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幻景
宫蛇彩 哥哥,不就落一个子,需要想这么久么?
宫蛇秀 呃……
栗本葵 彩,你又没学过棋,你哥哥这一步可是很关键的。
宫蛇彩 可是哥哥和广元叔下棋已经输了一百七十六局了,也不差这一局吧?
宫蛇秀 别、别吵……彩,我的翻盘就在今天了!
宫蛇彩 噫……
栗本葵 哈哈哈哈,彩就别欺负少主了,我带你出去溜风筝好不好啊?
宫蛇彩 不要,我要看哥哥怎么输掉的。你看他都满头大汗了,肯定又要丢人了~
宫蛇秀 我下这里。
竹中广元 少主,真的要下这一步么?
宫蛇秀 就这里,啊不……等、等一下……
宫蛇彩 哎呀,磨磨蹭蹭的~我看下这里就挺好的嘛!
宫蛇秀 别胡闹,彩!
女孩夺走少年手中的白子,眼珠子一转,随性地就点在了自己喜欢的位置。
宫蛇秀 啊,算不得数的!
直江长实 咦?这一步……
画师 在下倒认为,这步棋下得很有意思呢。
少年细看着白子落下后的局势,瞳孔也慢慢地大了起来。
竹中广元 这一步不仅盘活了右半边的棋子,还为后续的转守为攻做了准备……
竹中广元 的确是一步妙棋,难道说——彩其实是个下围棋的天才?
宫蛇彩 欸嘿,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栗本葵 好了~你不就是碰巧撞了运么?别妨碍你哥哥他们下棋,到上声乐课的时间了。
穿和服的少女缓缓起身,牵起女孩的手往庭院外走。
宫蛇彩 葵姐姐,我们今天要学哪首曲啊?
栗本葵 你啊,还是先把上节课的曲子记熟了再说吧。
听着两人离去时的交谈,棋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发出了欢乐的笑声。
这里是公社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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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的续章
来到阁楼后,彩用手托着下巴,有些无聊地对着窗外景色晃悠脑袋。
栗本葵:「好了,不要偷懒,我来检查你昨天的曲子学得怎么样。」
宫蛇彩:「啊~可是我不喜欢那首歌呀。」
栗本葵:「《蛇神谣》是你们家族祭祀山神的颂曲,你身为宫蛇家的次女,是不能不学的。」
栗本葵:「百年以前,正是彩小姐的祖先和天之子平息了山神的愤怒,才使得一方水土安宁,宫蛇家庇护下的百姓可以安稳度日。」
宫蛇彩:「我知道我知道,父亲跟我说,母亲也跟我说,这些事我早记得烂熟了~」
宫蛇彩:「但是我想学更多好听的歌嘛,继承宫蛇家的事交给哥哥就好了。」
宫蛇彩:「我想像葵姐姐一样当个全城出名的歌姬,每天都有粉丝抢着要听我唱歌!」
栗本葵:「别胡说……我是为了祭祀仪式才被选进宫蛇家当门客的。宫蛇本家的人这般尊贵,怎么可以当歌姬……」
宫蛇彩:「歌姬有什么不好,我与哥哥与葵姐姐,我看也没什么不同。况且……葵姐姐你不是喜欢着哥哥么?」
栗本葵:「啊,彩!你在胡说什么!?」
宫蛇彩:「哦葵姐姐脸红了,我猜得果然没错,葵姐姐想给哥哥当新娘子吧」
栗本葵:「彩你站住,不许出去乱讲!」
萦绕脑海的声音散去后,眼前的画面也迅速地扭曲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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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志酬筹·前
竹中广元:「是么,那秀少主看的是哪段历史?」
宫蛇秀:「山神发怒,惑山之行,五家分治的故事我在很小时就会背了。我看的是更早时候——」
宫蛇秀:「古籍里写着,那时笹波还没有大家主这个身份,是一个被人们叫做『大将军』的人统一了这片土地。他和他的家臣们奉天神的号令,让笹波的百姓过上了和平富足的生活。」
竹中广元:「秀少主很崇拜那位大将军对吧?」
宫蛇秀:「山神带来的灾祸虽然平息了,但那段时光带给笹波的伤害还没褪去——五家的理念难以磨合,民众亦畏惧着有一天灾难再临。要让笹波迈出更大的步伐,是每一个五家后代不可推卸的责任。」
竹中广元:「秀少主这个年纪就能想到这些,真是难得。现在的门阀之子,大多只知道贪图享乐,是不能奢望他们看见普通人疾苦的。」
竹中广元:「当年视死如归,为了笹波人去对抗山神怒火的那份意志,终究是没有传承下来。」
宫蛇秀:「明年大家主之位就会轮换到宫蛇家,父亲已经答应我,让我以帮手的身份练习从政。」
竹中广元:「看来家主是有意让少主接过他的位子。」
宫蛇秀:「我想成为像古籍中那位将军一样的人,广元先生,长实叔,你们会帮我的吧?」
竹中广元:「只要是少主所希望的,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宫蛇秀:「那位将军曾经给予过他所信赖的家臣封号,尚文的是少纳言,尚武的是右近卫……广元先生,长实叔,我们来一起改变笹波吧。」
画师:「三位,就先保持这样别动——」
宫蛇秀:「师傅……?」
画师:「真是一幅很有纪念价值的画面,就让在下为三位作画留念吧。」
三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旋即都发出按捺不住的笑声。
竹中广元:「那就有劳师傅了。」
直江长实:「哈哈,务必将我画得英俊些。」
随着画师的提笔,学生与老师、主人与护卫,三人不计较身份,围绕棋桌抒发志向的光景定格在了画卷上。
丰前坊缓缓朝那浮于半空的画卷走去,樱花瓣像飞絮一样从身后卷来,冥冥中仿佛有一股力在驱使她去碰触那张画卷。
可在她的手触摸到纸张前,一片樱花瓣飘到了纸上。
瞬间的焰光划过,花瓣像火星一样点燃了整张画。
身边的景与物也随画卷一起翻天覆地地变化。
烈火从地平线蔓延到脚边,伸向天空的浓烟如同一条正对着星月咆哮的巨蛇……
丰前坊天狗 这是……
宫蛇秀 求求你……救救彩……求你们了……
丰前坊感觉小脚被人紧紧抓住,她低头去看去时,身下竟然是刚才那个幻境里被称作「少主」的人。
宫蛇秀 彩还在里面……拜托你们……救救她吧……
宫蛇秀 我是宫蛇家的少主……我可以拿任何东西报答你们……
宫蛇秀 父亲母亲已经……彩不可以再出事了……
弥之助 他看得见我们?怎么可能,这里不是幻境么……
丰前坊天狗 脚……甩不开他。
宫蛇秀 彩还在里面,救救她……求你们……
丰前坊天狗 师父……我想去里面看看。
月读 这次的幻境和之前不一样,贸然靠近会有危险。
丰前坊天狗 但是……
月读 我陪你一起去。
月读 能创造出这么真实的幻境,那个画师究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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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烧的悲愿
丰前坊天狗 内院的视骸比外面更多了。
丰前坊天狗 比起主动攻击我们,它们似乎更想要破坏这个幻境。
月读 我听正芳大人提起过,四年前宫蛇家发生了一场来历不明的大火。
月读 宅内的仆人和家臣大多都受伤遇难,家主和家中次女也没能从里面出来……
弥之助 也就是说,这里是四年前的宫蛇家咯。
丰前坊天狗 但是火烧成这样,该去哪里找人啊……
月读 跟上那些视骸吧。看它们的样子,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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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的画境
丰前坊天狗 你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么……
竹中广元 呃……啊……
男人似乎听到了呼唤的声音,他艰难地张动嘴唇,却怎么用力也只能发出模糊的单音。
丰前坊天狗 是在刚才的幻境里,和宫蛇秀下棋的人。
月读 我想起来了,我在庭院和他交手过。
月读 受到这样严重的烧伤,接受与视骸合成是为数不多他能活下来的方法,难怪他后来会变成那样……
月读 不过这里只是幻境,现在的他也不会有未来的记忆。
竹中广元 少……主……
竹中广元 对不起……我没有……救下彩小姐……
竹中广元 少主……对不起……对不起……
晶莹的泪滴从男人的眼角滑落。
月读 还有呼吸,他只是昏过去了……
丰前坊天狗 师父,你看这个。
月读 ……鸦家的家徽?
虽然表面已经破锈不堪,但仍能看出上面所绘的是一只乌鸦的图案。
丰前坊天狗 是谁不小心落下的……可当年出事的时候,没听说过有鸦家的人在场。
月读 鸦家向来是最反对鹤家执政的一派。四年前的那场火灾,多数人推测是仆从收拾水灯时引起的意外,照现在看没这么简单。
月读 这件事,等我们找到伊鹤大人后再汇报给他吧。
丰前坊天狗 对了,那个女孩——宫蛇彩呢?
丰前坊起身观察所处的庭院。然而火光摇曳,再远处的景象就像盖了一层灰布,仿佛隔绝在世界的另一端。
画师 彩小姐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月读 画师……
画师 这个画中世界,再现的是在下和几位家臣的记忆。我们那天没能去到的地方,没有找到彩小姐这件事,在这个世界里也一样无法改变。
月读 那你给我们看这些是为了什么?
画师 寻常人做了错事,总会先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在下也不例外……
四周又围来大量的视骸,可在雉小队准备迎击时,却发现它们都奔向了同一个目标——
画师 但在下也明白,言语是无法为铸成的事实恶果赎罪的……
视骸爬上画师的身体,用尖牙啃咬起他一半还是人类的身体。鲜血的气息让它们的瞳孔颤抖,仿佛饿狼一样地兴奋起来。
然而面对这番情景,画师却像早已预料到般地不做反应,平静地注视着三人。
画师 在下的改造似乎并不如其他几位那么成功,自己的思想、被植入的欲望,每日每夜都在不断交战。
画师 而当我自己的意识占到上风时,判断我为异类的它们就会像这样朝我涌来……
画师面不改色将自己那只人类的手臂扯下,像丢弃食饵一样,用它引开了包围自己的视骸。
月读 你……
画师 没什么……凭借这只手的能力,很快就能再造出来。
画师 花朵,衣衫,黄金,乃至是生物的肢体,只要我一动念头就可以办到。
画师 但几曾想到,原以为用画笔可以创造一切的这只右手,如今真的可以凭空拟造万物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画师 两位,想知道这以后宫蛇家发生了什么,就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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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归宗·前
足有半个院子大的地下密室,尽头通往着一座诡异的神龛。
陶白色的蛇像用镶有红色珠宝的血瞳凝视来者,仿佛是在守护祭台上那把打开的折扇。
画师 很诧异对吧?在这栋宅邸内还有着这样一间密室。
月读 宫蛇家每年要祭拜蛇神,是全笹波都知道的事,不需要特意挑选在这样隐蔽的地方。
丰前坊天狗 风雷和扇……我记得那不是传说中蛇神远吕知的东西吗?
画师 没错,相传得到它后,再由诗人祷念颂词,歌姬祝唱祭祀曲,再焚以黑蛇的画卷,祷告人献上血亲之骨,便可以请神降世……
丰前坊天狗 这是每个笹波人都听过的传说,但居然真的有人这么做……
画师 少主在经历了与亲人的离别后,就生了场大病。病好后,他像突然换了个人。
画师 他召集我们这些或想要离开,或已经尝试过寻死的旧臣们,告诉我们他要做一件重振宫蛇家的大事。
画师 当时的我们,还不理解他究竟要做什么,但像这样仍被少主和宫蛇家需要,便已是我们人生的全部意义了。
丰前坊天狗 所以,你们就帮宫蛇秀唤醒了蛇神吗……
月读 根本没有什么神,看见这附近的骸能和改造物还不明白么。
月读 所谓护佑笹波,让一个家族世代祭奉的神明——不过是一只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视骸罢了。
月读 虽然不知道它以前是怎么陷入长眠的,但这场诓骗人的仪式,不过是解开了束缚它的枷锁。
月读 有人用谎言利用了宫蛇家……
画师 那场祭祀进行了七十天,我每天用左手为仪式作画,葵用沙哑的声音夜夜祈唱,长实也谨守职责,没让任何人打扰仪式。
画师 然后在那一天……她降临了……
画师 她取走了属于自己的扇子,眼神轻蔑地扫过我们……
画师 我仍记得那双眼睛,那是一种视我们为虫蚁,全然不带任何怜悯的目光。
画师 或许从那一刻起,我便大概知道自己错了……后来我仍欺骗自己,这是天教我救济世间的不平。
画师 宫蛇家蒙受了世间太多的不公,所以要借助这样的力量向世间索回……
画师 在那之后,蛇和少主达成了某种约定。她大方地将我的右手复原……同样的,还有葵的嗓子,长实和广元的身体。
丰前坊天狗 那便是最初的视骸合成实验么……
画师 但我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神明的馈赠,而是……而是……
月读 你怎么了?!
画师 抱歉。我乃一介劣徒,连压制心中邪念的修为也没有……不过好在此行,已经将所要传达之事尽数告知了。
画师 诸位,还请帮在下最后一个忙。
画师 了结了我吧。
他静静地坐下,将那只还是人类的左手比至身前。
那些缠绕在他半身的黑色管线像失去活性般地迅速萎化,纷纷从他身上褪下。
往昔的回忆替代这片即将崩溃的幻境,从穹顶的裂缝中投射下来。
老师父:「空若,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么?」
画师:「嗯,我决定好了。」
画师:「师兄们每日拂去金像上的土尘,扫净石阶上的落叶,却不闻世间其他人的苦楚。」
画师:「他们的路在那尊金镀的像里,但我的不在这儿。」
老师父:「那你的路在哪儿呢?」
画师:「不知道……所以我要入世去寻它。我会用这支画笔画下我所见的一切,那样我就能找到自己的路在何处。」
老师父:「空若,我既知劝不了你,却还要最后与你讲一句。」
老师父:「你以寻己入世,便要谨记心中所求为何……这尘世纷繁复杂,莫要失了本心。」
画师:「弟子远行千里,当谨记师父教诲。」
老师父:「空若。你的路虽不在这里,但又一定会在俗尘中么……」
画师 师父,是我错了……
画师 是我自己种下的业……使我堕入恶道……
丰前坊天狗 光……照进来了……是他已经无力维持幻境了么?
月读 不,是他主动解除的。
画师 我虽不知道两位的姓名,但在今日与你们的相逢亦是一种缘。
画师 你们各自心中的魔虽然强大,但解法却已然在你们身边,只是在下没时间替你们解答了。
画师 非死春花下,未值月望时。
画师 我没寻到我的心,亦偿不了我的罪……
……
画师的头颅缓缓垂下。
下个瞬间,三人周围的一切景象又回到了最初画廊的模样。
只是对面的画师已经盘坐在地,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了感知。
月读 虽然你犯下的错不可饶恕,但我们会全力阻止更大的灾难发生的。
月读 这样你的罪孽和悔恨,也可以稍微轻一点……
弥之助 大家小心,他身上的骸能在暴涨!
画师 诸位……请助我解脱……助我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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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歌谣
薇儿丹蒂 到处都是被打倒的合成体……
弥弥尔 看它们的伤口,应该是雉小队做的,不过也有段时间了。
赫拉 这么大的宅院,要找人不是海底捞针么?
薇儿丹蒂 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
??? 樱花落在水的庭,树须印上黑的鳞~
???
宫蛇家的,守护神啊在画里吐出红信子
薇儿丹蒂 是从阁楼传来的。
弥弥尔 过去看看吧,现下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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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饶恕之罪
薇儿丹蒂 这个是……
弥弥尔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进行视骸合成的地方了。
走过楼层的拐角后,浓烈的血腥味儿便扑鼻而来。
庞大的装置立于和风阁楼的正中央,一盏盏无光的挂灯被其中延伸出来的黑色管线高高吊起,仿佛数具被扼杀了灵魂的无名尸。
赫拉 这东西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美丑来形容了……任哪个正常人来,也不会接受这种践踏生命的屠场存在。
哎?
还未等到回应,赫拉便高举起了法杖,耀眼的火光迅速在石榴石的杖顶汇聚——
薇儿丹蒂 赫拉小姐,当心!
赫拉 嘁。
火光投射出去之前,几个黑色的身影自屏风后扑了出来。
赫拉 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赫拉 喂,你们不是能准确地分析出战时数据么?将那些判断也告诉我。
薇儿丹蒂 赫拉小姐……
赫拉 别误会了,我可一点也不想和你们有什么所谓的‘并肩作战’。
赫拉 但是这些家伙践踏生命之美的恶行,已经彻底将我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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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劫之歌
赫拉 火焰,燃尽这污秽!
金色的火光汇聚成一只只凤凰的形状,在法杖的指挥下接连飞向楼台中间的装置。
连同那些被击倒的视骸躯体,制造这一切罪恶的机器被神力化作的圣火吞没。
烈火焚烧的声音,宛如灵魂在夜风中的嚎哭。
赫拉 虽然人类有许多缺点,但也曾创造过那么多美丽的文明,岂容生命被这样践踏。
薇儿丹蒂 安息吧,在这里被残害过的无辜的人……
火光笼罩下的黑影慢慢缩小,赫拉将火焰的范围控制在不引燃整栋阁楼的范围内,直至剩下一块落满灰烬的黑痕。
薇儿丹蒂 说起来,没找到那个唱歌的人呢。
赫拉 是呀……这里明明是最高的楼层了。
薇儿丹蒂 再四处找找吧,也许……咦?脚底怎么凉凉的……水?
薇儿丹蒂 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潮湿的,下雨了么?
我 不对……不是雨……是水……水漫过来了!
赫拉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十多层高的地方呀!?
黑鲸 吼——!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一只巨大的黑鲸从液化的平地跃出,卷出一阵海啸般的红色浪潮。
歌者 你们……都做了什么……
歌者 那是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我唯一还能帮上他的地方……
歌者 你们剥夺了……我最后存在的意义!
黑鲸 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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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悲鸣
宫蛇秀 想好了么?这药虽然能让你因火灾受损的声音暂时恢复,但对喉咙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宫蛇秀 如果连续这么多天一直服用的话,也许以后你都不能讲话了……
栗本葵 没有关系,为宫蛇家祝唱颂神曲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栗本葵 而且少主你会来找我,也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吧?
……
宫蛇秀 我把药放在这儿,入夜的时候会有人带你去仪式的地方。
栗本葵 少主。
栗本葵 发生大火的那天,我只顾自己逃出乐房没带出彩小姐……你一直都很恨我对吧?
……
宫蛇秀 你想太多了,葵。
栗本葵 这是少主这几年来第一次同我讲话,我……真的很开心。
栗本葵 所以只要是少主期盼的事,我一定会努力办成的……
宫蛇秀 仪式会很辛苦,趁现在多休息一会儿吧。
帘门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被拉上。
明明自己受伤的是喉咙不是容貌,但那人却从进门开始就没看过自己。
他的目光对着空无一物的木桌,对着墙上许多年没换的挂画,对向窗外渐晚的夕阳,也不曾落过一瞬在自己身上。
他和从前一样,还是没有办法正视着别人撒谎。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哪怕你只是想利用我,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救赎了。
歌者 谢谢你,秀……
她注视着男人在帘门上渐远的背影,一如现在看无星的夜空慢慢融化模糊。
腾空的巨鲸发出悲怆的嘶鸣,像融入大海的雨滴一样,那具庞大的身躯带着背上的少女跃下高阁。
如同童话中那个和女巫达成交易的人鱼歌姬,霎那间便连气泡也寻不到了。
薇儿丹蒂 她逃走了么?
赫拉 也许吧。也可能是为了驱动那么庞大的骸鲸,透支完自己的骸能消失了。
薇儿朝女子坠下的方向望去,忽然间,一滴温热的泪珠落在了她脸上。
薇儿丹蒂 这是眼泪?视骸……也会哭么?
赫拉 既然是视骸与人类的合成体,意味着她的内心也有属于人类的一部分吧。
赫拉 真正不可饶恕的,是躲在背后执行这个恶毒实验的人。
丰前坊天狗 管理员,薇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薇儿丹蒂 哎……?丰前坊,还有月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