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nt-D05

视野中的最后一台清除者化为湮灭的数据颗粒，薇儿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勉强控制住体内已经出现了一点紊乱苗头的神能。

这些盖亚派出来的清道夫与薇儿以往遇到的所有敌人都不一样，不单是攻击模式，连释放出的能量都大相径庭。那种能量似乎对神能有种隐晦的抑制作用，看似平常的攻击也要用上十二分的力气才能挡住。再加上身体还有些虚弱，就算用上了托特教给她的「省力小窍门」，薇儿还是觉得有些难以为继。

「结束了吗？」

「还有一批。」托特放大战术地图，新的预警信号在前方的街区闪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要是撑不住，我来就行。」

「没关系……越累的时候越要坚持，这样才会进步。」薇儿摇了摇头，努力平复下呼吸，跟在托特身后。

比起薇儿气喘吁吁的样子，托特的状态要好得多，或者说从两人见面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么从容，仿佛与身边的一切都保持着某种互不干扰的距离感。

「托特，你对付清除者有什么诀窍吗？」

「没有，我的经验不比你多。」

「可为什么你一下都没被打到？好像知道它们要做什么一样。」

「这个啊……」

托特轻轻抬手，悬停在身边的几柄飞刀拖着丝线飞到前方，然后像是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核心逐渐加速，直到不同轨迹带过的流光连成一片质地均匀的光球。

「可能只是比较擅长观察而已。身体的姿态、运动的习惯、气流和声音的变化、空间与距离的转换……」飞刀骤然停住，光球重新散作流光聚敛到那些游动的丝线上，托特将它们召回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既然正面作战是弱项，就只能学着『阅读』局面。不然遇上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就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了。」

「哦……难怪你开了一家书店。」

「怎么忽然想到书店了？」

「『擅长阅读』。」

托特被薇儿古怪的联想弄得哭笑不得，但仔细想了一下又似乎有点道理。最终托特没有去纠正她的「歪理」，抬头望着天空中坠落的光点：「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诀窍……不要把它们当成失控的智械或者视骸。智械和视骸的目标是你，但清除者的目标是这个世界。在它们眼里，我们只不过是意外出现的阻碍。如果我们只是看着，我怀疑我们甚至不会被攻击。就像现在……」

「发现了吗？它们坠落的时候，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