呐喊唱出来,音乐还有什么意义呢?
荷鲁斯 虽然我们都很努力地按照乐谱去演奏,但是脱离了自由与表达的摇滚,已经失去了传递情感的力量,只剩下音符和节奏,怎么能打动听众呢!
荷鲁斯突然激昂起来,让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随着耳机在她们的手中逐个传递,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奥西里斯 但是情感这种事情,该怎么练习呢……
荷鲁斯 好像没有办法练习,只能处于我和管理员创作时一样的环境,然后从中找到你想要表达的感觉才行。
必安 你说这个谁懂啊……
荷鲁斯 总之就是需要有激情和热情嘛,必须先要有倾诉的冲动与主题,观众才能被打动啊。
荷鲁斯 我作为创作者肯定没问题,但怎么把这种感觉传递给你们……
管理员 让我来吧。
管理员 我也是创作者之一,而且平时没少跟大家交流心声。在传递情感这方面,我还算有些经验的。
荷鲁斯 好主意啊!那乐队的未来就全指望你了!
管理员 嗯,接下来,就到我这个制作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管理员 一会儿我会单独找你们谈谈,放轻松,就当聊天嘛~
必安 不是说单独聊聊吗,怎么把我也叫来了?
练习结束之后,我就约着无咎和必安来到了客厅。相比于缩成一团的无咎,必安就要放松太多了。
管理员 毕竟你们两个情况特殊,一起的话效率高一点。
管理员 说实话,我倒是不担心你,但是无咎还是需要我介入一下。
无咎 果然……我给管理员拖后腿了吗……
管理员 没有的事,我就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让我有一展身手的机会,我反倒会更开心呢。
无咎 这样的话,我也会努力配合管理员的……
管理员 那先说说你对这几天合练的感觉怎么样?
无咎 能跟大家在一起,为了同一件事朝夕相处……感觉真的很好。
无咎 而且大家都很友善,虽然我在练习的时候总拖后腿,但大家一直在包容我……
管理员 但我听荷鲁斯她们对你的评价都很好啊,从来没有提过拖后腿的事情。
必安 无咎就是想太多啦,因为很想做好,所以只要自己出现小失误,就很难放过自己呢。
无咎 因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标,不能因为我出差错……
无咎 而且一想到正式场合有观众,我也会紧张……
见无咎低垂着头碎碎念,我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拍了拍肩膀。她先是一僵,但身体随后放松了下来。
管理员 没事,我在呢。我是你们的制作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为你们的努力感到满足的。
管理员 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后正式比赛,我都会陪伴着你们,所以不用紧张的。再紧张就看看我,好吗?
无咎 ……嗯。
管理员 关于失误这点,我就要借用一下荷鲁斯的话了。摇滚是自由的表达,你也听过,中间出现即兴演奏是很正常的。
管理员 奥西里斯也提过已经能在旋律变奏的时候跟你们同步了,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无咎 可是……
管理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相信自己。
管理员 就像你觉得自己故事讲不好,但你的鬼故事最有氛围一样,不要被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占据,让自己的才华自然地盛开就好。
必安 无咎不妨从另一个方面来想,把想要证明自己,努力回应别人期待的这种情绪注入歌声里,不就是要表达的激情吗?
必安 你一直有着克服困难的钥匙,只是之前不知道而已。
无咎抬头看着我和必安,咬着下嘴唇深深吸气之后,用力点了点头。
无咎 嗯!如果我全力去做的话,应该……肯定做得到的!
无咎 谢谢管理员,接下来,我一定会……全身心投入到演出里。
管理员 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咯~一起加油吧!
待到与无咎和必安的谈话告一段落,我便打算找奥西里斯与荷鲁斯聊聊。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们两个已经在屋里聊上了。
荷鲁斯 ……那家伙的性子你也知道,什么事都想自己扛着,回回把自己累够呛,看着就来气。
荷鲁斯 所以我才把歌这么写,就在旁边看他写词,明着点他。我这种心情你肯定懂,唱出来不难。
奥西里斯 但……那些歌词太像是冥王说的话了,我要是唱的话,总感觉怪怪的。
荷鲁斯 装一下不行吗?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试试呗?
荷鲁斯 再不行你就带点情绪唱,开口之前先好好回想下他哪次惹得你最着急上火,就挑那种心情回味。
管理员 说谁惹人上火呢?
一见到我,奥西里斯立刻很不好意思地把头躲到了荷鲁斯身后,荷鲁斯倒是一撅嘴,理直气壮地和我对视。
荷鲁斯 你这家伙真是的,又来偷听女生悄悄话。
管理员 嘿,这是避免你又灌输什么歪点子,把小奥西里斯带坏。
荷鲁斯 哪有歪点子?我是很认真地出主意好吧,管用的。
管理员 那也得看适不适合。就像让你去试试奥西里斯收藏的小情歌,教你唱法也白搭吧?
荷鲁斯 还不如杀了我呢。
管理员 就是说嘛,奥西里斯如果能表达出你倾注的那种情感当然好,但如果不行也没必要强扭。
管理员 我也来出个主意,之后小奥西里斯你可以都试试,看哪种适合。
奥西里斯 谢谢管理员,我在听的。
管理员 你就根据歌词,根据情景来找到记忆中适合的情感,然后用你觉得最舒服的、最习惯的方式表达出来就好。
管理员 不用在意风格的问题。我们本来就是轻摇滚,荷鲁斯会拉着大家往摇滚的方向跑,你的风格就可以平衡回来一点嘛。
管理员 不需要你在整首歌里处于主导影响,只要有一部分旋律从你内心深处流出,你就影响了整首曲子。
管理员 这也算跟乐队的大家共同演奏,而不是只当伴奏的背景板,对吧?
奥西里斯 这样……可以吗?毕竟是冥王的乐队和曲子,如果风格影响太多的话……
荷鲁斯 我都没说话呢,你还替我担心上了。别怕好吧,我没那么多事。
荷鲁斯 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想搞点真正的摇滚,拉你们过来也只是「看到了」可能性,没考虑过你们擅长的东西。
荷鲁斯 但我们毕竟是乐队,在一起合练、玩玩闹闹,留下了不少像样的回忆,缺了谁都会差点意思啊。
荷鲁斯 所以既然是伙伴,我当然不介意你们的风格。或者说,我想听到你们的声音,你们的表达,这样……才是乐队精神啊!
奥西里斯 呵~我明白了,管理员、冥王,谢谢你们。
奥西里斯 我会尽力尝试的,让我们一起,创造出更好的演出吧~
管理员 这就对了,看到大家都有明确的方向,我就放心了。
在跟我碰拳之后,荷鲁斯打了个哈欠。她四处看了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从客厅带着我来到沙滩。
管理员 欸,想干什么?
荷鲁斯 忙活了一天,你陪我去海边散散步,放松下心情。
海风温柔清爽,星空干净璀璨,既然荷鲁斯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陪着她在松软的沙滩上漫步。
管理员 正好,我也有这个打算,最近确实累了一点,不过快结束了。
荷鲁斯 都说了,平时少操点心,真累到了我可饶不了你。
管理员 既然话说到这里……那我们尽职尽责的乐队队长,接下来的合练安排,我可以把它全权交给你了?
荷鲁斯 说了我能坚持练习的,不用特意强调尽职尽责,多嘴……
荷鲁斯 至于乐队这边,哈,我有绝对的信心,下次肯定能让你欣赏到完美的歌曲。
荷鲁斯 这次我打包票,敢不敢押点什么,让我们一决高下?
管理员 免了,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有信心,我没胜算的。
荷鲁斯 哈,你怕了~认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管理员 毕竟是荷鲁斯啊。
荷鲁斯 哼,你就瞧吧。以后认识到我很厉害的机会,可还多着呢——
//
荷鲁斯 呼~呼,最后一次检查。
荷鲁斯 各位,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是我们「梦回冥府乐队」的演出时间。洗干净耳朵,等待接受摇滚的洗礼吧!
几天之后,我再次站在了练习室的舞台下。经过又一轮的合练之后,终于到了检测我们成果的最终时刻。
台上的四人带着信心十足的表情望向我这个唯一的观众,荷鲁斯朝我一眨眼,示意我打开伴奏。
荷鲁斯 3……2……1……音乐,响起来吧!
无咎 感觉好像……不错呢……
一曲结束,已经不需要我做出什么评价,舞台上的几人就已经对自己的成果有了认知,而我也以微笑和鼓掌向她们表示确认。
奥西里斯 摇滚的感觉,还有冥王说的情感奔流……我好像也体会到了一点。
必安 大家都很满意呢,不枉几天来的努力。队长怎么说呢?
当众人把目光投向荷鲁斯时,才发现她正戴着耳机听刚才的录音。只见荷鲁斯把耳机一摘,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
荷鲁斯 爽!这才是音乐!靠自己的努力把曲子唱出来也太爽了!
荷鲁斯 当然这也多亏了大家的努力,乐队计划大成功啊!
管理员 恭喜,我觉得别说海选赛了,按照今天的状态,最终的金奖也不在话下啊。
荷鲁斯 哼哼,不看看是谁组织的,肯定行啊。
荷鲁斯 不过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到那天现场发挥可很难有今天好噢。
管理员 咦,这是为什么,不应该越练越好吗?
荷鲁斯 现场有其他观众和评委啊。就算不谈压力,看着那些人演出,和只看着你唱是一回事吗?
管理员 你这话说的,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荷鲁斯 本来就是……你看她们几个,别管什么情感,面对你的时候表达欲肯定更强,表现得也更自然啊。
管理员 既然担心这种情况,不如接下来就训练忽视其他观众,眼中只有我这种技巧吧~
管理员 反正比赛的时候我肯定会去现场加油的,就当是现在嘛。
荷鲁斯 嘁,自恋……
荷鲁斯轻哼一声,却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把胳膊往我肩膀上一搭,勾着我朝餐厅走去。
荷鲁斯 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先来庆祝乐队成功!
荷鲁斯 辛苦了这么久,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玩个痛快!
众人 干杯——
玻璃杯在灯影下碰撞,溢出的流光点缀着餐桌上的盛宴。彻底放松下来之后,众人各做了一道拿手好菜,拼凑出眼前这般眼花缭乱的佳肴。
必安 今晚我可要再好好翻翻屋里的东西,看有什么适合庆祝活动的。
奥西里斯 也可以试试枕头大战呢,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体验。
必安 要不干脆熬个通宵吧,这样才有无拘无束的感觉!
无咎 还是稍微……节制一点吧,管理员恐怕熬不住的……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今晚的节目,而我安然地在旁边笑着欣赏她们开心的样子。正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手心被轻轻勾了一下。
荷鲁斯 喂,管理员……
我回过头,看到荷鲁斯朝海滩的方向一努嘴。我轻点了下头,趁着另外三人还在讨论的时候,悄悄跟着她离开了桌边……
荷鲁斯 今天真开心啊,感觉心里的一桩大事顺利解决了。
我与荷鲁斯漫步在沙滩上,自那天的夜游之后,这已经成为了我们之间每晚的固定项目。
不过相比以往早早地走在前面,今天的荷鲁斯表现得更像是散步,一步步悠悠地跟在我的身边,踩得脚下发出一阵阵轻柔的沙沙声。
管理员 我也很开心,既办成了乐队,又听到自己写的歌被唱出来,你还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一举三得。
荷鲁斯 所以说你操心的就是多,这种时候还想着我上课的事呢?
管理员 毕竟人际关系以前不算是你的强项,在开始之前确实有一点担心。
荷鲁斯 那我现在算是证明自己了吧,以后可要多信任我一些。
荷鲁斯 毕竟不想……让你感到负担啊。
管理员 嗯?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荷鲁斯 ……
管理员 真没听清,再说一次?
荷鲁斯 你这家伙……
荷鲁斯 想听的话,就让你离近了听个够好了——
管理员 欸?
荷鲁斯话锋一转,声音也突然变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只觉得脚下一轻,身体向后仰去,稳稳地落到沙滩的躺椅上。
管理员 这是……什么情况?
荷鲁斯 哈,原本是想带你来海边坐着聊一会儿,既然你怕听不清,那距离自然是越近越好。
荷鲁斯 这样在我说完之前,你就哪也别想逃了。
荷鲁斯按住我的肩膀凑过来,她的眼中倒映着我的身影,脸上似乎还能窥见一丝未消的红晕。
荷鲁斯 听着,在有了你的帮助之后,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乐队上,我经历的一切都好像顺利多了。
荷鲁斯 我知道这是拜你所赐,但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所以我一定会还,懂吗?
管理员 其实不用……
荷鲁斯 听·我·说。
荷鲁斯瞪着眼睛,几乎凑到与我脸贴脸的位置。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我默默点了点头,她这才收回去一点。
荷鲁斯 但之前的话反过来讲,是不是我跟你共事的时候,你也过得很顺利?
荷鲁斯 所以说,只要有我在,你的生活也会顺起来。以后我要帮忙的时候,别想着拒绝和隐瞒了。
荷鲁斯 毕竟……我可不想被你认为是负担啊。
管理员 好,我保证。
荷鲁斯 这还差不多,够干脆利落。
荷鲁斯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她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荷鲁斯 刚才这一下,你没想到吧?
管理员 这种事谁能预料啊……
荷鲁斯 这不是又怕你装傻充愣,必须把你逼到逃无可逃才行。
荷鲁斯 毕竟有些话,有些更加需要喷涌的情感,只有在这种场合……才适合说。
管理员 ……呵,你尽管讲,无论多少,我都会照单全收的。
荷鲁斯 哈,怕不是说到一半你就说犯困了。
管理员 不会的,我今晚没有任何安排,可以都来陪你。
管理员 但如果你还担心,我这边也可以先说。
荷鲁斯 噢?那我倒想听听你要说什么了。
管理员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过负担。不如说,虽然之前有些小毛病,但我有绝对的信心你会把它们全部克服。
管理员 无论是努力练习的你,还是组织乐队的你,都让我更加坚定信心,要陪伴你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不也帮我减轻了压力么。
管理员 我知道你想追求自由自在,路途中也难免遇到困难,但只要我们携手,它们都会被顺利解决,不是吗?
管理员 放心,以后肯定还有很多事,我们要一起做的。
荷鲁斯 ……嘁。说的倒还……怪好听的。
荷鲁斯 你都这么讲了,那我有些话也不用说出口了吧……
荷鲁斯 反正就是一些只会对你讲的内容,你自己懂就够了。
管理员 嗯……气氛都到这里了,无论如何也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啊。
荷鲁斯 得寸进尺……先把你嘴堵上再说!
荷鲁斯红着脸瞪了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靠近了我。我们的鼻尖几乎撞在了一起,隔着微小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触碰。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她被月光映衬着的面容一点点接近,在我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直到我们的身影交织在视野中,占据了彼此的全部。
荷鲁斯 剩下的,你就慢慢感受吧……
温热的吐息扑了上来,与细碎的耳语一同,缠绵着,温暖了星空下的良夜……
管理员 哈欠……大家再检查下自己的行李,今天就要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哈欠连天地坐到餐桌边,享用丰盛早餐的同时,通知了大家这最后的消息。
必安 保险起见,还是大家一起到各个角落检查下吧, 万一比如……在沙滩上落了东西就不好了。
荷鲁斯 ……?!
必安 晚餐还没过半就溜出去,很难不被发现的噢~
荷鲁斯 我……只是和管理员一起去散了会儿步而已!
无咎 ……
奥西里斯 ……
荷鲁斯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信吗?
奥西里斯 对不起,那个位置……在窗户前面看得一清二楚……
荷鲁斯 什么?!
管理员 该不会你们三个人昨晚上,一直在看……?
必安 你就当我们中途困了,回去睡觉就好了……
荷鲁斯 不……不行!我宣布乐队临时解散,先不管队员情谊了。
荷鲁斯 今天……今天必须让你们失忆才行啊——
就这样,合练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轰轰烈烈,又吵吵闹闹地落下了帷幕……
海姆达尔 你们来了,观测舱已经修复完成,随时可以开始新的实验。
回到深空之眼后,我与荷鲁斯再次来到隐科组,打算将之前未完成的观测收尾。
管理员 辛苦你了,我们马上准备开始吧。
大国主 噢……荷鲁斯竟然没有提出抗议呢,好配合。
荷鲁斯 只是我突然觉得未来也有点意思,值得看看有什么挑战等在前方。
荷鲁斯 而且既然是跟这家伙一起,就算无聊,走一趟也没什么。
大国主 哇,管理员,好厉害,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
管理员 这个……秘密~
感受到身后荷鲁斯紧盯的目光,我挠了挠头,迅速跟她一起钻进观测舱,开始了移转观测。
熟悉的力量再度传来,引领我们的意识飘向远方……
管理员 这里是?
当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似乎正身处一片人声鼎沸的舞台后方,即使隔着帘幕,我也能听到外面热场时观众们喧嚣的呼唤。
荷鲁斯 是演唱会!
荷鲁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看着她一脸兴奋,不知道遇上了什么理想的未来。
管理员 咦,是哪个乐队的?
荷鲁斯 「梦回冥府乐队」~
管理员 这不就是……
奥西里斯 准备上场啦,冥王~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奥西里斯等人从后台的另一端探出头来,在看到我们之后,笑着朝我们挥挥手。
必安 今天也请继续期待我们的表现吧,制作人~
管理员 是得偿所愿的结果呢。
荷鲁斯 哼哼~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未来啊!
荷鲁斯 那既然来都来了,今天,必须要再过一把瘾才行!
向乐队另外三个人打了个招呼后,荷鲁斯上下打量了我,突然露出一抹坏笑,从侧面搂住我往舞台走去。
管理员 欸,我也去?
荷鲁斯 那当然。第一首歌就是我们一起写的那首,怎么不得让台下的观众见识下乐队的幕后功臣。
荷鲁斯 反正未来的人不会记得,所以没必要害羞啦!
荷鲁斯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尽情地大闹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