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荒岛返回之后,参与过作战任务的冬小队成员便迎来了暂时的休整期。

与其说是休整,但我更愿意把它看作假期。可以整天呆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靠书本和游戏,打发这沉闷炎热的夏季时光。

那片神秘的海岛丛林,以及塞壬幻境所带来的阴影,也逐渐在回忆中淡化,成为作战日志里一段不起眼的文字。

我 啊……终于到傍晚了,外面应该凉快一些了吧?趁着这时候,出去散散步也不错。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走廊尽头。走在前面的家伙速度极快,几乎把后面的人拖了一个趔趄。

利维坦 芬里尔,不要跑那么快啊!

利维坦 师父不在,你就不能暂时……暂时服从我的指挥吗!停……停!

女孩紧紧拽着牵引绳,手脚并用,总算把前面的宠物犬勒停下来。我认出那是利维坦,便向她打招呼。

我 晚上好,利维坦,要去遛狗吗?

利维坦 啊,是管理员。这是芬里尔,师父养的雪橇犬,你应该见过它。

我 你好啊,芬里尔。

芬里尔 汪……!

利维坦 我正要带芬里尔出门,但它最近有点不听话,总是乱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牵住。

芬里尔 呼哧呼哧~

利维坦 抗议无效,明明就是欺负我力气小。呜呜,要是状态好的话,我一个人能打你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芬里尔的态度惹怒了她,利维坦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让我不知所措。

平时利维坦总是表现得元气满满,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像这样突然哭起来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 哎?怎么哭起来了。我这里有纸巾,先把眼泪擦一下吧。

我 也许芬里尔是有别的原因不想出门,不是故意欺负你……狗狗的心思,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吧?

利维坦 我只是想好好照顾它,可芬里尔一直在跟我闹脾气。狡猾的雪橇犬,坏狗狗,以后再也不喂你零食了,呜呜。

利维坦一直在抽泣,我只好蹲下和芬里尔对视,试图找到沟通的办法。

我 芬里尔,你想出门转转吗?如果不想的话,我和利维坦就把你送回去咯。

芬里尔 呼哧呼哧。

也许是听懂了我的话,芬里尔竟然自觉地转过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利维坦破涕为笑,随后拉住我,热情地邀请道——

利维坦 管理员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利维坦 我们只在附近的公园活动,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拜托你啦!

我 遛狗当然没问题,但是利维坦要答应我,不许再哭了。

利维坦 没问题,我们出发吧!

利维坦 这边人比较少,芬里尔,过来!管理员也跟上,别被发现了。

我 这边确实比较清净,不过我们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还要压低声音说话……

利维坦 都怪那些多事的路人,之前我带芬里尔来这里,他们把我认成了小孩子,说什么「小孩子遛这样的大型犬,不是太危险了吗?」。

利维坦 因为这样的误会,我已经被举报很多次了,还被凶巴巴的执法者跟在屁股后面追。

利维坦 后来遛狗的事情,就由师父出面负责了。

解释完原因后,利维坦逐渐放松下来,坐到公园的长椅上,芬里尔也主动伏到她的脚边,发出轻柔的哼哼声。

我 对了,说到你的师父,最近我好像很少看到维达尔出来活动,她还好吗?

利维坦 隐科组的成员说,师父的状况不太乐观。我去探视的时候,只能隔着门和她说几句话,这种状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我 什么意思……维达尔她……病了吗?

我 抱歉,利维坦,我应该早些注意到的……

利维坦 诶?怎么突然道歉,这又不是管理员的错,管理员不用自责。

有去找隐科组帮忙吗?

利维坦 隐科组的人说,师父的病情有些复杂,他们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治好。

我 你们之前一直住在极地冰原,会不会和现在居住环境有关?

我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利维坦没有受到影响呢?

利维坦 我也不知道,但是师父迁出极地,来到深空之眼的时候,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利维坦 她会本能地依赖冰冷事物,体温一旦升高到某个阈值,就会陷入虚弱状态,什么也做不了。

利维坦 神力过度使用或是周围气温过高,都会让师父的升温症加剧,影响她的活动。所以师父最害怕的就是夏天,呜呜。

我 利维坦又哭了啊,不是刚答应过我吗?

芬里尔 呼哧呼哧。

利维坦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可是想到师父只能在低温的房间里休养,不能出门,不能遛狗,眼泪就自己跑出来了。

我 我相信隐科组的人能想出办法,维达尔会好起来的。

我 在此之前,利维坦要好好和芬里尔待在一起,不要让维达尔担心你啊。

我 芬里尔,你也是,可不许再给利维坦增添麻烦了。

芬里尔 呼……呼哧。

芬里尔蹲到利维坦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小腿。

利维坦 啊,干什么,好、好痒!

我 芬里尔这是在向你道歉呢。

利维坦 诶,道歉?

芬里尔 呼哧呼哧。

利维坦 芬里尔……嗯,我明白了!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照顾芬里尔,我一个人也能做到!

我 嘿嘿,这才是平时的利维坦嘛。

我 不过在等待隐科组的人想出办法前,我们能不能为维达尔做些什么呢?要是能多帮些忙就好了。

利维坦 嗯……之前大国主跟我说,想治疗师父的升温症,【逆潮鲸歌】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 【逆潮鲸歌】……那不是你的权钥吗?

利维坦 对,就是我在荒岛上获得的那柄新权钥,已经送到大国主的实验室去做数据分析了。

那柄权钥有治疗的功能吗?

利维坦 我也不确定,不过在海底空间和塞壬作战时,【逆潮鲸歌】确实起到了类似的作用。

利维坦 在塞壬的意识深渊破碎的一刹那,骸能的强烈冲击也影响到了我。那种程度的伤害,说是能将骨头打碎也不为过。

我 但是我在搜救船上见到利维坦时,好像并没有受到骸能的波及。

利维坦 所以我推测,是权钥内涌出的神力治愈了我,既然如此,那师父的升温症应该也不是难事。

正在我和利维坦交流时,她的通讯设备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利维坦 啊,是大国主那边有新进展了!

利维坦 ……芬里尔,抱歉哦。今天要早点回去了。

芬里尔 汪汪~!

利维坦 哎,你说没关系吗?谢谢你芬里尔!

芬里尔好像并不在意,反而在为利维坦开心般地摇着尾巴。

利维坦 那管理员,我先失陪啦!

我 好的,路上——啊,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利维坦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管理员的工作……

我 不会,我现在正好不忙。

利维坦 那就麻烦管理员啦,我们走吧~

我与利维坦一起牵着芬里尔,来到了隐科组的实验室。

利维坦 哇,这就是大国主的实验室啊,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这个像兔子一样的玩具好可爱!

兔兔零号 啪嗒咕哩。

我 这不是玩具,是新型智械,它叫兔兔零号,大国主的核心研究成果之一。

利维坦 原来如此,小兔子,你后面还有兔兔一号,兔兔二号,兔兔三号吗?

我 确实有,而且都是非常强力的作战帮手。

大国主 是利维坦吗?比预定的时间稍晚了一些,不过还在接受的范围内,看来今天不用加班了。

大国主 咦,管理员怎么也来了?

我 我知道了维达尔的情况,所以想来帮帮忙。

大国主 原来如此,那你们跟我来吧。

简单打过招呼后,大国主便示意我们去看【逆潮鲸歌】,这柄伞状权钥被固定在操作台上,对面则是数据转换器处理过的投影。

只见背景是幽深的蓝色海洋,偶尔有鱼儿掠过,短暂的平静过后,一只机械海兽出现在投影当中。

利维坦 你是……比拉?我在海底见过你!

拉比 又见面了,适格者。概念修正,我不叫比拉,我叫拉比。

利维坦 呃,拉比,比拉……拉不拉比……

拉比 再次进行概念修正,是拉比。

利维坦 抱歉抱歉,拉比,这次我会好好记住的!

利维坦 说起来,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在深空之眼的实验室里?

拉比 我是附生在【逆潮鲸歌】上的意识体,客观来说,我可以伴随权钥出现在任何地方。

大国主 在研究利维坦获得的新权钥时,我发现了里面隐藏的意识体。这家伙好像可以直接与人交流,但权限只对它所说的适格者开放。

利维坦 适格者?拉比是这么称呼过我来着。

拉比 按照系统规则,引导“逆潮鲸歌”的适格者是我的任务,并且具有最高执行优先级。适格者的问题,应在第一时间解答。

利维坦 左一个适格者,右一个适格者,我的耳朵都快磨起茧子啦。

利维坦 拉比,直接说说你能做哪些事情吧。我一直好奇【逆潮鲸歌】的具体功能,海底作战的时候太仓促,没有仔细了解这些信息。

拉比 回应提问。【逆潮鲸歌】权钥共有165项功能,根据适格者的支配需求,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八只眼睛齐刷刷望向拉比,等待它说出后面的关键内容,可此时机械海兽的声音却像是出了故障,只不断地复述着一句话。

拉比 分为三类,分为三类……

大国主 还是我来吧,根据权钥周围的神力数值波动,以及拉比提供的部分情报。【逆潮鲸歌】的功能应该主要有三种。

大国主 强力进攻,缓冲防守,以及治愈修复。三者都是基于对水的力量调配来实现的,倒是和波塞冬的权钥有相似之处。

我 治愈修复?意思是说,这柄权钥有治疗修正者的能力吗?

利维坦 这个功能该怎么使用呢,拉比,拉比?

拉比 正在为适格者调用权钥功能使用说明……适格者权限缺失,该功能暂时无法使用。

利维坦 啊?为什么,明明是这么关键的时刻,我还等着治好师父呢。

大国主 拉比,能回答具体的功能禁用原因吗?

拉比 根据拉比所建立的数据模型,适格者具备的综合能力尚不满足评价标准,因此暂时无法解锁全部功能。

大国主 综合能力……是利维坦目前的表现不够理想么?

拉比 是的,适格者的一系列表现有待改进之处。调整期间,治愈修复功能暂时停用,只在适格者有危险时开启。

利维坦 我已经是【逆潮鲸歌】的所有者了,居然不能使用它的全部功能?

拉比 是的,适格者。

利维坦 等等,你不会是在捣鬼吧,要是骗我的话,我就把你做成红烧海兽,清蒸海兽,极地刺身海兽!

拉比 拉比是人工智能体,适格者威胁无效,威胁无效。

看着利维坦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和大国主都有些唏嘘,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国主开了口。

大国主 既然治愈修复功能是暂时停用,那么只要利维坦做出努力,满足智能体的某些评价标准,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我 但是拉比所谓的评价标准,到底是怎样制定的呢?

拉比 【逆潮鲸歌】的诞生理念,是「像海洋般无畏,包容,与伙伴心意相通」。

拉比 如果适格者能够理解并做出与之契合的表现,与权钥的匹配程度会上升,功能也就能顺利启用。

利维坦 「理解并做出与之契合的表现」是什么意思啊,是我要做到无畏、包容,还与伙伴心意相通吗?

拉比 适格者问题,无法回应。

我 关于这点,大国主有什么眉目吗?

大国主 作为研究者,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要靠你们自己找出答案。

大国主 以拉比的智能程度,也许可以改造成像兔兔零号那样的智械外观,这样就能带着它四处活动了。

大国主 能把它带出去的话,或许能对寻找答案起到一定的帮助。

我 嗯,后面就交给我们吧。

//

虽然得到了大国主的帮助,但是关于【逆潮鲸歌】权钥的谜团仍未完全解开。无论是我还是利维坦,都对此事毫无头绪。

薇儿丹蒂 啊,是管理员!中午好~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了吗?

我 中午好,薇儿。我休整得很好,已经没问题了,你呢?

薇儿丹蒂 嘿嘿,骸能冲击造成的一点轻伤,现在完全康复了。

薇儿丹蒂 今天是痊愈后的第一餐,我要把这段时间被医生禁止吃的烤肉,好好地吃回来!

我 薇儿还真是喜欢烤肉啊,不打算尝试一下别的食物吗?

薇儿丹蒂 下次会考虑的。话说,管理员最近的饭量明显增加啊……竟然拿了这么多东西?

我 啊?你误会了,我没有打算全部吃掉,披萨和面包是准备送给利维坦的。

我 我们早上在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但没什么头绪,利维坦看起来有点失落,所以我想替她拿些食物。

薇儿丹蒂 利维坦吗?刚刚管理员还没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到过餐厅了吧。

利维坦来过了吗?

薇儿丹蒂 我记得她向餐台要了一盒冰块,又拿了很多拌沙拉用的蔬菜,然后就回去了。

我 冰块?蔬菜?拿这些东西当午餐的话,未免有些奇怪……

薇儿丹蒂 小队的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儿,需要我陪管理员去看看利维坦么?

我 没关系,薇儿你先吃午饭吧,如果需要帮忙,我会通知大家的。

我 利维坦,你在房间里吗?我给你带了午餐,烟熏肉披萨和肉松面包,需要我送进去吗?

利维坦 管理员……唔,我已经吃饱了。谢谢你的好意……

利维坦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在咀嚼什么东西,我轻轻推门,发现屋门没有上锁。

我 抱歉,我——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利维坦捧着一只大碗,碗里堆着高耸的冰块,中间夹杂着几片绿色菜叶。

而她正大口吞吃着这座「冰塔」,以至于嘴巴呵出的都是冷气。

我 利维坦,你在干什么?把冰块放下,这样会把胃吃坏的。

利维坦 ……没问题!这样、这样就可以治好师父了。

大概是被冰块噎住,利维坦不得不用力拍打自己胸口,连续几次才缓过来。

我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问题啊……

利维坦 没事的,管理员。我可是在极地长大的,别说吃掉这些冰块,就是抱着它们入睡,我也没问题。

利维坦 只要、只要可以帮到师父……

我 什么意思,维达尔的升温症和冰块有关吗?

利维坦 不,这和师父的升温症没有关系,但是解锁权钥功能需要这么做。

我 可【逆潮鲸歌】强调的理念不是包容、无畏吗,这和吃冰块有什么关系?

利维坦 既然要成为「无畏者」,那就应该从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开始,对不对?

我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难道利维坦害怕的……是冰块吗?

利维坦 当然害怕!尤其是在极地,被冰雪包围的时候,那种感觉可不太好……

利维坦 不仅没法狩猎,也没法取火,长时间坐着不动,身体还会冻僵。

利维坦 以前的我,最怕的就是恶劣天气。如果找不到食物,就只能混着冰屑吃从积雪下挖出的苔藓,有时甚至会被路边的企鹅欺负……

利维坦 师父曾经说,「在极地,失去同伴的人会变成孤独的冰雕」。利维坦不想变成冰雕,所以从那个时侯起就离不开师父了……

我 利维坦害怕重复极地的生活,于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克服恐惧,以达到「无畏」的标准吗?

利维坦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可深空之眼没有约库尔地区的冰雪样本,只有冰块,苔藓也挖不到,只能用蔬菜凑合一下……

我 先不说这个方法会不会伤到身体,它真的能满足拉比所提出的要求吗?

利维坦从书柜上取下一只海豹外观的智械,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部。据大国主说,这是针对拉比开发的智械。

我 (毕竟拿着权钥在外面招摇过市会很有问题啊……谢谢你,大国主。)

利维坦 拉比,权钥功能解锁到哪一步了?

拉比 提示,目前适格者的权钥功能解锁程度为3%。

利维坦 才3%吗!我都那么努力地啃冰块了,再啃下去,我会变成冷鲜三文鱼的!

拉比 适格者问题,无法回应。

我 看来,选择的方法还是不对,或者说,我们对权钥理念的认知出了偏差。

利维坦 我还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管理员来帮忙!

什么办法?

利维坦 具体的计划一会再说,快走吧,我们先到海洋馆去,埋伏起来!

我 等等,起码告诉我去海洋馆干什么吧!

直到夜深时分,我和利维坦才返回深空之眼。

我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计划,没想到只是去和极地饲养区的企鹅打架,这也太莽撞了……

利维坦 我本来以为和企鹅决斗,能克服内心的恐惧,结果连累了管理员,被巡场人员批评教育了……

利维坦 而且极地饲养区的冰层太滑了,这帮臭企鹅,要不是摔跤的话,利维坦一定能赢的!

我 可是饲养区的企鹅,和极地欺负利维坦的企鹅也不是同一只吧?

利维坦 哎呀,反正都是企鹅啦……拉比拉比,功能解锁到哪一步了?

拉比 提示,目前适格者的权钥功能解锁程度为15%。

利维坦 15%,这离完全解锁【逆潮鲸歌】还差得远呢,这样的话,师父的升温症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啊?

我 光靠我们两个人努力的话,进度确实有些慢,但是大国主留下了不少关于权钥的线索,或许能够从中发现些什么。

利维坦 管理员的意思是,我们再去一趟隐科组的实验室吗?

我 不,我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波塞冬。

利维坦 波塞冬姐姐吗!她送过我海豚的玩偶挂饰,师父也有一个。

我 没错,波塞冬的神力特性和海洋有关,对【潮音】和【冰渊】两柄权钥的运用十分出色。

我 既然【逆潮鲸歌】也有相似的神力特性,那么以波塞冬的作战经验,说不定能够帮上忙。

利维坦 那我们就去拜访波塞冬姐姐吧!

波塞冬 让我看看,是谁想来拜访我啊。

波塞冬 咦,原来是管理员和利维坦?

利维坦 波塞冬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波塞冬 我正在派发海洋保护协会的传单,因为白天比较热,所以改成了傍晚,刚刚结束今天的工作。

波塞冬 还有一些发剩下的传单,管理员和利维坦也来和我一起保护大海吧!

波塞冬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们两张传单,「活动募集」这四个字格外显眼。

我 为了保护海洋生态,波塞冬一直都很辛苦呢。

波塞冬 还好啦。倒是你们两个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小利维坦看上去鼻青脸肿的,是受委屈了吗?

利维坦 波塞冬姐姐,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关系到师父的身体健康,拜托了!

波塞冬 师父的身体健康?维达尔怎么了?

听完我和利维坦的叙述,波塞冬明白了事情原委。她沉思片刻,主动要求看一看改造成智械外观的拉比。

波塞冬 这就是附生在【逆潮鲸歌】权钥中的高级人工智能体吗?

拉比 识别正确。

波塞冬 既然要求适格者根据人工智能的评价做出改变,那么拉比的提示,也许是关键信息。

波塞冬 请问,权钥诞生理念中的「无畏、包容」,是不是意味着利维坦既要勇敢,也要持有宽容之心,并且要同时满足这两个特质才行?

拉比 逻辑无误。

波塞冬 那么利维坦去挑战自己害怕的东西,可以完成「无畏」这项要求吗?

拉比 可以少量完成,但全部完成仍需要感知到适格者真正的内心。

波塞冬 真正的内心……我大概明白了,看来这个任务条件是可遇不可求啊……

我 所以利维坦之前的努力并不是毫无作用,只是用错了方向?

我 拉比的意思是,需要遇到一些突发情况,让利维坦真正表现出无畏的品质?

波塞冬 应该是这样。

利维坦 还是波塞冬姐姐有办法呀,感觉有突破口了!

利维坦 不过,我们要去哪里才能遇到突发事件呢……

波塞冬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明天下午,海洋保护协会要组织一个小型声援活动。保护某些东西,说不定能被拉比认可。

利维坦 我没问题,管理员,你有时间吗!

我 当然,我会准时到的。

//

第二天下午,我和利维坦早早赶到波塞冬所说的地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海洋保护者,他们有的正在分发传单,有的正在朝路过的行人讲解,十分热闹。

利维坦 他们都是海洋保护协会的成员吗?天气这么热也照常出来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我 波塞冬正在做的事情,真的很了不起,为了保护这片海洋,一直都在努力。

利维坦 我们快去给她帮忙吧!不过,她人在哪里呢?

我 我去问问那边正在发传单的年轻人吧。

我 您好,请问您认识波塞冬吗?

年轻人 当然,她可是我们海洋保护协会的副会长。

利维坦 诶?波塞冬姐姐居然是海洋保护协会的副会长?

年轻人 是啊,副会长她一直专注于研究海洋科学,为协会建设贡献了很多力量。

年轻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费恩,是刚加入协会的志愿者,在主城区的大学进修海洋生物学。

利维坦 我叫利维坦,至于我身边的这位——

费恩你好,你可以叫我管理员。关于今天的活动,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正当我们交谈的时候,人群突然出现一阵骚动。接着远方传来嗡嗡的电机声,显然是有船只要靠岸了。

费恩 他们来了!我们快围上去,不要让这帮家伙跑了!

他们是?

费恩 那是一条私人渔船,总在附近海域出没。既没有捕鱼执照,也没有产权证明,完全是条黑船。

费恩 有渔民说,他们趁着晚上偷偷捕捞蓝鳇鱼,靠岸之后再高价运到黑市出售,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可恶!

我 蓝鳇鱼……没记错的话,在几年前已经列入艾因索菲的珍稀鱼类名单了吧,这帮人竟然在倒卖保护动物?

费恩 没错,这片海域的蓝鳇鱼已经濒临灭绝了,再捞下去,种群迟早会彻底消失,必须制止他们!

利维坦 这群利欲熏心的鱼贩真是可恶,交给我吧,我绝不会放跑他们!

渔船刚刚靠岸,马上就被海洋保护协会的成员围了起来,几名偷猎者在渔船上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海洋保护协会成员A 放掉蓝鳇鱼,保护珍稀动物!

海洋保护协会成员B 违法捕鱼,破坏生态,天理难容!

利维坦 放掉蓝鳇鱼,你们这帮混蛋!

偷猎者A 蓝鳇鱼?放掉?呸,别做梦了,再嚣张,就让你们尝尝鱼叉的厉害。

偷猎者B 老大,怎么办?人太多了,把鱼叉射出去的话,肯定会伤到别人,到时候会把海警引过来的!

偷猎者A 怎么办,还用我说嘛!发动引擎,掉头回去,找个别的地方靠岸。呸,真是晦气!

我 渔船好像在掉头,他们要离开海边!

费恩 可恶,不能让他们轻易逃了,一定要把蓝鳇鱼留下。

我 喂,费恩!

就在渔船启动的时候,费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同伴的帮助下爬上渔船。

偷猎者A 怎么有个碍事的家伙上来了?鱼叉,鱼叉呢!

偷猎者B 老大,不能用鱼叉,会死人的!到时候咱们都、都得坐牢!

偷猎者A 闪开,我才是这儿的老大!给我放鱼叉!

费恩刚刚在甲板站住,一柄闪着寒光的鱼叉直飞而来,正对着费恩的头部,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利维坦 呵!

危急关头,利维坦竟然动用了权钥【库克圣锚】。巨大的船锚自半空降下,把鱼叉抡飞到海滩上,渔船的动力装置也被一并摧毁,船体顿时发生侧倾。

偷猎者A 怎、怎么会这样,我的船,全毁了!鱼叉,对了,还有鱼叉……

偷猎者满头大汗,试图寻找发射鱼叉的开关,眼前却突然一黑。此刻,利维坦将【库克圣锚】插进了甲板,正横在他的面前。

利维坦 是你这个大坏蛋发射的鱼叉吗,居然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动手,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偷猎者A 饶、饶命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蓝鳇鱼都给你们,别杀我!

利维坦 诶?谁说要杀掉你们了,可不要污蔑我啊……

利维坦 哼、等着警察来处理你们吧,在场的证人这么多,你们谁也别想狡辩!

在利维坦和偷猎者对峙的同时,我也爬上了甲板。

我 利维坦!你没事吧?

利维坦 放心啦管理员,区区偷猎者,根本伤不到我!

费恩 刚才真是好险,谢谢你们……

我 没关系,我们本身就是来帮忙的。

利维坦 管理员,需要我去报警吗?

我 还是交给费恩他们吧,船上还有几名偷猎者,我们两个得看住他们。

我 另外在警察赶来之前,要监督偷猎者们把蓝鳇鱼放掉。

费恩 联络警察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利维坦 嗯,那我和管理员去清点偷猎者的人数,一个也别想跑掉!

在利维坦的帮助下,渔船上的偷猎者很快就被陆续制服,波塞冬也及时赶到,和协会的其他成员一起将蓝鳇鱼放归大海。

利维坦 一、二、三……七,八……咦?

我 人数不对吗,利维坦?

利维坦 船上应该有九个人,有个家伙不见了。

我 周围都是海洋保护协会的成员,他应该很难跑掉,也许是偷偷躲起来了,就在船上的某个角落。

利维坦 甲板、轮机舱、驾驶室,这些地方都已经查过了。唯一剩下的,只有货舱。

利维坦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货舱门,差点被里面冲出来的男人撞倒。

那人怀抱着一只大盒子,不要命地往外跑,但很快就被鱼叉绊倒在地,腿部摔破鲜血直流。

盒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竟是些罕见的贝壳和珍珠。男人畏手畏脚地将东西护在身后,这时我才认出,他是那个试图阻止偷猎头目发射鱼叉的人。

偷猎者B 求求你,让我先把东西送回家,哪怕之后再去坐牢也行!

偷猎者B 这是我自己冒险潜水收集来的,不是黑心钱,要是被当成赃物没收,就全完了。

偷猎者B 我家里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得了重病,这些东西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如果不是为了筹集治疗费,我也不会当走私鱼贩,求求你们……

面对步步逼近的利维坦,偷猎者面如死灰,眼角的泪水也格外狼狈,但他依然紧紧护住身后的盒子,像是濒死的旅人守护最后的宝藏。

利维坦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臂,递过去一枚创可贴。偷猎者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表情也怔住了。

利维坦 就算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也不能违背法律,做了坏事,就要乖乖接受处罚。

利维坦 贝壳和珍珠,我会帮你送回家里,不让他们知道。

利维坦 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们会作证,证明你曾经阻止老大使用鱼叉。至于能不能减少刑期,早点出狱,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偷猎者B 谢谢……

利维坦 用不着和我道谢,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一定会从事正当工作,养活家人。否则,我的船锚可不是吃素的。

偷猎者B 我一定改正,我一定改过自新……谢谢你,好心人。

波塞冬 管理员,利维坦!

波塞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与此同时,警察也在费恩的带领下来到现场。

目睹偷猎者被一个个戴上手铐,押送上执法车,我和利维坦同时松了一口气。

波塞冬 抱歉,我来晚了……

我 没关系,事件已经解决了,也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利维坦 管理员,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还可以吧?

我 非常不错,要不是利维坦主动出手,还不知道结果会变成怎样。

我 不过,我比较惊讶的是,你竟然会放过那个偷猎者,帮他带走那些贝壳。

利维坦 要是以前的我,或许会把他绑得结结实实,直接交给警察吧。

利维坦 但是听了那个男人的话,我又觉得,也许偷猎者不全像船老大那样,都是穷凶极恶的坏人。

利维坦 所以我凭借直觉,做出了那样的选择,现在想想,我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我 不必怀疑自己,利维坦,你做得很好。

我 处理犯罪事件和对视骸作战不同,后者只是没有情感的程序,但与人类相处则需要更多的理解和共鸣。

我准备和利维坦再说些什么,但她的背包里却传来了清晰的提示声,接着利维坦打开背包,将拉比取了出来。

拉比 提示,目前适格者的权钥功能解锁程度为72%。

利维坦 好、好厉害!竟然解锁了这么多!

波塞冬 或许是利维坦保护大家的行为,通过了权钥的考验,获得了拉比的认可。

我 保护大家是「无畏」,对有难处的偷猎者网开一面则是「宽容」。

我 既勇敢,又怀有宽容之心,利维坦,你表现得很不错呢。

利维坦 我、我竟然通过了考验?

拉比 没错,但想完全解锁权钥,仍需完成最后一项要求——「与伙伴心意相通」。

利维坦 哼,这难不倒我,我一定会完成全部考验,使用权钥治好师父!

//

蓝鳇鱼事件结束后,我和利维坦拜访了偷猎者的家人,将那些贝壳和珍珠交到他的女儿手上。除此之外,还转交了一笔海洋保护协会成员募捐到的资金,帮他们维持生活。

利维坦 真的要感谢波塞冬姐姐呢,如果没有那笔募捐资金,只靠珍珠和贝类的话,根本抵不上那么多的医疗费用。

我 是啊,多亏了波塞冬帮忙发声,海洋保护协会的大家也都很善良。

波塞冬 善良是海洋保护协会的宗旨,海洋的美丽,也需要由人类的善意来维持,只要把希望积极地传递下去,这份善意迟早会回馈给世界。

利维坦 我也想加入你们的协会!我可以帮助你们惩罚那些破坏海洋生态的人,把违法乱纪的家伙统统送进监狱!

我 以库克圣锚的力量,制服几个偷猎者确实不是难事,但是目击者多了,很容易给深空之眼带来麻烦啊……

波塞冬 管理员是在担心费恩的事情吗?放心吧,我已经联络过科尔盖了,关于目击到权钥的事,不会有人记得的~

我 还是波塞冬考虑得比较周全,不然我们就该头疼后续的保密事宜了。

利维坦 波塞冬姐姐,再给我们一点提示吧,【逆潮鲸歌】的最后一道考验是「与伙伴心意相通」,我该怎么才能做到呢?

波塞冬 关于最后一项考验,其实我也没有太好的建议,不过既然强调要与伙伴心意相通,利维坦的救治对象又是维达尔。

波塞冬 我想,那不妨就试着先做到「和维达尔心意相通」吧,凭你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心意相通应该不是难事。

利维坦 和师父心意相通,好主意!正好,今天还没有去探望师父,我们这就走吧!

波塞冬 我们也去的话,没问题吗?利维坦,你可不能因为我们去探望维达尔而吃醋啊。

利维坦 怎么会,管理员和波塞冬姐姐帮了我那么多,这次是我邀请你们一起去啦!

我 既然利维坦这么说,那我们这就走吧。

我与波塞冬正准备和利维坦一起动身,前鬼坊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前鬼坊天狗 管理员,波塞冬,还有小醋坛子,下午好呀,你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利维坦 谁是小醋坛子,我才不是小醋坛子!

前鬼坊天狗 诶,不要对号入座嘛,我可没说小醋坛子是利维坦啊。

波塞冬 前鬼坊喜欢取笑人的毛病一点都没变呢。

我 我们准备去探望维达尔,她因为升温症的缘故无法外出。

前鬼坊天狗 原来如此,那利维坦一定会牢牢把住房门,不让其他人去探视吧?

利维坦 才没有,我有邀请管理员和波塞冬姐姐一起去啦!

前鬼坊天狗 是吗?哎呀,我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

前鬼坊说完,很快就离开了休息室,只是那狡猾的笑容让我隐约升起不祥的预感。

跟随着利维坦,我们来到了维达尔的房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薇儿,休,大国主,作战科的霍德尔巴德尔姐妹,还有其他部门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同事,前来探视的人几乎把楼道占满了。

大家都或多或少带了礼物,有鲜花、蛋糕、水果,但利维坦却突然警惕地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走上前去。

利维坦 师父不需要这么多人来探视!也不需要礼物和花,这会加重师父病情的!

薇儿丹蒂 可我们收到了前鬼坊发来的信息,说维达尔病情很严重,让我们前来探视……

利维坦 不需要,那只是恶作剧而已!

我和波塞冬拨开人群,走到门前,试图向大家解释事情的原委。但利维坦仍然保持着愤怒的模样,就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

众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了一丝茫然。这时,维达尔的房门却打开了。

维达尔 大家是来探望我的么?利维坦,为什么不让大家进来呢。

利维坦 不是的,师父,大家都被前鬼坊的恶作剧骗了,以为你的病情会危及生命,我在澄清误会!

维达尔 是这样吗……但是这么多人愿意为我而来,还是要感谢大家的好意才对吧?

利维坦 可、可我只是想要师父安静地休养……想要一个人守着师父,想要师父快点好起来……

维达尔 但大家……

维达尔 啊,没什么,我明白了……利维坦的心意,我听到了。

利维坦 师父……

大概是情绪压抑了太久,此刻利维坦扑到师父的怀里。维达尔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维达尔 不是答应我要坚强吗。‘即使我不在的时候,利维坦也能独立地把每件事都做好’,是这样承诺的吧?

利维坦 我好怕会失去师父。在极地,失去同伴的人会变成孤独的冰雕,不是师父告诉我的吗?

维达尔 ……只要有管理员和大家,利维坦就永远不会变成孤独的冰雕。

利维坦 大家……

利维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其他人,低头沉默片刻,又重新打起精神。

利维坦 休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下次执行任务前,我一定会改掉这个毛病的!

休 没关系,一点小事,不必这么自责。

利维坦 薇儿,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不该向并肩作战的伙伴乱发脾气。

薇儿丹蒂 我没有弄清维达尔的情况,就冒冒失失地来了,所以不能全怪利维坦的~

薇儿丹蒂 不过,来都来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甜筒冰淇淋,听说维达尔前辈喜欢吃冰的,欸嘿嘿。

利维坦 谢谢!

利维坦向每一个前来探视的人道谢,并承诺等维达尔病好后会去回礼,吵闹的走廊终于恢复了安静。

波塞冬 小利维坦还是那么爱吃醋啊。

利维坦 才没有啦!我以前觉得,师父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是独立的大人,大人才不会吃醋。

利维坦 师父,你为什么要笑啊?

维达尔 我在为你感到高兴。

利维坦 为我感到高兴……可是,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嘛,毕竟师父的升温症还没有康复……

拉比 提示,目前适格者的权钥功能解锁程度为100%,【逆潮鲸歌】全部功能已开放。

利维坦 诶?怎么突然完成了,我好像没做什么吧?

我 看来,利维坦已经通过心意相通的考验了。

我 如果我没猜错,或许是利维坦允许大家探望维达尔的行为,得到了拉比的认可。

波塞冬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权钥的功能全部解锁,我们快点用它来治愈维达尔吧。

利维坦 嗯,我这就启动【逆潮鲸歌】!

在拉比的提示下,利维坦再一次启动【逆潮鲸歌】,利用治愈修复功能对维达尔展开治疗,一股温和的蓝光笼罩了整个房间。

片刻之后,浸润在蓝色光芒里的维达尔睁开双眼,原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利维坦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维达尔 血液沸腾的感觉消失了。身体舒服了许多。谢谢你,利维坦。

利维坦 太好了,只要师父的升温症得到治愈,我们就能一起带芬里尔去散步了!

利维坦 管理员,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我 哈哈,都是利维坦自己的努力哦……

面对激动地举着权钥就朝我扑过来的利维坦,我连忙挥手让她冷静下来。

维达尔 话说,利维坦是怎么找到这个方法的?

利维坦 说来话长,我先是吃了冰块沙拉,又在海洋馆和企鹅打了一架……总之,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

利维坦 师父,你最近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冰淇淋!不对,是味道像冰淇淋,但形状像牛奶,还有一股茶的味道……

利维坦 啊我想起来了,是叫做奶茶,师父还没有尝过那个!管理员可以帮我下单吗?之后我把钱转给你!

我 没问题,要点几杯?

利维坦 等我算一算……哎呀,算了,直接叫五十杯吧!

要订这么多吗?

利维坦 因为不光要请师父喝,还有管理员,波塞冬姐姐,以及今天前来探望的每一个人!

利维坦 治愈师父的喜悦,一定要和大家分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