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月赏」的游览结束之后，为了欣赏欧莫菲斯的当地风光，我们又额外逗留了几日。
薇儿收到序小队的通知，已于昨日启程返回艾因索菲。我整顿好行李之后，也向缪斯协会的主人——哈迪斯辞行。
我 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次任务的调查报告也已经写好了，应该没什么遗漏。
我 接下来该和哈迪斯前辈告别了。不过，这段时间她应该很忙吧，几乎没怎么在协会露面。
我 要不要先找明塔和琉刻问一下呢？她们现在应该在……欸，明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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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我是琉刻。
我 对不起，琉刻小姐，又把你们弄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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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明塔在这里。粗心大意的管理员，还是没有记住我和琉刻的区别。
我 对不起！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记住……
我 琉刻小姐的角是朝上的，明塔小姐的角是朝下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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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明明从服装上分辨我们俩更为简单的。明塔的围裙是黑色的，琉刻的围裙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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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有没有可能是管理员脑子太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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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可以去掉「有没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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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明塔说得对。订正，是管理员脑子太笨了。
……
我 对了，明塔小姐，琉刻小姐，请问哈迪斯前辈在么？我正要去向她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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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哈迪斯大人正在用早餐，请跟我来。不过……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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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想提醒你，如果待会哈迪斯大人说了奇怪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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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这也是琉刻想要说的，明塔总结得很到位。
我 我明白了。
哈迪斯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不再多待几天？
我 如果时间允许，当然想在欧莫菲斯多待一阵。只是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回去处理，不然就延期了。
哈迪斯 深空之眼人才辈出，即便再让我借用你几天也没关系吧？我相信休会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
我 哈哈，总是把工作推给别人也不行啦。更何况我还是需要历练成长的新人。
哈迪斯 那可真遗憾，要是能过两天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可以把管理员做成人偶了。
我 做、做成人偶？
哈迪斯 管理员骨骼清奇，肤如凝脂，非常具有做成人偶的潜质，呵呵……
我 那个……哈迪斯，大人……？
面对看不出是否在说笑的哈迪斯，我确确实实地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甚至不由自主地在称呼后加上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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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哈迪斯大人说的是「以管理员为原型」做人偶。琉刻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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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说的没错。不愧是琉刻。
我 原，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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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请放心，管理员的四肢比例，并不适合改造成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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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改造出来也多半卖不上价格，就连丝线的成本也无法回收。
我 喂，我说……
虽说我完全不想被改造成人偶，但被改造成人偶的我卖不出价钱——总感觉这件事比变成人偶更悲伤。
哈迪斯 呵呵，你们俩还真是，比我还会拿管理员开玩笑。
明塔&琉刻 对不起，哈迪斯大人。
哈迪斯 要道歉的话，对象不该是对我而是站在这里的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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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非常抱歉，管理员。都是明塔的过错，请不要罚琉刻去驱赶溜进宅邸的老鼠。琉刻很害怕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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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非常抱歉，管理员。都是琉刻的过错，请不要罚明塔去打扫阁楼的卫生。明塔很容易从梯子上摔下来。
我 别这样，我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啦。怎么说的我很想迫害你们一样……
我 总之，这些天多谢你们了。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精致的房子呢。
我 而且协会的三餐都很美味，当地的景色也很不错，还在新作月赏上还看到了许多富有创意的作品。
我 可以说是不虚此行！
哈迪斯 呵呵，管理员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样缪斯协会一定还有迎来管理员再次造访的机会。
哈迪斯 这次太忙了。下次一定要把管理员做成可~爱的人偶。
我 哈哈……是说以我为原型做一只人偶是吧。是，吧……？
面对满脸笑靥却不回答的哈迪斯，我不由得再次开始怀疑起这个提议到底是不是在说笑了。
哈迪斯 呵呵，光是看着管理员的脸，就让我灵感迸发呢……
凉凉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鲜红的瞳孔似要将我吞噬。
哈迪斯 可惜我还有议会的事务要处理……明塔，琉刻，你们把管理员送到光轨站吧。
哈迪斯 唉，明明我不出席也可以的，欧申纳斯那个老古板说什么「流程正义才能确保结果正义」非要让我去。
我 （谢谢欧申纳斯先生……）
哈迪斯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但刚才被那赤瞳盯得动弹不得的我却是松了一口气。
哈迪斯 嗯？你说了什么吗？
我 呃……我是说，谢谢缪斯协会的招待。
哈迪斯 不必客气。我们下次见吧，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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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您的行李准备好了，管理员。现在出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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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是时候出发了。在此之前，管理员需要选择合适的交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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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去光轨站的话，应该是乘车最合适吧。
虽然每句话都是在询问我，但我的发言回合却被自动跳过了。
我 明塔小姐、琉刻小姐，你们有人会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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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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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协会本来有一部车子的，只是上次送俄尼里伊小姐去学院上课，在道路上超速行驶，琉刻的证件被吊销了。
我 超速……听起来确实有点危险，那明塔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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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也是同样的原因。
我 连危险驾驶的习惯都如出一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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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就驾驶技能而言，我和明塔都非常熟练，如果管理员不在乎驾照——
我 等等，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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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如果管理员愿意步行，也是没问题的。
虽然步行去光轨站有些遥远，不过还好时间还算充足，路上有了明塔和琉刻的陪伴，也不算枯燥。
而且，明塔和琉刻的健谈程度明显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 哈迪斯前辈还经营过人偶馆吗？我以为她只是将人偶当成业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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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非常规艺术鉴定协会成立之前，我们居住的地方叫做人偶协会，那时候的哈迪斯大人也担任着会长的职务。
我 我只是听说过很久以前，欧莫菲斯曾经掀起过一阵人偶艺术狂潮，没想到和哈迪斯前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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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你说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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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哈迪斯大人的经历也是欧莫非斯历史的一部分，讲给管理员听听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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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让缪斯协会的客人了解协会的过去，是我们的职责。
我 前辈确实很了不起，一边管理着缪斯协会，一边担任首席评议会的评议员，还掌握着高超的人偶制作技艺。
我 普通人光是做好一件都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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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不止这些事。哈迪斯大人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帮俄尼里伊小姐辅导学期作业。
学期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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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俄尼里伊小姐虽然在学院进修，但是有一大半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每到期末的时候，作业都会堆积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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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因为每学期的主修内容都不一样，我和明塔完全应付不来。所以哈迪斯大人也会亲自辅导俄尼里伊小姐。不然的话，俄尼里伊小姐就可能会被留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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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这个不应该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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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没关系的明塔，管理员今天就要返程了，会帮我们保守秘密。而且，哈迪斯大人的烦恼也不止这一件。
我 咦，居然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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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前不久，某位议员的养子，送了那位议员一件夏什瓦特面料制成的衣服，恰巧被哈迪斯大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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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于是，哈迪斯大人就购入了一大批夏什瓦特面料制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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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虽然当面没说什么，但琉刻完全理解哈迪斯大人的想法。那种老古董，是不可能穿出夏什瓦特面料真正魅力的，只有……唔！
琉刻还想再说点什么，明塔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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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你说得太多了。
我 是我有些好奇心过度了。不怪琉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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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明塔认为，聊天应该限制在日常范围，过于私密的话题是禁止的。
6046_story 琉刻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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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唔～唔！
我 我赞同！琉刻小姐应该也没有异议，请把她放开吧。
在我的再三恳求下，明塔终于放开了琉刻，尴尬的局面暂时得以缓解。
我 话说，明塔和琉刻小姐日常都负责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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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缪斯协会的日常维护，俄尼里伊小姐的衣食住行，偶尔也负责非常规艺术鉴定协会的考核工作。
我 考核……是以考试形式进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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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不，是我和琉刻当面审核。如果参评者的艺术形式足够个性，才艺也合格，就授予他们创作家从业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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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明塔，琉刻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参评者了。好怀念那些有趣的人，他们还会用鼻子吃意大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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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琉刻，那只是艺术表现形式，应该保持严肃。像上次那样笑出声，是很不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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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好吧，琉刻明白了，要保持严肃。
我 看来明塔和琉刻小姐的生活，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乐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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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乐趣吗？比起用鼻子吃意大利面，还是演出的乐趣更大一些。
我 演出……是戏剧演出吗？
对于我的询问，明塔只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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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是只有琉刻和明塔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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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赫拉小姐说，在规模和形式上无法同戏剧相比，可以称作是情景剧一类的活动。
我 ……既然能得到赫拉小姐的评价，应该是很不错的表演。
6045_story 管理员有兴趣当一次观众吗？
可以吗？
还没回答我的提问，名为情景剧的演出就马上开始了。演员只有明塔和琉刻两个人，时间则是短短的几分钟。
坦白讲，我并没有看懂其中的内容，只是隐约感觉她们的神情有些迷茫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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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姐姐姐姐，主人是不是抛弃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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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妹妹妹妹，主人是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只要乖乖藏好，主人会找到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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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明白了，姐姐。可是我的计时轴承好像坏了，你听。
琉刻 「啪嗒——啪嗒——」
扮演妹妹的琉刻，一边说话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那里真的在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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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别担心，妹妹。主人会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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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是吗？上次更换零件的时候，主人看起来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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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听到了「废物」、「劣质品」这样的词。是在说姐姐还是在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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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姐姐保证，至少不是在说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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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姐姐保证，只要安静地在这里等待，我们一定会被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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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嗯。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零件坏掉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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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只不过是有些噪声而已，完全能克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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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管理员，琉刻和明塔的演出怎么样？
我 我觉得，故事中的姐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不幸……
我 她们口中的「主人」是个坏家伙，背叛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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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作为第一个评价者，管理员的意见相当重要……琉刻，应该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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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好的，我会把管理员的评价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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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演出结束之后，我们继续向光轨站出发，但我的心里，却涌现出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情景剧的内容，真的是虚构出来的吗？还是说，明塔和琉刻曾经遭遇过同样的事情——
她们所刻画的，难道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我 明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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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管理员，有什么事情？
我 没、没什么，请把行李给我来提吧。
我 总是让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轮流拿行李，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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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没关系，人偶的负重能力比一般人类要强很多。这点重量，我们可以轻松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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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如果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光轨站，以管理员的体力，承担这样的行李重量，恐怕有点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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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明塔完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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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哈迪斯大人的吩咐是「一定要安全护送客人到光轨站」。如果管理员在路上被行李压垮，就完不成哈迪斯大人交待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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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琉刻完全赞同。
我 哈、哈哈……都怪我，不该买那么多纪念品和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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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没关系，明塔和琉刻是最伟大的人偶师造出来的的最优秀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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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就算扛着管理员到光轨站，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很重的负担。
我 那就不必了……
闲聊的时候，我们注意到路边似乎有一户正在搬迁的民居，房屋院墙外堆放置着几只敞开的纸箱，里面装满杂物。
一只旧人偶静静地躺在杂物中间，看上去颇为醒目。
我 这只人偶，是原主人打算丢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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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丢掉人偶的家伙，最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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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不管是不是丢掉，把昔日珍爱之物扔弃在这里，和杂志、铁罐、旧桌布一起，本身就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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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大概也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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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阴暗，自私，小气，反复无常。琉刻要祈祷，让倒霉的事情降临在他头上。
我 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万一他们只是暂时把人偶放在这里呢？
明塔&琉刻 一样不可原谅。
我 好、好的，我明白了。丢弃人偶，是绝对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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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管理员最好是真心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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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否则，琉刻就会考虑，把下一个祈祷的对象换成管理员。
我 我完全理解，坚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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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好了，琉刻，把管理员从祈祷的范围剔除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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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好的，明塔。琉刻不会为管理员祈祷的。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算了。
我 明塔和琉刻，真的很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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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幸运……？
我 啊，我是说……大多数人总是喜新厌旧的。像这样或许也曾受到过珍视、却最终被抛弃的人偶，说起来很残忍但其实不会是个例。
我 但哈迪斯前辈作为人偶艺术家，对人偶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
我 被随意抛弃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她的人偶身上吧。
……
女仆姐妹向同一方向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物种。
我 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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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如果您认为明塔和琉刻是幸运的，那就意味着管理员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也能无忧无虑地活着，这才是一种幸运。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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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明塔说得对，琉刻完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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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很明显，管理员对我们的认知，过于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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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以为明塔和琉刻生活在「既不用面对抛弃，也不用担心被抛弃」的环境里，本身就是一种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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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真实的情况，可比管理员所想的复杂得多呢。
我 是这样吗……说起来，你们刚才演出的情景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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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解释起来好像有些困难，管理员要再当一次观众吗？
我 我准备好了。
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第二幕情景剧开始了。不过，这次的形式和上次有些微妙差异。
明塔和琉刻用手偶的方式来配合演出，她们说，那是因为故事里出现了第三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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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姐姐，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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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妹妹，人偶是不会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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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可是，肚子真的有咕咕叫的感觉。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路过的人类把饥饿传染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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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怎么会，饥饿又不是病毒，到处跑来跑去。姐姐保证，不会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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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姐姐，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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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妹妹，人偶是不会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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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可是姐姐，我感觉这幅身体越来越沉重，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有人在向我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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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那个声音说，沉睡吧，每个人偶的脑袋里面，都藏着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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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妹妹，人偶是不会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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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真的吗？可是脑袋里的声音在说，来梦里吧，最好带着姐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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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那是噪声。妹妹的计时轴承坏掉了，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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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嗯，没有计时轴承，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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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姐姐知道时间就好，放心吧。
我 （每个被抛弃的人偶都经历过这样的心路历程吗……）
我 （这对人偶姐妹还可以相互作伴，那只的话……）
我看向了孤零零地躺在箱子里的旧人偶。
表演还在继续。
哈迪斯手偶 这两只可爱的小羊羔，是谁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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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我们在和主人玩捉迷藏。但是我们藏得太好了，主人好像找不到我们了。
哈迪斯手偶 藏得太好……哈哈，真是执拗的小家伙。
哈迪斯手偶 你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时间吧。不如到我家来？至少会比这里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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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姐姐说过，人偶是不会怕冷的。
哈迪斯手偶 呵呵，明明都已经冻得发抖了，还真是倔强的小羊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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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不是发抖，是关节没有上润滑卡住了。
哈迪斯手偶 是啊，如果一直在这里刮风淋雨，关节会越来越生锈，直到最后上多少润滑油都没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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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主人会来接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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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姐姐，脑袋里的「啪嗒、啪嗒」声，又开始了。
哈迪斯手偶 连我也听到了哦。这个声音，听起来是计时轴承出问题了。小羊羔，你能说出现在的日期和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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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现在是……13月39日，24时51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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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啪嗒——啪嗒——」
哈迪斯手偶 果然是计时轴承的问题吗。不过问题不大，至少目前还是能够修好的。
6046_story 您会修理人偶吗？您能够修好我的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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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姐姐，我们没有钱付修理费。
6046_story
明塔 姐姐会想办法的。妹妹先不要说话。
哈迪斯手偶 真是相依相爱的姐妹。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修理费这种东西了？
6046_story 那么我们该如何付出相应的报偿呢？
哈迪斯手偶 嗯，我想想……等将你们修好之后，你们就在我的宅邸做女仆吧。
6045_story 我们？坏掉的不只是我吗？
哈迪斯手偶 你的姐姐虽然没有外伤，但专业人士就能够看出来，她的仿生系统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或许是进水导致的吧。
哈迪斯手偶 放置不管的话，你的姐姐恐怕将失去说话的能力。就连你也无法再听到她的声音哦。
6045_story
琉刻 请一定要修好姐姐！我愿意成为您的女仆！「啪嗒——啪嗒——」
似乎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琉刻所扮演的人偶再度开始发出故障的机械音。
6046_story
明塔 我没事的，请务必先修好妹妹。
哈迪斯手偶 好了~就算不在我面前上演这种苦情的戏码，我也会好好修复你们的。
6046_story
明塔 谢谢您。请问，报酬真的只是做您的女仆就可以了吗？
哈迪斯手偶 可不要小瞧女仆哦。做清洁、煮咖啡自不必说……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还可以教你们更多的事情。
哈迪斯手偶 各式料理的烹饪，贵族的待客礼仪，甚至是艺术品的鉴赏方式，防身战斗的技巧，只要你们想学……
6046_story 那些事真的是人偶能够学会的吗？
哈迪斯手偶 其他人的话不好说，但你们碰巧遇到了我——搞不好是史上最厉害的人偶师，所以……
哈迪斯手偶 我会将你们调教成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仆的，呵呵。
我 （虽说是手偶，但这神态、声音简直就是哈迪斯前辈本人啊……）
6045_story
琉刻 看来是一位好心的大人，请允许我送上感谢——
随着沉重的「啪嗒」声响，琉刻所饰演的角色歪过头，不再动弹，大概是出现了某种故障。
6046_story
明塔 妹妹……
哈迪斯手偶 别担心，只是轴承卡到了传感装置而已。
哈迪斯手偶 你也别乱动和说话了。回去后，我就好好给你们做个全身检查~
接下来，代表着哈迪斯角色的手偶绕着她们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给两姐妹检查身体。
哈迪斯手偶 妹妹的四肢关节重度磨损，计时轴承已经断掉了，碎片卡到了颅骨。
哈迪斯手偶 姐姐虽然只是仿生系统有些问题，但也相当棘手。而且，使用的还都是迭代之前的高密度零件。
哈迪斯手偶 那样的零件，即使在黑市加价也很难买到了……
6046_story
明塔 如果要报废的话，请至少让我们待在一起。
6046_story
明塔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偶，本身就是一种累赘。
哈迪斯手偶 刚才不是说好了，我会修好你们，而你们会成为我的女仆吗？
哈迪斯手偶 你们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忍心让你们报废呢？
6046_story
明塔 非常感谢您。只要能把妹妹修好，我会成为您最忠实的女仆。不管做什么样的家务工作都没问题。
哈迪斯手偶 呵呵，要是你的妹妹现在醒着，感觉会抢着说和你一样的台词。
哈迪斯手偶 那就先去帮我煮一壶热咖啡吧。半份奶，不加糖。我先把妹妹修理好。
6046_story
明塔 是！我会马上做好。
在「哈迪斯」手偶的努力下，琉刻终于恢复了意识。
6045_story
琉刻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姐姐，脑袋里的噪声消失了。
哈迪斯手偶 是我抹去了那些噪音。迷路的小羊羔，不打算感谢一下我吗？
6045_story
琉刻 谢谢您，好心的大人。
哈迪斯手偶 言语的感谢终归有限。别忘记了你们答应过我什么，你们要以女仆的身份，长期在这里工作。
6046_story 是，好心的大人。
6045_story 是，好心的大人。
情景剧再次落下帷幕。
……
我的胸口涌起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
我 所以，情景剧里的情节都是真实的是吗？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确实遭遇了那样的事情。
我 被原来的主人抛弃，在寒冷中等候，直到被哈迪斯前辈收留，成为缪斯协会的女仆。
我 哈迪斯前辈将你们修复完好，还教会了你们包括战斗在内的许多能力。
我 我还以为你们自诞生起就在协会。对不起，刚才说了自以为是的话。
我 如果我能早些得知这些事情，绝不会说出「幸运」之类的话来。
我 是我太肤浅了。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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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我们可没有说这是明塔和琉刻的真实经历。
6046_story
明塔 自律型自我意识人偶——能够制造这样的人偶的人，当年在欧莫菲斯仅有哈迪斯大人一位。
6046_story
明塔 所以，即使明塔和琉刻在遇到哈迪斯大人之前有过被抛弃的经历，也不会存在于我们的记忆。
我 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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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连戏剧和现实都分不清楚，这样的管理员也能无忧无虑的活着，果然管理员真的很「幸运」。
6046_story
明塔 不过，管理员看起来很感动，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说明明塔和琉刻演得很完美。
6045_story
琉刻 这出剧目一定能在下届【新月赏】获奖。
我 原来是这样啊……
虽说总觉得一定有什么隐情，但既然她们说是纯属虚构的，那就决定不追问了。
只是我悄悄地做下了一个决定。
6046_story
明塔 该继续出发了，如果管理员不想错过光轨的话。
我 不好意思，请等我一下。
在姐妹女仆讶异的目光下，我按响了眼前这户人家的门铃。
//
人偶作为商品，或许终究会有失去价值，被丢弃的那一天。只是我们，绝不可将其当成「理所应当」来看待。
所以思索再三后，我敲开了这户人家的门，打算向他们询问人偶的事情。
我 您好，请问门口的杂物，是准备处理掉吗？
我 我想买下这只人偶，请您说个价格吧。
我 我会把相应的金额转到您账户上。人偶吗？我打算买回去收藏，作为异地旅行的纪念品。
一番交涉后，我以接近废品的价格买下了这只人偶。奇怪的是，房主态度十分和善，并不像那种会随意丢弃心爱之物的人。
6046_story
明塔 所以，管理员自己买下了这只旧人偶吗？
我 他说这只人偶应该是上任房东遗留的东西，时间太久了，老屋需要修缮，实在找不到放置的地方，只好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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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管理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心肠。
我 该怎么说呢。虽然它不像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这样，是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偶，但也一样值得被温柔相待。
我 至少，还有比垃圾站或者修理厂更好的归宿。人偶的命运，不该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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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管理员的发言十分精彩，但从时间上来看，我们已经赶不上预定的那一班光轨了。
6045_story
琉刻 明塔和琉刻也有责任，演出剧目花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步行赶路，整体速度缓慢……
我 没关系，既然今天不能返程，我们就先回缪斯协会好了。
我 而且人偶的外观有些破损，光靠我的力量无法修复，可能需要哈迪斯前辈的帮忙。
6046_story
明塔 不用担心，明塔和琉刻也很擅长这项工作。
6045_story
琉刻 我们会为管理员提供帮助的。
6046_story
明塔 这是用来修复人偶的工具箱，里面大多是哈迪斯大人根据传统修复技法选择的材料，已经很难在市场上买到类似品了，还请管理员小心使用。
我 谢谢。不过这么多东西，该从哪里入手呢？
6045_story
琉刻 先用软毛刷把人偶表面的污渍清理干净，尤其是关节这种容易积藏灰尘的地方，但力度不可以过大，毕竟人偶已经久未养护，表面十分脆弱。
6046_story
明塔 清洁完毕后，仔细观察人偶身上的伤痕，浅层的痕迹可以用工具打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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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如果是明显的破洞，就要先用哈迪斯大人特制的这种材料填充，像这样，再进行打磨和重新上色的工作，使填充处和周围自然地融合一体。
我 那就先从清洁开始，速战速决！
6046_story
明塔 根据明塔的经验，这种大小的人偶，至少需要2.5个小时吧。
我 欸？仅仅是清洁，不包括后面的修整，就要这么长时间？
6045_story
琉刻 请保持耐心。当这只人偶属于你的时候，它的命运就已经和管理员产生了联系。
6045_story
琉刻 管理员，要为人偶的命运负责到底。修复，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 为什么听起来有些神秘……算了，先开始清理吧，今天应该能处理完。
接下来的过程，只能用「埋头苦干」来形容。人偶结构的复杂，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清洁工作的进展并不顺利。
6046_story
明塔 管理员，这是鲜煮的咖啡，请慢用。
我 谢谢，明塔小姐。能帮我再拿一些软质毛刷吗，刚刚我好像用力过猛，把它折断了。
6046_story 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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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管理员，这是烘焙好的甜品，请慢用。
我 琉刻小姐。能帮我拿一些胶水吗，我刚刚不小心把人偶的睫毛拔下来了。
6045_story 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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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这完全超出了睫毛的范畴吧，眼珠也不小心脱落了。
我 我只是觉得人偶的睫毛皱巴巴的，想取下来擦拭一下，没想到居然眼珠也跟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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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没关系，琉刻会帮你把它安回去……嗯！
我 琉刻小姐，对力量的掌握竟能精巧到这个地步……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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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谢谢管理员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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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这里是修复人偶会用到的指导书籍，管理员可以抽空阅览一下。
我 《人偶使用与修复指南全册》，看起来很专业，可是这个厚度，一晚上真的能读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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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学无止境。而且关于人偶修复的章节在后面的1500-2200页，管理员选择性阅读就好。
我 把这么重的书籍从藏书室抬出来，一定费了不少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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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嗯，所以还书的事情，就拜托管理员了。
诶？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天，幸运的是，人偶的清洁工作终于完成了。
我如释重负地把头靠在那本《人偶使用与修复指南全册》上面，视线却从书页里瞄到了书签一类的东西。
我 这个是……读书笔记吗？
我 原来是涂鸦作品，不过内容好奇怪。三个小人在翩翩起舞，两个小人在坐着听课，至于这个场景，应该是在放风筝？
我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修复人偶吧，毕竟明天就要回去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缪斯会馆。
我揉了揉眼睛，准备伸个懒腰，举起的双手却触碰到某个莫名柔软的物质。
当我迟钝地疑惑着那个柔软触感的来源是什么、回过头确认之时——
我 啊啊啊？！
哈迪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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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 做得不错~
我 我不是故意的！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面对难以分辨是表扬还是威胁的话，我能做的只有拼命道歉。但哈迪斯前辈似乎不以为意。
哈迪斯 让我猜猜，这只本该回到艾因索菲的小绵羊，为何迷路了呢。
哈迪斯 莫非是在贪恋旅途中的青草，迟迟不肯离去吗？
我 前辈就不要取笑我了……去光轨站的路上确实出了一些意外，我从一户正在搬家的居民手里买下了这只人偶。
哈迪斯 哦？是有特殊收藏价值的人偶吗？
我 不，只是普通的人偶。但我不想它被遗弃，所以就敲门买下来了。
我 因为残损的地方实在太多，需要修复，所以我整个下午到晚上都在忙这些，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
哈迪斯 竟然为了一只被遗弃的人偶做这么多。
哈迪斯 管理员该不会是被明塔和琉刻那两个小家伙怂恿的吧？
我 绝对没有！我可以保证。虽说也许一开始的契机是她们为我表演的情景剧……
哈迪斯 哦？是那场打算参加【新月赏】的剧目吗。没想到她们在管理员的面前提前彩排了。
我 那与其说是怂恿……不如说是让我注意到了，丢弃人偶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哈迪斯 呵呵，那毕竟是她们的真实经历改编的。管理员会感动也是意料之内。
我 果然是这样吗……可是她们告诉我，她们是不可能拥有被哈迪斯前辈捡到之前的记忆的。
哈迪斯 的确是那样没错。
我 那为什么……
哈迪斯 在来我这里之前她们身上发生的事，全部是由我告诉她们的。
咦？可是哈迪斯前辈为什么要那样做？
对人偶拥有超出常人之爱的哈迪斯，为什么会将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她们呢。
哈迪斯 就算我是主人，也不代表我有权力对她们隐瞒她们自己的过去。
哈迪斯 不过嘛，当时的情形应该说就像是，父母突然被孩子问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样的问题吧。
哈迪斯 我选择了如实相告。然后和她们一起，面对、接受了这段过去。
我 父母和孩子，吗……
我只是怔怔地愣在了原地。哈迪斯看着这样的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哈迪斯 话说回来，能够一个人将人偶修复到这种地步，难道说管理员其实学习过人偶制作吗？
我 啊，不是，完全没有。这都是多亏了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的帮忙。
我 不然我一个人是无法独立完成的。
哈迪斯 有趣。从没接触过人偶制作的新手，在试图修复一只旧人偶，只为了它免于被抛弃的命运么。
我 嗯，这样的话，它会有更好的未来。
哈迪斯 人偶的未来，真是鲜有人论及的话题呢。
我 我也是听了琉刻小姐的话，刚想到的。
哈迪斯 不妨说来听听。
我 琉刻小姐说，当这只人偶属于我的时候，它的命运就和我产生了联系，我要对它负责到底之类的。
哈迪斯 琉刻大概是想说，人偶同你产生了「羁绊」吧。
我 这么理解，的确是容易多了，哈迪斯前辈的总结很到位啊。
哈迪斯 哈哈，作为人偶制造师，我本来就对那样的关系感同身受。
哈迪斯 只不过，我同人偶之间的羁绊比管理员产生得更早。从绘制图纸、组装零件开始，就已经存在了。
我 哈迪斯前辈和明塔小姐、琉刻小姐也是这样么？
哈迪斯 明塔和琉刻啊……我和她们的羁绊，恐怕要更深刻一些。
我 我在路上看了她们的情景剧演出，觉得很惭愧，之前并不知道她们有着那样的过去。
我 所以，我才想把这只人偶买下来，好好收藏它。
哈迪斯 原来是这样。管理员的行为逻辑，一如既往地容易推理。
被看穿了吗？
哈迪斯 作为你拯救人偶的奖励，我来帮你修复它吧。
我 可以吗？感谢前辈！
我 之前在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的指导下，我已经完成了清洁工作，剩下的外观翻新和零件维护就拜托了！
哈迪斯 嗯，就连唯一的清洁工作也是惨不忍睹。
我 这毕竟是第一次……
有了哈迪斯前辈的帮助，人偶修复进度快了许多，终于赶在晚餐之前竣工。
这时，哈迪斯前辈却注意到书桌上的涂鸦作品。她把画纸拿过来，仔细观看，眼中露出温柔的神色。
哈迪斯 这些画纸，管理员是在哪里找到的？
我 这个吗？是在《人偶制作与修复指南全册》里发现的，当时我还以为是书签来着。
哈迪斯 这是明塔和琉刻的涂鸦，大概是她们刚来缪斯会馆的时候。
就是前辈经营人偶协会的那段时间吗？
哈迪斯 嗯，看来两个小家伙跟你透露了不少东西。
我 我刚刚并没有看懂涂鸦的内容，这里有三个翩翩起舞的小人，是什么意思呢？
哈迪斯 是我，明塔和琉刻三人，在打雪仗。
我 那这幅，是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在听前辈授课吗？
哈迪斯 这是明塔和琉刻在接受改造。她们作为早期的高级自动人偶，虽然拥有意识，但战斗水平与修正者不可相提并论。
哈迪斯 所以我运用权钥的神力为她们加持，替换了驱动内核，赋予了她们更强的思维与学习能力，心智也比原来更加成熟。
我 原来，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记住了那时的事情啊。
我 最后一个场景，是前辈在和大家放风筝吗？
哈迪斯 放风筝的是俄尼里伊，线上牵的是绵羊小困，后面追逐的是明塔和琉刻。至于远处喝咖啡的人，管理员也能猜到了。
我 前辈，俄尼里伊，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就像家人一样呢。
哈迪斯 是啊。之前有个戴眼镜的家伙说，拥有家人是一种不可替代的幸福。
哈迪斯 虽然不愿意认同他的说法，但或许确实有道理。
我 真是哲学家的论调啊。
哈迪斯 还是想想怎么保管你的人偶吧，毕竟专业人偶师的援助，可不是随时都能得到的。
我 嗯。我会好好对待她的。被那样抛弃的记忆，不会再让她经历第二次了。
哈迪斯 呵呵，很有决心呢。这可真是，让我越来越舍不得放你走了不是吗……
我 哈迪斯前辈，请别捉弄我……
那让人分辨不清玩笑还是真心的笑容让我不由得往后退。但腰后却被不知从哪冒出的丝线缠住了。细不可见的线却坚韧无比，令我无法再往后退却一步。
（坏了，这下真成提线人偶了……）
哈迪斯 不过，就算你有那样的决心，回去之后忙碌的你还是很少有时间陪伴人偶吧？
我 我会努力抽出时间的……
哈迪斯 刚才的气势不见了呀。呵呵，不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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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哈迪斯大人，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正当我屏息等待哈迪斯接下来的话语时，明塔走进了房间。
哈迪斯 辛苦你了，明塔。俄尼里伊应该还在梦里，请把夜宵端过来，我们四个人一起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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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是，哈迪斯大人。
我 既然要吃夜宵，那我先把这本《人偶制作与修复指南全册》搬回藏书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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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管理员，让琉刻来就好。
我 请让我来！
6045_story 管理员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我 没问题的，只是一本书，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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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那琉刻会帮管理员加油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那本厚重的书籍搬回了藏书室，将它放归在书架的本来位置。
热腾腾的餐食也已经上桌。我与哈迪斯前辈，明塔小姐和琉刻小姐四人围坐，共同享用了温馨的夜宵。
哈迪斯 说回刚才的话题，管理员……你第一次亲手修复了人偶，这很棒；但相信你应该也明白了，修复人偶内心的伤痕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哈迪斯 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给你……
我 莫非前辈是想把我做成人偶，给她作伴吗……？
明塔&琉刻 咳咳、咳咳。
哈迪斯 呵呵，这个好主意我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但也不争这片刻。我要送给你的是——
哈迪斯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只人偶。全新的人偶面容栩栩如生，服装精致华丽，竟与哈迪斯本人别无二致。
哈迪斯 权作是远方朋友的馈赠吧。
长得和哈迪斯前辈本人一模一样的人偶坐在哈迪斯的怀里，用和哈迪斯前辈一模一样的狡黠目光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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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 明塔明塔，这不是哈迪斯大人在人偶协会转成非常规艺术协会的时候制作的纪念人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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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塔 全世界只有这一只，以后也不会再有的人偶。管理员真是太幸运了。
哈迪斯 你听见了，管理员，这是多么特别的礼物。
我 我会好好珍惜的。
哈迪斯 嗯，我知道你会的。
哈迪斯 虽说送给你是为了让你修复的人偶有个伴……但如果回去之后想我或者欧莫菲斯了，可以和她多说说话。实在寂寞的时候，抱着她一起睡觉也可以，我允许了。
我 真的可以吗……
抱着人偶睡觉——听上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但由于这只人偶实在太像哈迪斯，以至于我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迪斯 当然。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也就是说这只人偶属于你了。请不要忘记你和她的命运已经联系在一起了。
哈迪斯 或许我们的命运，也是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