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之都与赌局
在昏黄的灯光下，俱乐部的气氛显得格外热烈，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珍酿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随着一声轻快的投掷声，飞镖划过空气，恰好扎入靶心旁边，周围传来了阵阵喝彩。
穿着简朴的顾客 噫！我中了！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男子丝毫没有掩饰兴奋的意图，跳上桌去，用双手将堆成小山的奖金揽入怀中。
薇儿丹蒂 打扰一下……
穿着简朴的顾客 干嘛，你也想和我比一场？
薇儿丹蒂 没有没有，我听说你是这里的常客，想稍微问点事情。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叫做涅芙的工作人员……
穿着简朴的顾客 嚯……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地人吧。先坐，我给你稍微介绍下这里的规矩。
薇儿丹蒂 哦……好，那就麻烦你了。
穿着简朴的顾客 在我们浪游城呢，没什么东西是免费的，但我也不会为难你，就按俱乐部的规矩来，一切都在桌上解决。
穿着简朴的顾客 只要你赢了我，不管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如果你输了，我最多也就赚点小钱，没意见吧？
薇儿丹蒂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穿着简朴的顾客 牌、骰子或者飞镖，我都行。你选一个吧。
薇儿丹蒂 嗯……那我选……
等一等。/这场赌局还是取消吧。
穿着简朴的顾客 你又是谁，懂不懂规矩的？
管理员 她是跟我一起来的，我们还有事，没时间在这玩了。
穿着简朴的顾客 嘁……不玩就赶紧走，别占着座。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装扮，最后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则是拉起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薇儿离开。
薇儿丹蒂 欸？管理员……？
管理员 还欸，那人只想做局赚你钱，知不知道消息还不一定。我们没那个功夫。
薇儿丹蒂 诶？做局？！
管理员 俱乐部的惯用伎俩，摆些甜头引人入局，诱骗他们不断加注，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能输的都输出去了。
管理员 所以才会有种说法——「十赌九输，不碰才算赢」。
薇儿丹蒂 那管理员你是怎么知道的……
管理员 在车上和塞尔凯特聊了些这里的风土人情，本来想让你也听听的，结果某人一上车就睡过去了。
薇儿丹蒂 唔……车上摇摇晃晃的，就是会犯困嘛。咳咳……先不说这个，管理员你问出什么了吗？
管理员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目标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是一名在各大俱乐部巡演的歌手兼主持人。
薇儿丹蒂 嗯，那只能期待凯丽姐的发挥了。
管理员 塞尔凯特至少算是半个本地人，搜集情报应该比我们来得轻松。不过说起塞尔凯特……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会叫她「凯丽姐」？
薇儿丹蒂 诶？是她让我这么叫的哦。最开始我是叫她凯特姐……但她说这个叫法不好听，因为自己喜欢可丽饼，不如叫「凯丽姐」好了。
管理员 她到底想给自己准备多少个外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高跟鞋的脆响混着香氛气息逼近，身着黑色网袜与亮片抹胸的兔女郎斜倚在桌边，嘴唇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招待女郎 这位小哥，要不要试试……
管理员 呃……
薇儿丹蒂 不不不，他不用！我、我们还准备再逛逛！
薇儿有些局促的抓起我的手，拽着我穿过人群，仿佛要把兔女郎的娇笑全部甩在身后。
薇儿丹蒂 我们还要等凯丽姐，没时间玩这些，而且我听说这种俱乐部的娱乐项目都是十赌九输，不碰才算赢。
管理员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而且，「十赌九输」是我刚才说的话吧？
薇儿丹蒂 ……反、反正，我说的话又没错。
？？？ 这位小哥，别那么着急嘛，除了投飞镖以外，我们还有更多「有趣」的项目哦~
薇儿丹蒂 不用了！我们还有急事……诶？！
薇儿猛地转过身，挥手在身前比出一个叉，但说到一半的话语却突然卡在喉头。
塞尔凯特 比如——「打卡上班套餐」、「全年无休套餐」还有「每日加班套餐」。
一名女性自阴影中走出，任由那紫色的长辫随着步伐一同飘忽不定的晃动着。
管理员 都出来执行任务了……就别说班味那么重的话了。
塞尔凯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有些戏谑的笑容。
塞尔凯特 看来……管理员你是想玩一些真的「有趣」的项目咯？
管理员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薇儿丹蒂 ……凯丽姐！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呢！
塞尔凯特 呵呵呵……你们两个的反应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啊。
我揉了揉眉心，自从入职深空之眼那一天起，这位人事主管就已经将这种调侃性质的小把戏重复了无数次。
管理员 哈啊……你出去兜这一圈，总不能是为了逗我们吧。「目标」的情况怎么样？
塞尔凯特 这次的协助申请是我提出来的，希望你们能够协助人事部门招募一位叫做涅芙·葵贝丝的修正者。
塞尔凯特 算是我的旧识，是个很可爱的孩子~现在在浪游城上班。让你们去一趟著名的娱乐之都，也算是半个休假吧。
薇儿丹蒂 我知道我知道！最近上映的好几部电影都是在浪游城拍的！真好啊……我早就想过去看看了。
管理员 唔……浪游城，是不是红石河公会在管？
休 你知道红石河公会？
管理员 在档案上看过，具体不太清楚，隐约知道深空之眼似乎和他们有一些……不太愉快的过往？
听到我说的话，休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作出进一步解释。
薇儿丹蒂 啊……那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伪装之类的？
塞尔凯特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两张名片，递到了我和薇儿的手里。
薇儿丹蒂 「奥尔特商贸」……
塞尔凯特 职级没变，不过公司换了个名字。不用太紧张，只要别惹出什么事，没人会在意三个游客是从哪来的。
薇儿丹蒂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这次要带上我和管理员？
休 这就要问我们的人事主管了，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管理员 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相信我们。
塞尔凯特 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很相信大家的，而且……你们可是这次的「秘密武器」呢。
薇儿丹蒂 诶？！不在这？
塞尔凯特 据说已经一个月没出场过了，想从这里再问出什么多半是不太可能。
薇儿丹蒂 那线索不是全断了嘛……我还想着完成任务之后，能在浪游城玩一圈呢。
管理员 没记错的话，塞尔凯特口中的「简单任务」，从来就没有简单过。
塞尔凯特 管理员，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管理员 我觉得这句话恰恰体现了我们之间的牢固信任。
薇儿丹蒂 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和管理员为什么是「秘密武器」啊？
塞尔凯特 当然是因为——光是把你们恩恩爱爱的样子摆出去就足够有宣传效果啦。
薇儿丹蒂 诶！？哪、哪有！凯丽姐你别乱说！
塞尔凯特 呵呵呵……不开玩笑了，有些东西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不过既然这边的线索断了，就只能寄期待于「白桦信托」……
塞尔凯特还想说些什么，但周围的人群却突然沸腾起来。
女顾客 噢噢！终于来了，我就在等这个！
薇儿丹蒂 发生什么了……？
塞尔凯特 算是浪游城的特色，为了吸引顾客，他们会在俱乐部里准备各式各样的限时活动。
俱乐部的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标注着各式各样的丰厚奖励，一切看起来唾手可得。
管理员 然后，那些放松警惕的人就会把大把的钱砸在这些看似有利可图的项目上？
塞尔凯特 差不多是这样。
一脸兴奋的顾客 今天可是周三！小涅芙该出场了吧！
薇儿丹蒂 「小涅芙」……？
一脸兴奋的顾客 你们竟然不知道小涅芙？！小涅芙可是这个浪游城各大俱乐部的头号明星！
男子扎着头带，手里拿着荧光棒，俨然一副头号粉丝的样子。
薇儿丹蒂 我只听说她是这边的工作人员……倒不知道她是明星。她也会拍电影吗？
一脸兴奋的顾客 唉……我知道了，你们是外地人吧？
一脸兴奋的顾客 在我们浪游城，那些电影明星不过是架子货，只有会在俱乐部里主持活动的人才是真正的偶像。
一脸兴奋的顾客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她们才是能让我们赚大钱的幸运女神啊！就像上次，我在小涅芙主持的活动里足足赚了300万！
男人激动地挥舞着双臂，洋溢的热情仿佛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一般。
薇儿丹蒂 啊哈哈……这样啊……
但伴随着音乐声响起，男子没再理会我们这些外邦人，转身向着舞台的方向跑去。
管理员 看起来……这个「小涅芙」人气蛮高的。
塞尔凯特 当然咯，毕竟是我们要找的人。
？？？ 只可惜……我觉得小涅芙恐怕再也不会出场了。
管理员 你是……？
从旁走来的茶发男子向我们递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螺旋新闻社 记者莱卡」。
莱卡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从各位身上感觉到了「故事」而已，算是记者的职业病。
塞尔凯特 螺旋新闻社……没记错的话，主要的出版物都是些八卦杂志，或许叫你狗仔更合适？
莱卡 称呼不重要，在那之前我更想知道，各位为什么要找涅芙？
管理员 只是些商业事务而已。你刚才说涅芙再也不会出场是怎么回事？
莱卡 我查过涅芙相关的所有演出场次，不止是在这个俱乐部，从一个月前她就再也没有登场演出过了。
薇儿丹蒂 说不定是得病了之类的……？
莱卡 如果是那样的话，红石河公会旗下的经纪公司肯定会发布相关通知安抚粉丝情绪，但现在社交媒体上却连一篇文章都没有。
莱卡 而且在浪游城这种地方……「明星」也不过是赚钱用的机器罢了，那些家伙只会考虑怎样才能榨取最大的利益，生病可算不上理由。
伴随着转盘开始转动，一位穿着演出服的少女缓缓升上舞台，这位头号粉丝也跟着向舞台的方向跑去。
穿着演出服的少女 这次要向大家介绍的项目是——《幸运大转盘》~！
一脸兴奋的顾客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小涅芙」呢！？
看清少女的面容之后，原本炽热的空气也变得冷了几分，失望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莱卡 看吧，果然没出场。
塞尔凯特 你到底想说什么？
莱卡 我的意思是，如果各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的话，我就把最近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各位。
塞尔凯特 唉……走吧，再待在这也没有意义。
莱卡 等等……何必呢，这不是件双赢的好事吗？
管理员 双赢的前提，是你真的知道些什么。
塞尔凯特 要是你知道的话，早就把它写成独家新闻了，还找我们干什么。
莱卡 唔……这、这是因为……
管理员 薇儿，走吧。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
？？？ 反响如何？
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人笑着问道，他仰躺在沙发上轻呼一口气，让雪茄烟圈缓缓漫在空中。
？？？ 基本在预期中，不过……还是有几个不识趣的家伙。
？？？ 那你还在等什么？该怎么处理……用不着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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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与女仆
黑衣人 莱卡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
莱卡 你、你们是什么人？
围住他的黑衣人们并没有回话，但这份沉默却让莱卡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紧接着，一双大手就像台钳般抓住了莱卡的肩膀，推着他走出俱乐部。
贾斯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贾斯汀，是这伙人的队长。听说你是个狗仔？
莱卡 是、是记者……
贾斯汀 唉，那不都一样吗？反正就是写点狗屁不通的花边新闻呗，我懂。
贾斯汀 这次叫你过来呢……主要是想问你个事。
贾斯汀轻笑一声，从腰间抽出手枪，抵在了莱卡的额头上。
贾斯汀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查涅芙？
莱卡 我、我只是想查一些八卦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贾斯汀 哈哈哈哈……别那么紧张。你知道的，没人会喜欢在自己的地盘上窜来窜去的小老鼠。
贾斯汀缓缓抬起手枪，枪口刚刚掠过莱卡发梢的那一刻，便喷出了炽热的火焰，子弹随之从发间穿过。
莱卡 ……噫！
贾斯汀 不好意思，手滑了。我的意思很简单，浪游城的八卦这么多，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你懂的吧？
莱卡 嗯……我、我知道。
贾斯汀 真知道还是假知道？来，给我们的莱卡先生上一课。
一旁的黑衣人不由分说的抓起莱卡，将他绑到了一旁的破旧小船上。
莱卡 这、这是要干什么！？
贾斯汀 江口一日游，祝你玩得开心。
薇儿丹蒂 管理员，我们真的不和他聊聊吗？万一莱卡先生真的知道些什么……
管理员 风险太高了，那种八卦杂志的记者只要有爆点就什么都会写，一不小心就会被添油加醋成「深空之眼强势入驻浪游城」之类的东西，很麻烦。
塞尔凯特 而且，比起八卦杂志的记者，我们还有更可靠的情报源。
薇儿丹蒂 嗯……是你们之前说的「白桦信托」？
塞尔凯特 没错，只要钱给得够，无论什么活都会干，无论什么情报都会卖，可以想成是活动于现代的佣兵团和私人情报机构。
管理员 根据出发前的资料来看，他们在浪游城刚好有个一年前设立的新营业点。
塞尔凯特 据说这次驻扎在这的代理人也是个新人，这是和他们接头要用的暗号，以防万一，你们最好也记一下。
塞尔凯特向我们的终端上发送了一份被示意图和文字挤满的文件。
薇儿丹蒂 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说『我想要情报！』或者『我想要找人帮忙！』，需要像一位普通客人一样点单……
管理员 这种常识有必要写进来吗……？
塞尔凯特 相信我，在和连常识的定义都无法理解的新人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之后，你会恨不得把每一条常识都写在纸上。
管理员 辛苦你了。
薇儿丹蒂 红茶代表『情报咨询服务』，绿茶代表『佣兵服务』……茶的种类按爵位分级，代表着紧急程度。不同的茶具对应不同原质区的业务，详情请见下图……
薇儿有些疑惑地盯着下方的示意图看了半天，随后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薇儿丹蒂 嗯……我好像明白了？
塞尔凯特 记个大概就好，交涉工作主要还是交给我和管理员的。
塞尔凯特 不过呢……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付给白桦信托的情报费是拿不到发票的。到时候只能拜托管理员你特别审批一下啦~
管理员 好好好，我知道了。
？？？ 救救我……
江风裹挟着快要吹散的话语向我们袭来，在尚未竣工的断桥下，莱卡被绑在一艘破旧的小船上，发出不成声的呼喊。
薇儿丹蒂 诶？！那是莱卡先生？！
管理员 那艘船快沉了，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自从船上救下莱卡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冷静了一些，变得能够开始张口说话了。
管理员 你的意思是……威胁你的人，是红石河公会的？
莱卡 嗯……那个叫贾斯汀的，我在俱乐部里见过他，肯定没错。
塞尔凯特 红石河公会虽然不是什么良善的组织，但也不至于找一个狗仔的麻烦，你还干了什么别的事情吗？
莱卡 是记者，不是狗仔！
塞尔凯特 好吧，这位记者先生……除了搜集花边新闻以外，你还干了什么别的可能惹怒他们的事情吗？
莱卡 我想想……这几天，我除了蹲在俱乐部找素材以外，好像什么都没干。
管理员 那不还是狗仔吗。
莱卡 就算现在还是个狗仔，总有一天我会变成真正的记者的！
莱卡 或许现在就是个机会……既然他们会因为涅芙的事情来找我这种小人物，就说明背后隐藏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塞尔凯特 你还想查？不管怎样的猛料，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像你现在这样，就算有钱赚也没命花。
莱卡 和钱没关系……重要的是真相，我是为了当记者才入了这一行。
塞尔凯特 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八卦杂志不会让你刊登这些东西的。
莱卡 我知道……但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说不定就再也触碰不到真相了。
塞尔凯特 就算你真的戳破了什么阴谋，恐怕也赚不到钱，说不定还会像这次一样丢了命。
莱卡 那也比做一辈子狗仔好，我已经受够了每天追在明星背后拍后脑勺的日子了。
塞尔凯特 哈啊……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塞尔凯特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飞快的在上面写着什么，随后又将纸片递给莱卡。
塞尔凯特 要是你又遇到麻烦了，就打这个电话，说是塞尔凯特介绍来的人，对方会帮你找个地方避风头的。
莱卡 你……愿意帮我？
薇儿丹蒂 别看凯丽姐这样，她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
塞尔凯特 别看我哪·样呀~？给我说说看！
塞尔凯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像猫爪一样轻轻张开，朝着薇儿丹蒂的身前逼近。
薇儿丹蒂 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对不起嘛！
管理员 还有……我已经把联系方式发到你的终端上去了，要是你真的想发布什么「真相」，可以试着来找我，愿意讲实话的报社我姑且认识几家。
莱卡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纸片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却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抚平，当他站直身体时，眼中仅剩的恐惧已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取代。
自送走莱卡后已经过了许久，但塞尔凯特依旧默默看着江面，一言未发。
薇儿丹蒂 凯丽姐……？
塞尔凯特 嗯？……哦，只是在想，莱卡所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那孩子说不定又被卷进某个天大的麻烦里去了……
管理员 既然如此，我们就早点找到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观光计划，就要先作罢了。
薇儿丹蒂 现在当然是找人更重要啦！管理员，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去哪里都只想着玩的小孩子了！
管理员 难道不是吗？
薇儿丹蒂 当然不是！我——
塞尔凯特
好打情骂俏到此结束没时间浪费了哦，我们走吧。
空荡的俱乐部里，光线透过高窗洒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道淡淡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陈旧的气味，时间似乎在这里凝固。
薇儿丹蒂 这里就是……啊！
管理员 嘘——
一位女仆正静静地擦拭着茶具，她穿着一身整齐的黑白制服，柔和的光线在她的身上洒下，却丝毫没有温暖她的神情。
红发女仆 这位客人，您要点些什么？
塞尔凯特 「红茶，威灵顿公爵」。
红发女仆 欢迎，尊敬的客人们。
塞尔凯特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桦信托的代理人——赫萝克。
赫萝克 叫我赫萝就好，还请跟我来。
赫萝领着我们穿过拐角走入深处的会客室，整个俱乐部里静悄悄的，唯一的声响便是鞋跟踏在地面的轻响。
赫萝克 客人们更喜欢哪种茶具？
她轻声示意我们入座，然后悄然走向那一侧的橱柜，从里面拿出几套看起来有些古旧的茶具。
塞尔凯特 「明顿骨瓷」。
赫萝克 我明白了。请问需要什么茶点？
赫萝并未起身泡茶，只是将手边那只有着明显粘合痕迹的茶杯推到了塞尔凯特面前。
塞尔凯特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涅芙·葵贝丝。
赫萝并未搭话，只是将茶杯从托盘上拿起转了半圈，将把手朝向自己。
赫萝克 很遗憾，这杯茶我沏不了。
塞尔凯特 为什么？
赫萝克 白桦信托不会盯着所有人，更不是无所不知。
塞尔凯特 如果是一般人自然另当别论……但涅芙可是这里的大明星，你们绝不会视而不见。
赫萝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思索，空气中的闷热变得愈发明显，似乎是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一旁的薇儿显得坐立难安。
管理员 薇儿，接下来要谈生意了，你去帮我问一下总部，这次能调用的经费限额大概是多少。
薇儿丹蒂 啊，我现在就去！
薇儿丹蒂如获大赦的走出门去，塞尔凯特微微侧过头，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向我投出询问的眼神。
管理员 点点头。/……
塞尔凯特 稍微贵一点也无妨，你开个价吧。
塞尔凯特 浪游城现在的局势……这也是正常的。
赫萝用指尖轻柔地划过茶杯的边缘，直至触碰到那片破损的缺口。
赫萝克 1000万艾因索菲币。
塞尔凯特 赫萝小姐，你这可不是谈生意的态度，还是说……涅芙的情报在你这里算是「非卖品」？
沉默了数秒后，赫萝握住茶杯的把手，想要拉回自己身前，但她的动作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薇儿丹蒂 诶？你是这里的服务生吗？
仅仅一瞬，赫萝的身形化为了黑白相间的劲风，越过我们向着门外跑去。
随着一声轻响，她微微弯下身，裙摆翻飞间，她的手中已然握住了两把冲锋枪。
赫萝克 别动。
没等薇儿丹蒂回过神来，冰冷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她，而另一把枪则是对准了我们。
薇儿丹蒂 诶！？赫萝小姐！？
赫萝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薇儿丹蒂 发、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拿枪指着我们！？
感受着突然凝滞住的气氛，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但身后的塞尔凯特却毫无动作，反而露出了一副灿烂的笑容。
塞尔凯特 好久不见啊~塞努弗。
顺着塞尔凯特的视线向前望去，在薇儿的身后，还站着一位穿着演出服的少女，和资料上的目标长相一模一样。
涅芙 别那么叫我！
赫萝克 ……你们是熟人？
塞尔凯特
那当然我们可是认识了好多好多年呢，对吧？
涅芙 一点都不熟……
赫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中间，有些茫然地来回看着塞尔凯特和涅芙。
薇儿丹蒂 呃……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请把枪放下来吧，赫萝小姐。
赫萝克 尊敬的客人，在你们说明自己是什么人之前，恕难从命。
薇儿丹蒂 我们是深……呃，奥尔特——
涅芙 深空之眼，对吧？如果你还没辞职的话。
塞尔凯特 当然，我最近还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管理员 赫萝小姐，不如我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也有很多想问的事情。
赫萝克 我需要确认一下，各位客人来自深空之眼，没错吗？
管理员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深空之眼的管理员，随行的两位是塞尔凯特和薇儿丹蒂。
赫萝回头望向涅芙，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之后，她慢慢放下了枪。
赫萝克 做出此等失礼的举动，非常抱歉。我会给予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这谈不太方便，请和我一起回会客室吧。
赫萝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副袖珍茶具，小口小口啜吸着二指宽茶杯中的红茶，配上她一如既往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人感到有一丝滑稽。
赫萝克 简单来说的话，涅芙现在是红石河公会的通缉犯，而我则是受雇保护她。
薇儿丹蒂 诶？！通缉犯！？
赫萝克 红石河公会已经多多少少察觉到了我们在保护涅芙，施压过好几次，所以我误以为各位是红石河派来的，才做出了那般举动，请容我再次致歉。
管理员 ……事出有因，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赫萝克 但是，涅芙小姐，我记得我说过……不要随便离开房间对吧？看不出来您的「胆量」这么大。
涅芙 对不起……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涅芙深深低下了头，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但她的态度与刚才和塞尔凯特说话时完全不同。
管理员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更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赫萝捋了捋头发，用余光看向涅芙，而对方则是点点头，向前走出一步。
涅芙 让涅芙来说吧……他们给涅芙安上的罪名是，「刺杀红石河公会董事杰克逊」。
塞尔凯特 刺杀……杰克逊他死了？
赫萝克 官方消息还没公布，但至少集团内部是这样认定的。
涅芙 涅芙最后一次见到杰克逊先生是星期二的下午，当天晚上就传出了杰克逊先生被刺杀的消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涅芙还被说成是犯人……
管理员 先让我理一下，这个杰克逊是红石河公会的董事……可以算作是这里的高层人员？
赫萝克 嗯，红石河公会的浪游城分部基本都由他管辖。
管理员 我先问一句，你没有真的犯罪，对吧？
涅芙 当然了！涅芙根本没伤害过杰克逊先生！涅芙是被冤枉的！
管理员 嗯……那你有干出过什么会被人盯上的事情吗？
涅芙 没有！涅芙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
管理员 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很有可能是你被当成方便好用的替罪羊了。
涅芙 怎么会……明明涅芙是无辜的……能请你帮帮涅芙吗，管理员先生。
涅芙俯下身子，用双手包住我的手掌，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掌心。
塞尔凯特 先坐回去，塞努弗。
在涅芙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塞尔凯特伸出手指在涅芙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薇儿丹蒂 呼……
塞尔凯特 虽然你被嫁祸的原因可能有许多……不过在那之前，你真的要接着用这种调调说话吗？
涅芙 请叫我「涅芙」！而且……什么叫用这种调调说话，这本来就是涅芙最自然的说话方式。
薇儿丹蒂 管理员……你觉不觉得……涅芙小姐稍微有点……？
薇儿转过头来，有些茫然地盯着我，而我能给予的唯一回应则是——耸耸肩。
塞尔凯特 呵……我就当成是这样好了。说正事，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涅芙 我想找出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
管理员 先问个问题，什么人可能会嫁祸你，这一点你心里有数吗？
涅芙 杰克逊可是这里的老大……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塞尔凯特 也就是说，不知道。姑且不论大家肯不肯帮你……心虚成这样，你也清楚，找出真凶的可能性并不高。
涅芙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
塞尔凯特 办法有的是，比如说……制造一场假死，给红石河公会一个交代，然后再由我们给你提供新的身份离开这里。
塞尔凯特 刚好，我们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招募你。
塞尔凯特 管理员，可以吧？
管理员 我没意见。/总不能把她丢这不管。
涅芙 我不要……
塞尔凯特 你应该知道，这对你来说，是获得安全保障的最好机会，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红石河的家伙们自然会放弃。
涅芙 前提是你说的话是真的，事到如今，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涅芙 啊，涅芙不是不相信管理员先生哦！只是……信不过那个女人而已，而且，我在浪游城也有许多没法割舍的东西。
塞尔凯特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回了深空之眼，过去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给你解释。
塞尔凯特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却将她的话语打断。
？？？ 赫萝小姐，你在吗？我们队长有事找你！
涅芙 噫？！红石河公会，怎么又来了！
赫萝克 看来，茶会时间也到此为止了。出门左拐有一条通向后门的小路，请从那边离开吧。
管理员 哈啊……也只能这样了。
涅芙 那个……管理员先生，您会帮我的，对吧？
涅芙微微屈身，从下方仰视着我，那双眼眸闪烁着不安与期待，宛如受伤的小猫。
管理员 我考虑一下。
赫萝克 尊敬的雇主小姐，您也快点躲回房间去。这一次，还请您不要再发挥多余的「探索精神」。
她指尖轻抚过裙摆中央的褶皱，将丝绸面料从腿间向两侧平展，未等最后一道波纹消失，她已侧转腰身，看向涅芙低垂的眼眸。
赫萝克 非常抱歉，刚才稍微有些私事，怠慢了各位，还请原谅。
红石河公会成员 我当然不介意，不过队长脾气一直不好……赫萝小姐，你应该懂的。
贾斯汀 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该给我答案了。涅芙在哪？
赫萝克 很遗憾，我对此毫不知情。
贾斯汀 赫萝小姐，我们的确是合作关系，但把人当傻子就不太好了。谁不知道涅芙是你的老主顾？
赫萝克 白桦信托也不会时时盯着所有人，即便是老主顾也一样。
贾斯汀 那就老规矩，开个价吧。
赫萝克 抱歉，不管怎样高档的商铺，都卖不出根本不存在的商品。
红石河公会成员 赫萝小姐，我们这些天都要把浪游城翻个底朝天了，就凭她那种小姑娘，还能逃到哪去？
贾斯汀 我们没必要撕破脸皮，对吧？我最后说一次，涅·芙·在·哪？
赫萝克 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我对此毫不知情」。如果是许愿的话，比起「白桦信托」，我更建议各位去找找童话故事里的神灯。
//
红石河与过去·前
从白桦信托离开之后，我们没再多逗留，直接来到了预约的酒店用餐。
管理员 薇儿，你从出来之后就没说话，怎么了？
薇儿一言不发的吃着面前的牛排，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位肉食主义者恐怕早就喜笑颜开了。
薇儿丹蒂 我只是在想……好好的招募任务，怎么又变得这么复杂。
管理员 按照一般流程，发生这种状况的时候……
我侧过头，看向正在摆弄终端的塞尔凯特。
塞尔凯特 嗯哼，应该要由人事主管重新评估任务的可行性，是吧？
塞尔凯特 虽然状况是有些复杂，但这次任务的人员配置也更加豪华，从可行性的角度来说，任务的成功率依然很高……
管理员 停——说真心话。
塞尔凯特 管理员，薇儿还在看着呢。要拆我台，能不能等到我们独处的时候再说~？
管理员 ……如果只是单纯的工作，你早就在考虑撤退了。
薇儿丹蒂 涅芙小姐和凯丽姐……应该不止是「熟人」而已吧？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
薇儿直直地盯着塞尔凯特，后者在犹豫了数秒后，叹了口气。
塞尔凯特 实际上……
贾斯汀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最守规矩的一家店……没想到啊，管理费拖到现在还没交。
贾斯汀将大堂经理堵在柜台，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大堂经理 可、可是……这次的管理费，都快到上个月的两倍了……
贾斯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应该明白的吧？
大堂经理 请……请稍安勿躁，我需要向上面汇报此事……
贾斯汀 唉……我还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又或者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太讲道理了，让你有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贾斯汀打了个响指，周围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随之抄起家伙，灯座、橱柜、挂画……能砸碎的东西立刻没了原样，顾客们吓得纷纷躲到了墙角边上。
管理员 红石河的标志……
薇儿丹蒂 ……得阻止他们才行！
塞尔凯特 等等，你现在出手，他们的处境只会更难办，我们没法一直保护他们。
薇儿丹蒂 可是……
话音未落，从门外又走进一批黑衣男子，他们之前的打手们穿着同样的西装，身上有着相同的标志，只不过他们的人数更多。
？？？ 到此为止吧，贾斯汀。
贾斯汀 哟哟哟，这不是杰克逊老大座下的红人马努斯吗，竟然记得住我这种小人物的名字，真是深感荣幸。
马努斯 少耍嘴皮子，我们都知道，上涨管理费的提案还未得到公司上层的一致通过。
贾斯汀 马努斯，这叫做试行门店，能被我选中，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你说是吧？
贾斯汀嗤笑着看向经理，而后者只能沉默的低头，甚至就连一丝否认的神色都不敢露出。
马努斯 你先走吧。
听到了马努斯的话语，经理如获大释一般想要转身溜走，但却被贾斯汀一把拉住。
贾斯汀 走那么急干嘛？我们话都还没说完呢。
马努斯 别再给浪游城丢脸了，贾斯汀。
伴随着马努斯的话语，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跟着走上前来，双方僵持了数秒，贾斯汀最终还是放开了经理。
贾斯汀 马努斯，有话就好好说，带那么多人干嘛。
马努斯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贾斯汀。要是你再违反浪游城的规矩……
贾斯汀 埃克斯的规矩？还是杰克逊的规矩？老东西，时代早就变了！
贾斯汀丝毫没有理会马努斯的警告，带着手下大笑着走出门，面对此情此景，马努斯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马努斯 很抱歉给各位客人增添了不必要的困扰，这顿餐点的费用，会由我们红石河公会承担……
马努斯环顾着一地狼藉的餐厅，直到视线在我们这一桌停住，刚好与塞尔凯特的目光相撞。
塞尔凯特 好久不见。
马努斯 让你见笑了。
塞尔凯特 那个叫做贾斯汀的……是什么来头？以前可没人敢这么和你说话。
马努斯 杰克逊不在之后，一切都变了。现在不是旅游的好时机，我建议你们早点离开浪游城。
塞尔凯特 那可不行，我是来这招人的，总不能空手回去。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感受到身后手下的目光后，马努斯压低帽檐，对着塞尔凯特的方向行了个礼。
马努斯 既然如此，我就不劝你了，祝你好运。
塞尔凯特 你也是。
管理员 熟人？
塞尔凯特 算是吧？
薇儿丹蒂 诶——！？凯丽姐以前是红石河公会的成员？！
塞尔凯特 是啊，我和塞努弗也是在那段时间认识的。
管理员 就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塞尔凯特 呵呵呵……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薇儿丹蒂 因为……你看红石河的人都是那种……就是……
塞尔凯特 「都像是坏人」？
薇儿丹蒂 唔……嗯。
塞尔凯特 你这么想也没错，红石河公会就算往好了说也算不得什么干净的组织。不过……我是在坎扬维尔苏醒的修正者。
塞尔凯特 那里算得上是红石河公会的大本营，自从苏醒之后，我看见的所有东西就全都是属于红石河公会的。
塞尔凯特 红石河公会出品的电影、红石河公会旗下的餐厅，就连各类基础设施也都是由红石河公会管辖的。
薇儿丹蒂 总不至于喝口水都要给红石河公会付钱吧……？
塞尔凯特 你猜对了，喝水需要向他们旗下的水务公司付钱。
薇儿丹蒂 也太夸张了……
塞尔凯特 所以在这种地方，如果你想活得像个人样……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红石河公会。在红石河公会里稍微「碰壁」了一阵子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机会。
塞尔凯特 和深空之眼不同，红石河公会的内斗非常严重。
管理员 然后你就开始左右逢源……趁着他们内斗的时候为自己牟取利益？
塞尔凯特 管理员，你很懂行嘛~
管理员 只是感觉，如果是你的话多半就会这么做。
塞尔凯特 当时的我在各个分部之间游离，给自己捞了不少好处，甚至还搞出了些名气……逼得红石河公会的董事长阿普切亲自出手，重新统合公司。
塞尔凯特 从那之后，红石河基本就只剩下了激进派和保守派两个派系。
管理员 让我猜猜，激进派认为我们要用一切手段赚钱，保守派认为激进派的想法还不够激进？
塞尔凯特 没有没有，保守派姑且算是……希望长远运营的一批人吧，他们希望能有一个稳定的秩序，最开始建立浪游城的也是这批人。
塞尔凯特 而激进派则是认为这样的方法来钱太慢，应该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当然也包括暴力手段。
管理员 这样一看，刚才那个叫贾斯汀的人满符合你对激进派的描述。
薇儿丹蒂 怎么感觉……像是夏什瓦特的那些帮派……
塞尔凯特 确实很像，比起商业集团，倒不如说红石河公会更像是个艾因索菲特色的超级大帮派。
塞尔凯特 顺带一提，杰克逊就是保守派的领导人，马努斯则是他的亲信，我本来和他们关系都还不错……
管理员 但这位保守派的领导人却死了……激进派肯定会蠢蠢欲动。
薇儿丹蒂 凯丽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了？涅芙小姐和你之间……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尔凯特 那是我在红石河公会站稳脚跟之后不久发生的事情——我看见了一个差点被扔进河里喂鱼的小姑娘。
管理员 原来这是他们的传统吗……
塞尔凯特 一开始只是因为同情而已，我救下了她，那个小姑娘又实在没地方去，我就收留了对方，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涅芙这个艺名。
塞尔凯特 我们很像，都是苏醒在坎扬维尔的修正者，一样无亲无故，不知道未来该迈向何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甚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薇儿丹蒂 但是……
塞尔凯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看起来可不太融洽。
管理员 所以，发生了什么？
塞尔凯特 嗯……该怎么说呢，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一样。加入了深空之眼后，我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对那孩子来说，大概不算是好事。
塞尔凯特 她因为这件事和我吵过好几次，最后一个人跑出去了……然后，就发生了一些「意外」，让塞努弗觉得我背叛了她。
塞尔凯特看向天花板的吊灯，把眼神藏进昏黄的灯光之中。
管理员 说话拐弯抹角可是你的坏习惯。
塞尔凯特 就算是我……要说这种事的时候，也会需要些心理准备的。我这次带你们过来，就是想挽回过去的错误。
话音刚落，三记闷响便砸在门板上，金属门框被捶得嗡嗡震颤。
？？？ 配合一下，安全巡检！
薇儿丹蒂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刚才那名闹事的青年正堵在门口，穿着安保人员的制式装备，胸口挂着红石河公会的工作证，身后还站着好几名同样打扮的安保人员，俨然换了个人。
贾斯汀 我们怀疑有一名穷凶极恶的通缉犯藏进了这家酒店，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我们需要对每间客房进行巡检。
管理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警方的工作。
贾斯汀 看来你是外地的游客，这里是红石河的管辖范围，安全巡检就是我们的工作。这都是为了……商业安全。
塞尔凯特 刚才还是个闹事的小混混，现在就扮起安保来了？
贾斯汀 塞尔凯特……那都是我们的内部问题，你管不着，别以为自己认识几个老家伙就能在这嘚瑟。
塞尔凯特 呵呵呵……没想到我这么出名。
贾斯汀 现在可不是耍耍嘴皮子的时候，先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在这。
塞尔凯特 只是来找个人而已，干嘛这么紧张。
贾斯汀 谁知道你又在暗地里搞什么鬼？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来找谁的！马努斯？还是别的老家伙？
管理员 红石河公会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顾客的吗？
贾斯汀 啧……你又是什么人？
管理员 我是塞尔凯特的部门主管，我们的入住程序合法合规，如果要进行安全巡检，那就按规章制度来，至于她认识谁，要找谁，这不关你的事。
我上前一步，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证件，将塞尔凯特护在身后。
管理员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想不按规矩来……那就先叫个医生，预约好床位。等我和你算完账，你会需要这些的。
贾斯汀的视线在我和塞尔凯特之间来回游荡了好几次之后，一脸不悦的甩了甩头。
贾斯汀 那就让开，我要进去检查了！
管理员 好啊，别把房间搞太乱，我们待会还要睡觉呢。
贾斯汀将战术手电的冷白光束扫过床底，甚至掀开窗帘检查窗框，但却依然一无所获，只能一脸不悦的走出门去。
贾斯汀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和那些老东西勾结在一起，要不然……
管理员 要不然什么？
贾斯汀 ……我们走着瞧！
随着皮靴碾过地毯的吱吱声彻底淹没在走廊尽头，薇儿才终于长呼一口气。
管理员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更有本事一点。不过……情况倒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塞尔凯特 看起来只是个混出头的小混混。
薇儿丹蒂 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白桦信托？既然凯丽姐把涅芙当成妹妹，那我们就不该把她留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塞尔凯特 不行，贾斯汀的人说不定还在外面。现在出去，反而会被他们盯上。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目光穿过玻璃，俯瞰着这座喧嚣繁华的都市。
管理员 明天我们再去白桦信托的据点一趟吧，让塞尔凯特和涅芙把话说开，如果她愿意就这样跟我们走，就是皆大欢喜，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们就帮她愿意。
塞尔凯特 唉……综合科的主管可不该说这种话。
管理员 还不是跟某个人事主管学的。
薇儿丹蒂 凯丽姐，明天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不能像刚才一样含糊其辞了。
塞尔凯特 ……我知道啦。那就先睡吧，要不然第二天也提不起精神。
阳光透过清冷的空气洒在稀稀拉拉的行人身上，清晨的浪游城依然沉湎在夜晚的狂欢中不愿醒来。
薇儿丹蒂 有点紧张起来了……
管理员 要去把话说开的人又不是你，紧张什么？
薇儿丹蒂 但、但我就是紧张嘛……而且现在情况还这么复杂。
塞尔凯特 呵呵呵……光是看着你们，我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轰然巨响撕裂了街道的寂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炽热的火焰和飞溅的碎片迸发而出。
管理员 那是……白桦信托的方向。
塞尔凯特 抓稳了。
塞尔凯特的眼神骤然一凛，手指紧握方向盘，脚下猛地一踩，油门瞬间被压到底。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街道两旁的景象在视野中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红石河公会打手A 还跑？给我老实一点！
涅芙 哇啊啊啊！！这些人都不懂怜香惜玉的吗！？
赫萝克 您应该没有失忆吧？雇主大人，您是个通缉犯。
涅芙惊叫的同时以敏捷的动作低头躲过剑锋，而赫萝则欺身压上，用枪托将打手的头盔砸了个粉碎。
赫萝克 不过……我对您刮目相看了。
赫萝克 我本以为您是个乏善可陈的人，现在看来，至少您很擅长逃命。
涅芙 我可不是花钱让你嘲讽我的！呀啊！前面还有人！
红石河公会打手B 小涅芙，不好意思啦，上头给得太多……呃啊！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为首的男子被漂移入场的车尾擦过，骨碌骨碌地转着圈滚出去老远。
塞尔凯特 上车，那些人交给我们。
涅芙 我们这是在往哪开……？
塞尔凯特 「江城开发区」。
管理员 「江城开发区」是……
薇儿丹蒂 我们昨天救下莱卡先生的地方！
涅芙 等等等等！前面那座桥还没造好，快调头！
塞尔凯特 这样刚好~
看向前方尚未竣工的断桥，塞尔凯特的嘴角微动，扯出一个大胆的笑容，车辆也跟着再度加速。
涅芙 管理员，快让这个疯女人停下！
赫萝克 别大呼小叫了，难得的红茶都浪费了。
和昨天一样，赫萝从挎包里拿出了那副袖珍茶具，即便在飞速行驶的车辆上，她依旧波纹不惊地享用着红茶。
涅芙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要喝红茶啊啊啊啊……！！！
车辆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化作一道疾驰的流星，在断桥边缘猛然腾空，车窗外的景色在瞬间变得模糊而扭曲。
车内，涅芙的尖叫声与赫萝淡定的啜茶声交织在一起，而塞尔凯特只是笑着紧握方向盘。
车身在空中短暂悬停，随后重重地落在对面的断桥边缘，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激起一片尘土。
塞尔凯特 距离刚刚好。
//
好消息与坏消息
塞尔凯特 缓过来了吗？
涅芙 哈啊……哈啊……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坐你的车了。
涅芙 不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听完涅芙的话，塞尔凯特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随后转身看向我。
塞尔凯特 管理员，你们也都没事吧？
我和薇儿很有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耸了耸肩。
薇儿丹蒂&我 早就习惯了。
管理员 涅芙，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涅芙 嗯……今天早上那些红石河公会的人突然就闯进来，甚至还在据点里引爆了炸弹。如果涅芙运气差一点，说不定就死在那了……
管理员 他们在白桦信托的据点里干这种事……？
赫萝克 那只是个租用的营业点而已，对方想的话，能找得出无数个推脱的借口。
涅芙 呜……这下该怎么办……明明都已经站稳脚跟了，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变成这样……
塞尔凯特 在浪游城这种地方，不管是财富还是地位，都会像沙塔一样被轻易推倒，连老大也不例外，但至少你还活着。
赫萝克 客人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所以我先说坏消息。
涅芙 一般会让人选的吧……
赫萝指尖在布满划痕的终端屏幕上翻飞，青蓝色的荧光在她瞳孔中折射出斑驳的光斑，直到刺啦作响的电流声突然中断，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们。
赫萝克 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变成红石河公会内部的通缉犯了。
薇儿丹蒂 那……好消息呢？
赫萝克 暂时，还没有追兵赶过来。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薇儿丹蒂 呃……如果我们直接逃出去的话？
管理员 先不论可行性，事后肯定会惹上数不清的麻烦。
薇儿丹蒂 唔……那该怎么办？
管理员 涅芙，先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吧，不管是要替大家洗刷罪名，还是和红石河谈判，我们了解的信息都太少了。
涅芙 但是……大概的情况我已经都说了，这些日子我都躲在俱乐部里，可能，没法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管理员 恶魔藏在细节里。涅芙确实遭到通缉，但对方也知道你只是替罪羊，没必要急于一时，甚至在白桦信托的据点里引爆炸弹。
薇儿丹蒂 好像……是哦。
管理员 涅芙小姐，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去见杰克逊吗？
涅芙 之前有和他聊过，我不想一直做歌舞明星，想试着转管理岗。杰克逊先生答应会试着把一家新建的俱乐部交给我管理……我是去聊这件事的。
管理员 在见到他的前后有发生什么吗？
涅芙 涅芙想一想哦……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那几天浪游城的局势就已经很紧张了，所以杰克逊先生一直忧心忡忡的，但那天他看起来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管理员 他有说些什么，或者透露什么吗？
涅芙 ……没有。
管理员 除此之外呢？关于杰克逊的事情都可以说说看，再小的细节都行。
涅芙 唔……和杰克逊先生相关的线索，好像没有了。不过，涅芙想起了一件事。
管理员 什么？
涅芙 就是……赫萝小姐昨天狠狠地挖苦了那些红石河公会的人。
管理员 哈？
赫萝克 我只是秉持着礼貌与客观的态度，做出恰如其分的评价而已。
涅芙 哪里客观了！我都在想对面是不是被你气到了，才叫人炸掉营业点的。
塞尔凯特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杰克逊异样的态度或许是个突破口，赫萝小姐你那边知道些什么吗？
赫萝克 很遗憾，我在白桦信托里担任佣兵，并非情报员。而且，我的权限也没有那么高。
塞尔凯特 嗯……好吧，我在这还有些熟人，可以找他们问问看。
薇儿丹蒂 对哦，马努斯先生！
塞尔凯特 他就算了，作为杰克逊的亲信，现在恐怕有不少人盯着他，我们过去只会变成自投罗网，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管理员 那就出发吧，趁着现在追兵还没来。
涅芙 那个……真的非常感谢你，管理员先生，如果没有你的话……涅芙都不知道事情会变得有多糟糕。
涅芙深深鞠躬，双手紧握，随后微微抬头，目光从下方投来，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管理员 谢就不用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管理员 叫我管理员就好，而且提供人脉的是塞尔凯特，真的要谢，你也该是谢她才对。
涅芙 唔……呃……谢、谢谢……
塞尔凯特 不用客气~
塞尔凯特 顺带一提，你这种调调真的还要继续用吗？反正在车上不都破功了。
涅芙 你闭嘴，涅芙都说了，这才是涅芙的自然状态！
涅芙气鼓鼓的转过身，钻进了车门里。
管理员 塞尔凯特，不趁现在和涅芙把话说开吗？
塞尔凯特 再稍微给我点时间。我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告诉那孩子。
管理员 到目前为止……算是一切顺利。
在车辆驶向郊区的这一个小时里，我们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别的车辆，街道上安静地像是陷入沉睡一般。
塞尔凯特 要是他们这么快就赶得过来，我反倒要怀疑车上是不是被人装了发信器。
赫萝克 放心吧，我检查过了。
薇儿丹蒂 不愧是女仆小姐~
赫萝克 女仆小姐？
薇儿丹蒂 女仆不是一般会给人细心又能干的印象吗，所以就不自觉地……
管理员 完全是跟某人学坏了。
赫萝克 再多夸几句。
薇儿丹蒂 啊！？呃，还有还有，赫萝克小姐枪法很厉害，红头发也很漂亮……
赫萝克 嗯嗯，说的很对。
涅芙 赫萝，涅芙怎么觉得……你的态度和跟涅芙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赫萝克 因为你是「不行」的那种人。
涅芙 诶！？明明涅芙什么坏事都没做……
赫萝克 光是眼神就看得出来，你是「看不清前路的人」。
涅芙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涅芙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街道向后退去，直到视线逐渐挪到远方的高塔上。
高塔巍然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比周围的建筑物高出了近两倍，塔底的大门紧闭，厚重的金属门板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座建筑的不可侵犯。
薇儿丹蒂 诶，那是什么？
涅芙 啊，那个是「君王宝库」。
管理员 君王宝库？
涅芙 传说中，阿普切董事长手里拥有大量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奇械，而那些奇械的源头就是「君王宝库」。
管理员 等等，你先说明一下……「奇械」到底是什么？
涅芙 就是有着各种特殊功能的物品，比如说可以把石头变成金子的手套，或者是只要写下名字就可以让对方患病致死的钢笔……
管理员 这则传说，有几成是真的？
塞尔凯特 差不多五成左右？
管理员 五成？我以为二成都算高了……
塞尔凯特 奇械的存在本身是真的，阿普切依靠奇械成就了如今的红石河公会也是真的，但奇械可不是那种无所不能的童话道具，没什么好稀罕的。
涅芙 说是这么说，动几下手指就能搞出满屋子的黄金，谁会不想要这种宝贝。
赫萝克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随随便便就给予你力量，这些奇械里装着一些……不太妙的能量。
赫萝克 使用这种力量，就像是在操控一台横冲直撞的老式智械，一时的疏忽就可能酿成大祸。想要它变老实，就要给奇械支付点代价，就跟我的裙子一样。
薇儿丹蒂 赫萝小姐的裙子也是奇械？
赫萝克 它叫「军火库」，可以将数据化存放的武器再度实体化供我使用。
赫萝克 不过要是使用之后放着不管，那些不太妙的能量就会扩散开来……你不会想知道这些能量扩散之后会发生什么的。
薇儿丹蒂 但我没有从赫萝小姐的身上感应到骸能啊……？
赫萝克 所以我才说是某种不太妙的能量嘛，这股能量的正体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那些「白桦信托」的高层会知道吧。
赫萝克 总而言之，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就必须支付「代价」——就像这样。
赫萝以娴熟的动作从挎包里拿出了袖珍茶具，将用便携电磁炉急速加热后的热水倒入盛有茶叶的微小茶杯中，随后用熟练的动作端起红茶品尝起来。
薇儿丹蒂 代价就是……这个？
赫萝克 每个奇械的代价都不一样，光是要把「军火库」的代价试出来，就花了我不小的功夫，它说不定还挺有情调的。
赫萝克 根据「白桦信托」的资料，你们刚才提到的「君王宝库」，它的钥匙也是一种奇械，只不过代价会大到难以估量，即便控制住能量的扩散，也足以给整个城市带去灾难。
涅芙 宝库的钥匙？
赫萝克 雇主大人，宝库可不是自动门，不会向每个路过的人开启。在此之前，钥匙一直存放在杰克逊先生身上。
涅芙 这种道理我知道！涅芙是在想，那些打手好像对涅芙说过什么「把钥匙交出来」之类的话……
赫萝克 是吗？枪声太响，我什么都没听清。
涅芙 身为情报组织的成员，你至少应该比涅芙敏锐一点吧……
赫萝克 因为我不是情报员，而是佣兵。
管理员 涅芙，你确定他们有说过这种话？
涅芙 应该是……虽然涅芙当时太害怕了可能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肯定说过钥匙之类的话。
薇儿丹蒂 诶？所以涅芙你拿着钥匙吗？
涅芙 当然没有啦……涅芙也是刚知道宝库是用钥匙打开的。
管理员 杰克逊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吗？如果钥匙本身是一种奇械，那它长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涅芙 也没有……涅芙只是和他说了说话而已。或许只是他们擅自误会了吧？唉……要是我真的有钥匙就好了。
赫萝克 我刚才也说过了，打开宝库会支付难以想象的「代价」。
涅芙 怎么这个时候你反倒听见了……涅芙知道有代价，但总能想办法处理的吧，要不然阿普切是怎么打开的。
塞尔凯特 没那么简单，奇械和权钥不同，任何人都能使用，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监管，所以阿普切才能靠着这东西发家致富。
塞尔凯特 但这也意味着，不受束缚的力量会腐蚀心灵，让你忘却自己真正的目的，不断追求更为强大的力量。
塞尔凯特的目光从后视镜中轻轻扫过，落在涅芙的侧脸上。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一般。
涅芙 别说教啦——我只是说说而已，反正我又没拿着钥匙，你好好开车去。
涅芙侧过头去不再说话，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终端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股沉闷的空气。
管理员 嗯？莱卡打过来的。
莱卡 喂，是管理员吗？我又查到了猛料！和红石河公会的内乱有关！
听到内乱两字，我默默打开了终端的免提功能。
管理员 从调查地下明星的失踪，升级到调查巨型企业的内部黑暗了？
莱卡 红石河管辖下的一家地下金库被人袭击了，都上新闻了！
莱卡 但这不是重点……我去采访了目击者，据说袭击者也是公会内部的人，他们仅有数人，却打倒了几十名警卫。
莱卡 听说那几个人能从手里喷出火球，还能从空中召唤闪电，简直就跟拍电影似的！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
管理员 别卖关子，赶紧说。
莱卡 咳咳……不好意思，一些记者的坏习惯。最奇怪的事情是，炸开金库之后，他们的领头人趴在地上用石子儿摆起了星象图，足足摆了快20分钟。
莱卡 到最后，这群家伙一分钱也没抢，反倒是那个摆星象图的领头人被增援过来的警卫给抓住了，这怎么想都是大新闻吧！
莱卡 以前我就听说，红石河内部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神秘传闻，这次算是见到真的了，我决定去现场看看！
管理员 ……注意安全，要是没了命，知道再多的猛料也写不出来。
莱卡 我知道，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我会躲起来避风头的，报社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挂断通讯后，我长舒一口气，此前支离破碎的种种思绪总算连成一线。
塞尔凯特 红石河的人不会犯这么蠢的低级错误，除非……
赫萝克 他们不得不支付奇械的代价。
管理员 问个问题，奇械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到的吗？
塞尔凯特 当然不是，实际上真正能拥有奇械的，也只有跟随阿普切时间较长的核心成员，如果把规模再限制到浪游城内……那些人几乎全都是保守派。
塞尔凯特 这些重视秩序的核心成员会大张旗鼓的袭击金库……
管理员 是因为有着不惜代价也要找到的东西，这样想会比较合适。
管理员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那些打手为什么会觉得钥匙在涅芙身上，她也不是什么身居要职的人，更不是杰克逊的秘书。
管理员 我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因为在杰克逊那里找不到，所以他们只能广撒网，将目标扩大在最后那段时间和杰克逊见面的人身上。
塞尔凯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保守派和激进派都在寻找钥匙也说不定。
管理员 那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薇儿丹蒂 诶……？为什么？
涅芙 既然没找到钥匙……那对方就不会随便杀掉杰克逊？
管理员 回答正确。虽然这还只是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薇儿丹蒂 太好了……等等，前面有人！
塞尔凯特仰起脖子望了眼道路的尽头，拉下手刹的同时用左手像是转动船舵一样猛打方向盘，让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支离破碎的尖啸声。
//
隐居者与真相·前
战斗的余波也波及到了我们开来的车辆，在赫萝和塞尔凯特一起修理载具的期间，我们只能先在附近待机。
薇儿丹蒂 怎么了吗？一直盯着我看……
涅芙 啊！涅芙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薇儿真的好厉害啊，明明我们年纪都差不多……但是你一个人就能打跑那么多坏蛋。
薇儿丹蒂 我最开始也和涅芙差不多啦，连训练的时候都会拖后腿，实战中就更别提了。
涅芙 完全看不出来……
薇儿丹蒂 啊哈哈……经历了很多事情啦，虽然那个时候我很不中用，但即便如此也有愿意相信我的人。
薇儿丹蒂 所以我就觉得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能回应对方的期待，就这么拼尽全力地向前走，不知不觉间就跨过了好多危机……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涅芙 你都不会觉得害怕吗？
薇儿丹蒂 只要有管理员在的话，总会有办法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管理员 唉，我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薇儿丹蒂 哼哼，压力大的话就不要捂着嘴笑啦，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管理员 那是你看错了。
薇儿丹蒂 才没有，管理员你又耍赖。
涅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她的嘴角轻轻抿起，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头。
薇儿丹蒂 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的，别愁眉苦脸啦。
薇儿露出柔和的笑容，拍了拍涅芙的肩膀。
涅芙 我只是……
薇儿丹蒂 虽然你可能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只要相信管理员就好！不管出了什么问题，管理员总有办法解决的！
管理员 薇儿，话别说得太满。不过，既然我们要一起行动，我就会尽力而为。
涅芙 呵呵呵……没看出来管理员是个这么认真的人。
管理员 咳咳……这只是出于管理员的责任感。
涅芙 真好啊，要是我也能……
薇儿丹蒂 涅芙小姐，你说了什么吗？
涅芙 没有没有，涅芙只是觉得你们关系真好啊，在红石河公会里，下属和上级说话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
薇儿丹蒂 想想就很难熬……
涅芙 倒也没有啦，我早就习惯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涅芙静静看向远处的高楼，但她的侧脸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寂寞。
薇儿丹蒂 涅芙，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涅芙 当然可以呀，问吧~
薇儿丹蒂 能告诉我们，你和凯丽姐以前发生了什么吗？
涅芙 凯丽姐……啊，是那个女人的外号？又多了一个。
涅芙 倒不是那么了不得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你们吗？
管理员 稍微说了一些，不过最关键的部分，她只说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些「意外」，让你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涅芙 她从以前就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藏着。塞尔凯特有告诉你们，红石河公会按照地区分成了好几个分部吗？
薇儿丹蒂 嗯，来的路上有说过。
涅芙 一直以来，我和她作为红石河公会中的游离者，从未真正加入某个分部，反倒是利用各个分部之间的斗争为自己牟利。
涅芙 后来，我们不小心惹到了一批子弹镇的家伙，子弹镇是著名的武斗派聚集地……这一次，那个女人没有选择继续和他们周旋，而是准备寻求深空之眼的庇护。
薇儿丹蒂 原来凯丽姐是因为这个才加入深空之眼的？
涅芙 毕竟她那个时候还是红石河公会的大名人，没什么理由的话，自然也不会跳槽。
涅芙 在塞尔凯特带着涅芙加入深空之眼之后……说实话涅芙稍微有点呆不惯，就一个人离开了深空之眼。
管理员 虽然根据塞尔凯特的说法，你和她似乎大吵了一架。
涅芙 是啦……但吵架本身不关键，涅芙就跳过了。
薇儿丹蒂 这么一说的话，涅芙是我们的前辈？
涅芙 涅芙就没呆多久啦，不算数的。
管理员 然后呢？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离开深空之眼，应该和背叛扯不上关系。
涅芙 涅芙一个人逃出去这件事恰好中了子弹镇那群人的下怀，他们把涅芙抓了起来，大概是想用涅芙做人质来要挟塞尔凯特吧。
涅芙 但是——塞尔凯特并没有出现，算是个明确的判断，毕竟我们当时都已经分道扬镳了。
涅芙 还好，涅芙运气不错，在被撕票之前找了个机会逃出去，就是这么点事儿。唉……真是个无聊的故事，难怪塞尔凯特不想讲。
薇儿丹蒂 但是，凯丽姐她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多半是有什么误会……
涅芙 好啦好啦，不管是不是误会，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它们也没用。
薇儿还想说些什么，可到嘴边的话语却被车辆的引擎声打断。
塞尔凯特 还好没伤到引擎，先上车吧。
赫萝克 说起来，这辆车的引擎声……和钢德拉最新一代剧场版里的无限拂晓很像，你们看过吗？
涅芙 话题是怎么跳到那去的……？
赫萝克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所以，有人看过钢德拉的最新剧场版吗？
管理员 我倒是看过……
赫萝依旧面无表情，但却默默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赫萝克 你最喜欢哪一台机体？
与她讨论着各种巨大机器人的期间，时间很快过去，而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赫萝克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是要欢迎我们。
涅芙 你不是说带我们去找熟人吗！？
塞尔凯特 别介意，这只是一种有些特别的欢迎仪式罢了。
？？？ 够了。
伴随着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安保人员纷纷收起了武器，毕恭毕敬地站到了路边。
塞尔凯特 好久不见~文崔斯。你派来的接待员都热情过头了，我建议你安排他们去上礼仪课。
文崔斯 迎客和逐客之间的差距，我以为你明白。
塞尔凯特 我的作风，我也以为你明白。在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管理员 文崔斯先生，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我们聊聊吧。
文崔斯 ……让他们进来。
薇儿丹蒂 凯丽姐，文崔斯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还以为会是你的朋友……
塞尔凯特 他是参与浪游城建立的几位元老之一，要说资历的话比杰克逊都还老，以前我们有过几次……「友好会面」。
管理员 友好？我看着不太像。
塞尔凯特 呵呵呵……放心，他不都邀请我们进去了吗？
塞尔凯特 大名鼎鼎的文崔斯……如今连个会客室都凑不出来吗？
文崔斯 那是用来迎接客人的，而不是不请自来的麻烦精。
塞尔凯特 介绍一下，这位是管理员，也是我的上司。
文崔斯 上司？你的？
文崔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塞尔凯特，就像是看见了太阳从西边升起似的。
塞尔凯特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一样。
文崔斯 那我倒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加温和一点……算了，赶紧说正事儿，说完立刻走，我可不想留一群通缉犯在厂里。
塞尔凯特 好啊~那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是谁对杰克逊动的手，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文崔斯 杰克逊？他出什么事了吗？我看……红石河公会似乎没有发出公告啊。
塞尔凯特 文崔斯……如果是平时，我会很有耐心地陪你打哑谜，但现在我赶时间。你知道的，我不介意把这里烧成灰。
塞尔凯特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轻缓却带着压迫感，仿佛在无声地倒数。
管理员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只有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文崔斯 然后呢？你们事情办完，拍拍屁股走了，我的工厂可走不了。
塞尔凯特 我的首选策略一定是谈判，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文崔斯 要不是知道你和阿普切斗过，我就真的信了……算了，总比现在就被你把工厂烧掉好。
文崔斯 想对杰克逊下手的人很多，但是他消失之后的直接受益人只有一个，埃克斯。
管理员 埃克斯？
文崔斯 算是这边区域的激进派头子，在杰克逊消失之后，他就坐上了头把交椅。
塞尔凯特 他以前不是杰克逊的忠实拥趸吗，都恨不得把杰克逊供起来的那种。
文崔斯 人总是会变的，从几年前开始，他就一直谋求扩大势力范围，那些新来的家伙也更喜欢跟着他混，事到如今，城里甚至都没有中间派了。
管理员 不站队的人，就会被做掉？
文崔斯 差不多，没点本事的话，连平静地生活都做不到。
塞尔凯特 如果只是为了扩大势力范围的话，他还犯不着冒着风险做掉杰克逊吧。
文崔斯 不都是为了该死的钥匙。那个毛头小子，只想着获得宝库的力量，却从没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
管理员 ……冒昧问一句，「君王宝库」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文崔斯 「君王宝库」本身就是力量的象征。
文崔斯 20年前，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工头，红石河公会不过也就是大财团的狗腿子。直到有一天，那东西突然出现在矿坑里，谁都不知道它是干嘛用的，但阿普切却把那扇门打开了。
文崔斯 带着从里面拿出来的小玩意儿，他凭空造出一大堆黄金，就跟从老虎嘴里拔牙似的，从财团手里把这几块地买了下来。
管理员 但我听说，越是强大的奇械，代价也就越大。
文崔斯 是啊，用印钞机的那个小伙子，早就变成字面意义的粉丝了。但那又如何？看看现在的红石河吧，在整个艾因索菲中部都是说一不二。
文崔斯 谁都会幻想，拿到钥匙之后，自己能成为第二个阿普切，埃克斯也不例外。
塞尔凯特 想得倒好……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杰克逊最近做了什么吗？
塞尔凯特 据说涅芙最后一次见到杰克逊的时候，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文崔斯 谁知道……说不定是他想了个什么法子把钥匙藏起来了吧。
塞尔凯特 你觉得，杰克逊真死透了吗？
文崔斯 不知道，有几个爱幻想的家伙总会觉得他还活着，还嚷嚷着什么要去救他，我没那么乐观。
塞尔凯特 该不会，那些袭击金库的家伙，是你的熟人？
文崔斯 算是。一群蠢货……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搞这么一出。
塞尔凯特 既然如此，那就和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好好谈谈，验证我们的猜想吧。
文崔斯 什么意思？
管理员 最直接的方法，和埃克斯谈判，探探虚实。
文崔斯 你确定？我不觉得埃克斯会这么好心的和你们聊聊就放你们走。
塞尔凯特 所以，我想要找你借一样东西……作为保守派还没死光的证明。
文崔斯 是谁说的不会给我添麻烦？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工厂主，不想再蹚浑水了。
塞尔凯特 是吗？现在浪游城的局势还不稳定，埃克斯自然腾不出手，你觉得……等到那些老东西都被他收拾掉之后，他还有什么必要留着你这个危险因子？
塞尔凯特 无论杰克逊是死是活，我都能探出有用的信息，至少可以成为你对付埃克斯的后手。
文崔斯 这是一场无谋的赌局，你们甚至连筹码都没几枚。
塞尔凯特 呵……文崔斯这个名字，就已经是最好的筹码了。在红石河公会，没有人不认识你。
管理员 天底下没有必胜的赌局，要是什么都不做，只会被人把仅剩的筹码都吃光而已，文崔斯先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文崔斯 唉……最近埃克斯应该会待在黄金之梦，那里是他直营的俱乐部。还想找我借什么，一口气说清楚。
塞尔凯特 谢啦，至于想找你借的东西嘛……
结束了与文崔斯的会谈之后，我找到还在休息室的三人，向她们说明了情况。
薇儿丹蒂 唔……也就是说，凶手多半是那个叫埃克斯的人？
赫萝克 但现在管事的人也是他，想抓到对方的马脚很难。
涅芙 联合其他干部，试着告发他之类的？
赫萝克 证据？
涅芙 接下来不就是要去找证据吗……
赫萝克 埃克斯是掌权者，黑的能说成白的，证明不了任何东西。
管理员 既然证明不了，那就不证明了。
涅芙 诶？！那怎么行！？
塞尔凯特 冷静一点，听管理员把话说完。
管理员 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解除通缉，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和对方谈判。
塞尔凯特 而我们要做的不止是谈判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探探他的虚实，毕竟杰克逊多半就是他做掉的。
管理员 运气比较好的情况下，杰克逊还活着，那我们如果能救出他，一切就皆大欢喜。
塞尔凯特 而就算杰克逊死了，我们也能想办法掌握一些足以被称为是证据的东西。
薇儿丹蒂 但是，我们现在是通缉犯诶？要怎么才能……
塞尔凯特 玩过扑克吗？在自己的牌不够大的时候……就要学会虚张声势。
赫萝克 诈骗？
塞尔凯特 他是个挺精明的人……但也很多疑，这一点刚好可以拿来利用，让我和他「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吧。
塞尔凯特 计划大概就是这样，如果顺利的话……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薇儿丹蒂 但是凯丽姐你一个人过去谈判还是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吧，毕竟我们也是深空之眼的成员。
塞尔凯特 我那边只是佯攻，你们身上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任务。而且，就是要一个人过去才好。
塞尔凯特 埃克斯现在多半已经知道我们三个人是一伙的，但谈判的时候却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换成一般人可能不会多想，但他脑子里会想的事情就多了。
管理员 未知的变量会影响他的判断？
塞尔凯特 想想那个被炸开的地下金库，他现在的位置不稳，只要稍微推一把，就能让他落入陷阱。
薇儿丹蒂 唔……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管理员 我们的人事主管虽然喜欢骗人，但从不说大话。薇儿，这里就相信她吧。
塞尔凯特 管理员，前半句是多余的。
面对用眼神抗议的塞尔凯特，我轻巧地耸了耸肩。
塞尔凯特 不过……这辆车多半已经被红石河公会的人标记了，找那位好心的工厂主换一辆吧。
薇儿丹蒂 他会同意吗……
塞尔凯特 放心，他肯定会同意的。
管理员 只能苦一苦文崔斯先生了。
塞尔凯特 说什么呢，能帮上我们的忙，他肯定高兴都来不及，你们先去车库吧。
我拿起扔在车上的挎包，和另外两人一同走向车库，想到文崔斯那愁眉苦脸的表情，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
塞尔凯特 我有话想和你说……看起来你也一样。
涅芙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车上待机？担心我会拖后腿？
塞尔凯特 这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而且行动中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总会需要些预备队。
涅芙 虽然我不像你们一样有着能和那些家伙战斗的力量，但至少逃命不成问题。那家俱乐部我常去，构造也很熟悉。
涅芙 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运都交到别人手上， 自己的命运，我想由自己来抓住。
塞尔凯特 那管理员和薇儿那边就拜托你了。
涅芙 诶？
塞尔凯特 诶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想要由自己来抓住命运。那边可是重头戏，害怕了？
涅芙 才·没·有！反倒是你自己，一个人冲进别人的老巢，真的没问题？
塞尔凯特 呵呵呵……你是在担心我？
涅芙 谁会担心你啊，但你要是搞出点岔子，我们都会完蛋。
塞尔凯特 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早就轻车熟路了，相信我。
涅芙 从以前开始，你就有太多事情不让人知道，去深空之眼的时候也是，和子弹镇那边摊牌的时候也是，我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叫人怎么相信你？
涅芙 算了，现在不是和你翻旧账的时候。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塞尔凯特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涅芙 唉……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无聊死了。
塞尔凯特 稍微给我点时间，耐心听我说……
涅芙 听你说了又能怎样？反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真相早就被掩埋在过去了。
面对还想说些什么的塞尔凯特，涅芙只是摇了摇头，与她擦肩而过，向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涅芙 那些事情怎样都好，只要明天……你别把一切都搞砸就行。
管理员 你们聊完了？
涅芙 聊完啦~涅芙也要陪你们去！
薇儿丹蒂 诶？说不定会很危险哦，没问题吗？
涅芙 没问题啦，黄金之梦那边我去过很多次，而且涅芙早就习惯乔装出行了。
管理员 那你就收下这个吧。
我从挎包摸出一枚胸针，故作神秘地压低手掌，往涅芙手心一落。
涅芙 诶~！这是送给涅芙的礼物吗？
管理员 算是迟来的见面礼吧，它不仅是胸针，还是定位器。有这东西在，就算走散了也没关系。
涅芙 既然是管理员送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管理员 薇儿你也是，先把胸针戴上吧。
薇儿丹蒂 好~
涅芙 诶……涅芙还以为是只送给我一个人的。
管理员 早点休息，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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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与毒刺
富丽堂皇的俱乐部里，客人们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欢愉中，筹码碰撞的声音与笑声交织成一片。
突然，大门被推开，一个紫发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步伐从容地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
塞尔凯特 你们好~这里的老板在吗？
周围的安保人员瞬间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武器，却又犹豫不决。
红石河公会安保A 你、你怎么敢到这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塞尔凯特 我的老朋友刚好在这里管事，我只是来见他而已。
红石河公会安保B 哼，就凭你还想见我们老板？门都没有！
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涌来，俱乐部内的游客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筹码的碰撞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沉的窃窃私语。
侍者 各位顾客请不要紧张，只是一些小小的突发状况而已，我们的安保人员会妥善处理的。
塞尔凯特 我倒是可以在这里陪你们玩玩，你们也不介意？
红石河公会安保A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塞尔凯特 随时奉陪。
？？？ 都闪开。
不响的声音仿佛有莫大的魔力，外围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像是被劈开的水流一样让开一条道路。
塞尔凯特 这么久不见，你变了不少啊，埃克斯。就连手下的人也变得这么不懂规矩。
一名男子被人簇拥着站到了楼梯前，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埃克斯 不好意思，一忙起来，就没时间管教这些小家伙。
塞尔凯特 那你应该早点给我说，我可以替你管教他们。
埃克斯的目光轻飘飘地扫向那名打手，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看似随意地高高扬起手，却在落下时重重拍在打手的肩膀上。
埃克斯 哈哈哈哈！听见没，大名鼎鼎的塞尔凯特说要亲自管教你，还不谢谢人家？
红石河公会安保A 谢……谢谢……
埃克斯 声音太小了，再说大声点！
红石河公会安保A 非、非常感谢！
塞尔凯特 大名鼎鼎就说得太过了，今天我只是来找老朋友叙旧的。
塞尔凯特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塞尔凯特 你应该抽得出时间吧，埃克斯？
红石河公会安保B 你怎么和老大说话呢！
埃克斯 停。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但我可没兴趣听废话。
塞尔凯特 深空之眼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你们起矛盾，能劳烦你挤出些时间，和我谈谈吗？
埃克斯 那就到上面来说吧。至于你们其他人，都散了。
薇儿丹蒂 凯丽姐好厉害……
管理员 没时间感叹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涅芙 地下通道应该就在前面，上次来的时候检查过。
趁着安保人员的注意力被塞尔凯特吸引的这段时间，我们穿越密集的人群，来到了通往地下的安全门面前。
虽然用上了最新式的电子锁，不过比起经由大国主改造的测试用安全锁来说，还是逊色了太多，我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门锁。
涅芙 不愧是管理员，好厉害~！
管理员 现在就用不着夸了，我们走。
埃克斯 来一根？
塞尔凯特 不了，我现在已经不抽了。
埃克斯 真健康啊，深空之眼内部难不成是禁烟的？
塞尔凯特 大家都是好孩子，我作为前辈，自然也要起到榜样作用。这样的好孩子们，我不希望她们被牵扯进红石河的争端里。
塞尔凯特 换句话说，我希望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埃克斯 和平的方式？你们帮了那个通缉犯，还打伤了我那么多手下……你觉得能就这么算了吗？
塞尔凯特 这其中有些误会，我们只是来这里招人的，没想到会被卷入这些事情，大家都很头疼。
埃克斯 偏要上浪游城招人？还找的是个通缉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半路出家的人事主管？
塞尔凯特 我来之前，并没有想到会碰上……这种局势。杰克逊坐镇的时候，浪游城从没这么乱过。
埃克斯 杰克逊已经是过去式了。
塞尔凯特 我还以为杰克逊死了之后，你会伤心地哭一场呢。
埃克斯 杰克逊是个好人，不过他太老了，他坚守的那些信念与秩序，不适合这个新时代。
塞尔凯特 看起来，你现在是浪游城的老大了？
埃克斯 事实如此。不管那些不知变通的老古董怎么想，死人可不会复活，他们总会理解现状的。
听完埃克斯的话，塞尔凯特把手伸向身后的终端，悄悄在触摸屏上点了几下。
塞尔凯特 我看不一定吧，至少那些「老家伙们」不这样想。
埃克斯 一派胡言，杰克逊早就死了。
塞尔凯特 是吗？那为什么都一个月过去了，红石河公会什么公告都没发？
埃克斯 一切都比较匆忙，我不想在这个特殊时期引起更大的骚乱，但这一切都是一时的问题，过段时间总会平息的。
枪声像一串急促的鼓点般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会客室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埃克斯 啧……稍微等我一会。
烟盒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最终被捏成一团废纸，埃克斯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唯留椅子在地板上划出的刺耳声响。
黄金之梦的地下室中，我们三人正静静朝着服务器靠近。
红石河公会安保C 你们是什么人！？
管理员 不好意思，先睡一会吧。
我手中的甩棍精准的砸在了男子的后颈上，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薇儿丹蒂 呼……管理员，我这边准备好了。
管理员 现在还用这种老式服务器，真是难以想象。
涅芙 听说他们一直信奉着一个信条——「不连接外网的设备才是最安全的设备」。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表传来，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随之颤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管理员 赫萝那边应该开始了，赶紧查查他们的内网吧。
薇儿丹蒂 「武器采购清单」……「地下金库设计图」……这些都不是……
涅芙 查查消息日志？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
薇儿丹蒂 我看看……发信人X，「转移目标，把他带去备用的老宅。」，发信时间1分钟前。
涅芙 这个目标……会不会就是……
管理员 至少值得一试。
塞尔凯特 你好像累坏了？
埃克斯 不关你的事……
塞尔凯特 这种不太平的日子还久着呢。在把杰克逊找出来之前，我觉得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埃克斯 不会善罢甘休？那正好，我就要重拳出击，让他们明白事理！
塞尔凯特 别那么着急，看看这个。
塞尔凯特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光滑的漆黑六面体，将其轻轻摆在桌上，晶体的表面反射着阳光，刺得埃克斯有些睁不开眼。
埃克斯 「黑匣」……你从哪拿到的……
塞尔凯特 你知道的，我过来的时候找了不少老朋友叙旧。
塞尔凯特 文崔斯也不是傻子，比起在事后被你清算……他自然会选一条更能保住命的路。
塞尔凯特 不过……我倒是可以劝劝他。
埃克斯 你想要什么？开价吧。
塞尔凯特 把我们的通缉解除，然后我就会告诉文崔斯，杰克逊已经死了，不如早点离开浪游城。
埃克斯 你们三个的通缉我会取消。
塞尔凯特 涅芙我也要带走。
埃克斯 她不行。刺杀董事是重罪，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撤销的。
塞尔凯特 重罪？我看你只是想给自己留个替罪羊而已吧。
埃克斯 不管是替罪羊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浪游城分部的话事人，也没资格赦免这样的重犯。
埃克斯 别再互相探牌了，这就是我的全部筹码。
塞尔凯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埃克斯的双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沉默如同一道无声的河流，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塞尔凯特 好吧，既然你已经拿出诚意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
塞尔凯特 祝我们合作愉快。
塞尔凯特利落地站起身，动作干脆而从容，仿佛刚才的沉默与对峙从未发生过，会客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塞尔凯特 赫萝，干得漂亮~
赫萝克 不是什么难事，他们的武器我一直有在收集。
坐在车上的赫萝脱下了此前一直穿着的安保制服，身后的手提箱里装满了红石河公会采购的各类武器。
塞尔凯特 啊，管理员他们那边也成功了。我就知道，埃克斯他肯定会采取最安全的策略……那个人虽然看起来浑身带刺，但却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败。
赫萝克 塞尔凯特，你笑得好邪恶。
塞尔凯特 是吗？事情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谁会不想笑呢。
柏油路面突然泛起成片战术靴底碾过碎石子的沙暴声，二十米外便利店霓虹招牌的光晕里，防暴盾牌边缘的反光像刀片般割开车窗倒影。
塞尔凯特 终于反应过来了啊，埃克斯。刚好我这边也正烦着呢，就拿他们开刀好了。
赫萝克 言而无信的猪猡。
塞尔凯特 呵呵呵……再多骂几句，我越来越中意你了。
//
破局与拯救·前
贾斯汀 那些老不死的，就不能消停一点吗，害得我要在大热天跑到这种地方来。
贾斯汀 事到如今，他们不会觉得救出一个糟老头子，局势就会发生变化吧？尽给我们添麻烦……
涅芙 是啊，换做平时，我们应该还在享受下午茶。
贾斯汀 你哪个部门的，过得这么悠闲？
涅芙 哼哼，想偷懒总是有办法的嘛。
贾斯汀 行啊，下次溜出去喝茶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管理员 也带我一个。
贾斯汀 那边那个怎么一直不说话，跟个闷葫芦似的……
涅芙 请饶了她吧，她昨天和我们一起出去唱歌，当了一晚上麦霸，结果到早上就说不出话了。
贾斯汀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自作自受。我先去开电梯，你们在这等我。
薇儿丹蒂 呼……谢谢你涅芙，帮大忙了。
涅芙 没关系~说到底是你们先帮涅芙的。
伴随着电梯的轻响声，冷白灯光从门缝里渗出，在地面割出锐利的三角形光区。
贾斯汀 快过来，这东西过30秒就会自动关上。
涅芙 好~
贾斯汀 好久不见，杰克逊董事。
金属栅栏在荧光灯管下投出蛛网状阴影，老人袖口的铂金袖扣正随着翻书动作闪烁。羊绒西装领口连一道褶皱都没有，与布满灰尘的囚室形成诡异的反差。
贾斯汀静静等了一会儿，但老人翻书的动作并未有任何停歇。
贾斯汀 还是不说话？行吧，只要你跟我们走就行……
包链卡扣的摩擦声被手电筒光束截断，贾斯汀后颈的刺青随转头动作扭曲，我握着甩棍的手高高扬起，而他也抬起了手肘。
薇儿丹蒂 好好睡一觉吧！
靴底与地面积水发出黏腻的挤压声，薇儿的剑柄先于贾斯汀抬肘的动作抵达，狠狠磕在了后颈上。
贾斯汀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同时，牢房里的老人也抬起头看向我们。
杰克逊 你们是什么人……？
管理员 塞尔凯特的伙伴，这样说可能会好理解一点。
杰克逊 ……如果是以前，塞尔凯特肯定不会把注下在别人身上。
管理员 人都是会变的。
薇儿丹蒂 涅芙，你在干什么呢？
涅芙 盛装出席可是礼仪的一环，虽然现在换不了衣服，但总不能是素颜。
薇儿丹蒂 啊哈哈……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管理员 薇儿，你去这里的主控室看看，别让人把电梯线路切断。
薇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看着薇儿远去的背影，涅芙小小地叹了口气。
涅芙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在浪游城想活出个人样，就只能抓住每一次机会。
涅芙认真的看着化妆盒的镜子，哪怕只有一丝也好，她希望自己能在大人物面前留下好印象，但镜面的一角却突然闪过一道冷光。
涅芙 管理员！
她拽住我的衣领向后扯去，我摸索着从腰间抽出手枪，但始终还是慢了一步，瞄准镜的红点顺着她的锁骨爬上咽喉，像一滴血珠在皮肤表面滚动。
管理员 嘁……
伴随着枪声，金属摩擦的锐响在空中迸发，两把交叉的匕首擦出橙红色的火花。变形的弹头弹跳着钻进墙体裂缝，震落一地灰尘。
塞尔凯特 看来，我来得刚刚好。赫萝，杰克逊那边就拜托你了。
赫萝克 没问题。
管理员 刚才多谢了，涅芙。
涅芙 那只是下意识……咳咳，因为涅芙不想看见管理员受伤嘛。
塞尔凯特 怎么，喜欢上我家管理员了？突然就害羞成这样。
涅芙 才没害羞！
塞尔凯特 嗯哼……那我就当成是这样好了。
杰克逊 塞尔凯特，你变了不少。
塞尔凯特 是吗？
杰克逊 以前的你，绝不会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其他人。
塞尔凯特 人都是会变的。
管理员 这句话，我刚才就说过一次。
塞尔凯特 那不就是证明我们心有灵犀嘛~
塞尔凯特 而且，管理员对我来说才不是「其他人」，他从不会让人失望。
杰克逊 呵呵……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看来时代是真的变了。
涅芙 杰克逊董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杰克逊 我有想过好几次会不会是这样，果然……你就是塞努弗啊。
杰克逊看了看塞尔凯特，随后又转向走上前来的涅芙，嘴角勾起一个向上的幅度。
涅芙 诶？但是……我们以前并没有见过……
杰克逊 塞尔凯特之前就拜托过我帮忙找人，所以我或多或少也知道点你的事情，只是没法确信而已。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涅芙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就只是涅芙，我还想留在浪游城！
杰克逊 为什么？
涅芙 每个来到浪游城的人，不都想要证明自己选择的路没错吗？现在好不容易要看见希望了，涅芙不想就此放弃。
杰克逊 希望？你是说俱乐部的管理权，还是指预定以你为主角拍摄的电影？还是说什么别的东西？
涅芙 全部都是。涅芙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在努力的。
杰克逊 现在还有时间，再好好想想吧，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杰克逊 别像我一样……一个劲地横冲直撞，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到头来，除了几个臭钱，和虚有其表的名头，什么都没有。
涅芙 但是……
涅芙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杰克逊 没必要急着回答，你还有未来。
塞尔凯特 呵……你说得跟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似的。
杰克逊 事实如此，我醒悟得太迟了。
塞尔凯特 那可不一定，还有不少愿意跟着你拼一枪的老家伙们在呢。
杰克逊 或许吧……不管之后我还当不当这个董事，至少埃克斯，必须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塞尔凯特 要把他送去哪？海里？还是地下？
杰克逊 当然是送他上去地狱的直通车。
薇儿丹蒂 大家都没事吧！？
薇儿从走廊拐角转出时，应急灯的蓝光正漫过她扬起的发梢，主控室终端的嗡鸣声仿佛还黏在鞋底，随着每一步都碾碎几片玻璃渣。
管理员 如你所见，你那边呢？
薇儿丹蒂 我那边也没问题，里面的人已经都被我制服了。
管理员 干得漂亮。
赫萝克 杰克逊先生，还请您结清尾款。
赫萝递出一个蚀刻着某种未知纹路的圆锥体，其上的每道凹槽深处都沉淀着靛蓝的色彩。
杰克逊 我现在手边没有现金，出去之后，付你三倍。
赫萝克 成交。
涅芙 诶，那把钥匙一直在你手上……？你全程瞒着我们？！
赫萝克 这是雇主的要求，我必须遵守保密协议。
涅芙 但你要是能早点拿出来的话……
管理员 没人能预测未来，钥匙说不定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涅芙 嗯……
杰克逊 我叫来的人快到了，我们上去吧。
薇儿丹蒂 呼……终于快结束了。
管理员 别急着安心，还没完呢。
杰克逊 别太担心，这次我特意叫了马努斯来。有他在，出不了岔子。
赫萝克 保镖的钱要另算，这次，必须现场支付。
杰克逊 如你所愿，白桦信托的赫萝女士。
塞尔凯特 赫萝，你要不要考虑跳槽到深空之眼？我们这边的工资很高哦。
赫萝克 嗯……我会不抱期待地考虑考虑。
薇儿丹蒂 别这么说啦，我还想把深空之眼的大家都介绍给你呢。
塞尔凯特 而且，我们家管理员也很中意你的样子。
赫萝克 嗯……我会保有期待地考虑考虑。
管理员 别在这种时候拉我背书啊……
涅芙的影子蜷缩在照明灯的阴影处，默默看着喧闹的人群，直到塞尔凯特不知不觉间走到她身旁。
塞尔凯特 能稍微聊聊吗？
涅芙 有话就说。
塞尔凯特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在我们分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涅芙 事到如今，问这种事又有什么意义？
塞尔凯特 因为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口，就一辈子都没法互相理解。
塞尔凯特向前踏出一步，静静地看着涅芙。
涅芙 ……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面子上，我说还不行吗？
//
过往与背叛
铁链束缚着塞努弗的手腕，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每一次用力都让铁链摇晃得更厉害，但那冰冷的金属仿佛永远不会松开。
子弹镇分部打手 省省吧，就算你是头狮子也挣不断的，你该不会觉得还会有人来救你吧？
男子向着塞努弗伸出手，就在那人的指尖快要触及自己时，塞努弗猛地扬起头，牙齿如刀般刺入对方的手掌。
塞努弗 给我滚远点……
子弹镇分部打手 这个天杀的小鬼……给我往死里打！
拳头雨点般落下，每一次击打都像是要把塞努弗的意识从这具破碎的躯体中剥离。她的嘴角溢出鲜血，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打手的脸。
子弹镇分部打手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塞努弗 （7723……7727……7741）
塞努弗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彻底沉入虚无，她开始机械地数着质数。
塞努弗 早知道就不和她吵架了……她应该会来的吧……
水珠从头顶滴落，冰冷地砸在她的皮肤上，却无法缓解她体内燃烧的干渴。饥饿与疲惫像无形的锁链，将她紧紧束缚，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塞努弗 随便谁都好……救救我……
她的身体早已枯竭，连眼泪都无法再流下，只剩下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已经看到了终结的阴影正缓缓逼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枪声与爆炸的轰鸣，打破了死寂的黑暗。门外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希望的碎片洒落在地。
不知从何处涌起的力量，让塞努弗挣扎着抬起了头。她的脑海中似乎被灌入了一些奇异的知识，但她早已无暇思考，那些东西被她很快遗忘在脑海的最深处。
塞努弗 我要……活下去……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道光爬去。铁链在她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断裂。
光芒，已经越来越近了。
涅芙 在那之后，我就隐姓埋名，一路跌跌撞撞逃到了浪游城，至少子弹镇的那帮家伙不会来这边。
涅芙 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一段无趣的往事而已……再说，你大概也猜得出来吧？
塞尔凯特 单凭猜测，是没法理解你的痛苦的。
涅芙 理解了又能有什么用……
塞尔凯特喉头微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
管理员 说话拐弯抹角可是你的坏习惯。
塞尔凯特 因为我想和你和好啊。在我心目中，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涅芙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一具老旧的人偶，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涅芙 哈……？
塞尔凯特 那个时候，我有试着去救你，但潜入不仅没成功，还落入了那些家伙的陷阱。
塞尔凯特 明明我常常告诫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轮到我自己的时候却心急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涅芙 ……真的？
塞尔凯特 我不会在这种时候骗人，从那之后，我一直都有在找你。
涅芙 ……证据呢？
塞尔凯特 我动用的人脉比你想得要多。这次能找到你，也是托了杰克逊的福。
涅芙 让我……一个人想想。
塞尔凯特 嗯，接下来的时间还有很多。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的轻响像一片羽毛擦过琴弦，与门外沉默伫立的黑色方阵形成了鲜明对比。
锃亮皮靴后跟相撞的脆响里，马努斯深深鞠躬，战术腰带的金属扣发出细碎叮鸣。
马努斯 杰克逊董事，非常抱歉，我们来迟了。
杰克逊 埃克斯想必是一直盯着你们呢，能找到空隙赶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抬起头来。
杰克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用布满裂痕的指节轻轻叩响马努斯的肩甲。
薇儿丹蒂 虽然这些黑漆漆的家伙做敌人的时候很讨人厌……但变成友军的时候还是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呢。
塞尔凯特 这就是制服的功效了，通过整齐划一的穿搭来提高专业性和可靠性。
管理员 怎么就你一个，涅芙呢？
塞尔凯特 她想一个人想些事情，赫萝在陪着她。
马努斯 幸好您平安无事……塞尔凯特小姐，非常感谢你们。
塞尔凯特 少来这一套，我都要出鸡皮疙瘩了。
薇儿丹蒂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打回公司总部，推翻埃克斯了？
管理员 多半没那么轻巧。
马努斯 在清算埃克斯之前，我们需要先集结势力，埃克斯多半会和我们斗个鱼死网破。
马努斯 杰克逊董事，顺带问一句。钥匙……还安全吗？
杰克逊 放心，我把它放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马努斯 我明白了。还有一些事情想和杰克逊董事报告，是关于……我们剩下的奇械。
马努斯说话时微微看向塞尔凯特，一副有些拘谨的样子。
杰克逊 不好意思，能让我单独和马努斯聊聊吗？如果不把握奇械的情况，也不好设立下一步的计划。
塞尔凯特 既然是你们的商业机密，那就没办法了。
管理员 嗯，请自便。
薇儿丹蒂 凯丽姐，你和涅芙聊得怎么样了？
管理员 至少看起来气氛不算差。
塞尔凯特 粗略一算……说服她的成功率，大概有个50%吧？
薇儿丹蒂 诶……这么低吗？
塞尔凯特 已经很高啦。
管理员 别那么悲观……
话音未落，突兀的枪声就将原本和睦的空气瞬间打破。
塞尔凯特 嘁……
几乎没有时间思考，塞尔凯特就踢开了杰克逊所在的房间的门。
杰克逊 马努斯……还有你吗……？
马努斯 时代变了。比起拿不到钥匙，埃克斯更不能接受你活着走出这。
马努斯倒扣的掌心刚完成战术手势的最后一笔，光与热瞬间迸裂开来，震波裹着碎玻璃扑面而来，钢筋混凝土也随之发出碎裂的悲鸣。
管理员 薇儿！
焰浪即将淹没塞尔凯特的那一刻，薇儿持剑拦在了她的面前，爆炸的烟尘随即喷涌而出，盖住了我的视线。
管理员 你们两个没事吧！？
薇儿丹蒂 我们没事，管理员你那边呢！
幸得提前有所防备，蜷缩在掩体的我并无大碍，但当我站起身时才发现，周围早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管理员 我没事，不过……
燃烧的天花板轰然截断成火焰瀑布，透过扭曲的热浪望去，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早已被废墟掩埋。
塞尔凯特 那两个人……
塞尔凯特走到了我的身旁，她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些。
薇儿丹蒂 得赶紧救她们才行……
薇儿将手中长剑插进钢筋的缝隙中想要将其撬开，剑锋与钢筋摩擦迸出橙红的火星，但这却撼动不了堆积成山的废墟。
塞尔凯特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火势太大了。
坠落的横梁在我们身边发出腐朽的重响，热浪几乎要把人的睫毛都烤得卷曲起来。
薇儿丹蒂 她们说不定还在里面！我们不能就这样——
塞尔凯特 我知道！但继续下去，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葬身火海！
管理员 薇儿……
管理员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她们。
管理员 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相信那两个人。
薇儿丹蒂 ……嗯。
塞尔凯特 ……走，我们走。
//
生还与抉择·前
薇儿丹蒂 马努斯……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情……
管理员 谁知道呢……或许人都是会变的。
薇儿丹蒂 也不知道涅芙她们有没有逃出来……
管理员 ……塞尔凯特，定位器的位置有变化吗？
塞尔凯特 信号断断续续的，一直没什么动静。
一旁的塞尔凯特紧紧攥着终端，睫毛在屏幕蓝光下化为颤动的阴影。
管理员 说不定只是因为高温故障了而已，别太悲观。
塞尔凯特 嗯？信号的位置动了！
管理员 我们走！
转过拐角，赫萝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虽然原本整洁的衣服沾上了灰尘，但她依然一脸平静地端着袖珍茶具在品茶。
薇儿丹蒂 太好了，赫萝小姐你没事……
赫萝克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壮烈成仁了。
塞尔凯特 塞努弗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赫萝克 这和我接下来要和你们说的事情有关。
赫萝伸开手，那枚有着蝎型徽记的胸针正躺在手心。而我则转头看向了薇儿。
管理员 塞尔凯特她们开过来的那辆车应该还在附近，顺着定位就能找到，拜托你了。
薇儿丹蒂 嗯，交给我吧。
塞尔凯特 这是涅芙的……怎么会在你手上？
赫萝克 我在杰克逊先生的遗体附近找到的，宝库钥匙也不知所踪。
塞尔凯特 如果是马努斯拿走了钥匙……那没法解释为什么定位器会被扔在那。
塞尔凯特 杰克逊也不是傻子，不会乖乖告诉他钥匙的所在地，而且他也没有慢悠悠搜身的时间……
管理员 既然如此，最有可能拿走钥匙的人反而是……
赫萝克 涅芙。
塞尔凯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那份话语却又被她自己咽了下去。
塞尔凯特 如果是那孩子……确实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管理员 钥匙被她拿走，至少比被马努斯拿走要好。
赫萝克 不一定。如果她拿到了钥匙，正常来说应该会来和我们汇合，但是她却丢掉了定位器。
塞尔凯特 既然杰克逊都死了……不如趁现在打开宝库把奇械都捞走——她多半是这么想的。
塞尔凯特 没时间浪费了，我们得赶去君王宝库，至少要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赫萝克 我赞成。不管是谁拿到钥匙，我们都应该尽快展开行动，赶在宝库被打开之前。
管理员 薇儿，赫萝她们的车应该还在这附近才对，能拜托你们两个去把车开过来吗？
薇儿丹蒂 嗯，赫萝小姐，麻烦你带路了。
直到薇儿与赫萝的红发一同消失在街角之后，我才转身看向塞尔凯特。
管理员 现在，可以说真心话了吧？
塞尔凯特 我又没说假话。
管理员 那为什么……
管理员 你要露出那么伤心的表情？/你要一直低着头？
塞尔凯特 ……
斑驳阳光在塞尔凯特低垂的睫毛下投射细密光栅，她的腿微微颤抖着，就像是被困在过往的泥沼中，一步也迈不出。
管理员 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尽管说吧。
塞尔凯特 只是感觉……好像不管怎么做，终究还是改变不了过去。刚才在电梯里我和涅芙说的话，你多多少少也有听到吧？
塞尔凯特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气。
塞尔凯特 以前的我，曾经教过塞努弗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相信其他人，人只能为了自己而活」，你看她学得多好，事到如今都还把它当成信条。
管理员 你真正想挽回的错误，是这个？
塞尔凯特 是啊。我想告诉她，过去的我是错误的，不要再孤独地活下去了……但结果你也看见了，和以前一样，我什么都做不到。
管理员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塞尔凯特 有什么不一样的……现在的我，甚至就连让她相信都做不到。
管理员 「人是会变的」。这可是你自己的话。
管理员 有的人会不断下坠，最后变得面目全非，也有的人会找到自己的方向，向着那条路大步前行。至少我觉得，你会是后者。
塞尔凯特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管理员 我对你的评价向来很高。涅芙也一样，我不觉得她是什么无可救药的人，她至少还救过我一命。
管理员 谁都可能犯错，我们要做的是在一切变得无可挽回之前阻止她。和以前不一样，这一次，你的身边还有我、还有我们在。
我覆上她的手，将微微渗出血的拳头展开，和塞尔凯特一同看向手心的胸针。
塞尔凯特 管理员……你对谁都会说这种话吗？
管理员 嗯？大家都是深空之眼的伙伴，互相扶持也是应该的。
塞尔凯特 唉……大家以后可有得受了。
管理员 什么意思？
薇儿丹蒂 管理员！我们把车开过来了！
塞尔凯特 呵……你自己猜吧。
赫萝克 请快点上车。我们的目的地不单是那座高塔，而是高塔下方的宝库。
塞尔凯特 呵……藏得倒蛮深。从这里过去，绝对会撞上一大帮子红石河的家伙，做好心理准备。
塞尔凯特深吸一口气，将胸针塞回包里。她站起身，眼底的迷茫被熟悉的锐利取代。
管理员 早就做好了，证据也还留着。
我扯开挎包，抽出录音笔在空中转了一圈，按下按钮的瞬间，杰克逊沙哑的嗓音提前漏出半句。
赫萝克 即便如此，埃克斯也可以宣称我们的录音是伪造的。
管理员 情报需要传递给正确的人才会有效用，这个道理赫萝你应该比谁都懂才对。
塞尔凯特 不论埃克斯那边宣称什么……对于早就不满埃克斯统领的守旧派们来说，这都是最有利的武器。
管理员 在这个城市里，我想不到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传递情报。赫萝小姐，能拜托你接下这个活吗？
赫萝克 不要。
薇儿丹蒂 诶！？为什么？！
赫萝克 因为这也是和我息息相关的事情，算不上接活。那是要收钱的。
归来之后便一直皱着眉的赫萝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接过了那只录音笔。
管理员 谢啦。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这笔费用在报表上该怎么署名呢。
薇儿丹蒂 呼……终于到了。
塞尔凯特 都怪这群人的欢迎太热烈了。
红石河公会打手A 老大都还没来……他们怎么到了。
红石河公会打手B 别让那几个通缉犯过去！
薇儿丹蒂 还来……
管理员 看来太有名也不是好事，这里交给我和薇儿，塞尔凯特你先走。
塞尔凯特 小心一点。
管理员 用不着担心。对了，记得替我也好好说说她。
塞尔凯特 呵呵……我会的。
她略顿了顿，耳坠在风中轻晃出一道细碎的光痕，随后转过身向高塔奔去，脚步一步快过一步。
//
宝库与代价·前
冷色的金属舱壁在暗青光源中浮动着波纹般的纹路，涅芙手中的钥匙泛着星辉般的蓝光，其尖端与底座孔洞之间，无数细小光粒正明灭不定地悬浮着。
那扇百米高的舱门仿佛生物般呼吸，低沉的共鸣声从地底直窜向穹顶，而她僵硬的指节却始终在半空。
涅芙 我犹豫个什么劲啊！赶紧把它插进去不就好了吗！
钥匙第二次抬起时，空气漾开肉眼可见的震颤涟漪，仿佛整个君王宝库正试图从沉睡中挣脱，直到那道不大的声音刺破密室的寂静。
塞尔凯特 这一切值得吗，塞努弗。
涅芙 你怎么会在这……
塞尔凯特 现在还来得及，快收手吧。打开那扇门的代价不是你支付得起的。
涅芙 收手？事到如今你叫我收手？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塞尔凯特 埃克斯那边，管理员有在想办法，至少是个比开门捞一笔然后跑路要靠谱得多的计划。
涅芙 然后呢？跟你们走，继续做个无可凭依、随波逐流的人？
塞尔凯特 深空之眼和红石河公会可不一样……
涅芙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把我当家人，但到最后却还是满口谎言。
涅芙 你说过这里只是个跳板，我们到底还要待多久？
塞尔凯特 现在还不是时候。
涅芙 「不是时候」？我们已经等了整整4个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塞尔凯特 我只是……
涅芙 只是什么？「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不要被那些虚伪的善意蒙了眼。」这不是你教我的东西吗？
塞尔凯特的唇微微翕动，最终却只是让耳坠的垂珠晃了一下，那条总是缀着嘲弄笑意的唇线，此刻却抿得笔直。
涅芙 你总是这样，藏着一大堆事情不让人知道。不过我也不介意，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愿意跟着你。
涅芙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那个足以搅动整个坎扬维尔的「毒蝎」！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只不过是个优柔寡断的女人！
涅芙 还是不说话？好吧，既然从你这里没什么好学的，那我也是时候该走了。毕竟——「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涅芙 从把我带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告诉我，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到了现在才说什么把我当家人，又有谁会信啊！
涅芙 你现在能抬头挺胸地活着，不也是靠着你的力量吗！我只是想成为和你一样，能用自己的力量掌控命运的人！
塞尔凯特 然后呢？就算拥有了力量，你也还是一个人。准备就这样孤独的活下去吗？
涅芙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有了力量，名利都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塞尔凯特 那只会让你觉得空虚而已。
涅芙 别说得跟你很懂一样！
塞尔凯特 因为我和你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毒蝎」的下场是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到最后手里只剩一把灰。
塞尔凯特 从以前开始，你就和我很像。
涅芙 谁跟你像了……
塞尔凯特 总是喜欢把心里的事情藏起来，说话也言不由衷……你刚才说我满口谎言对吧？对，我是满口谎话，因为我是个胆小鬼。
涅芙 你在说什么鬼话……
塞尔凯特 因为害怕，所以我什么事情都想留个后手，因为害怕受伤，所以我才不愿相信他人，因为害怕……我甚至连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都说不出口。
塞尔凯特 明明是想要个家人……说出口的话却完全相反。
涅芙 事到如今……就算你和我说这些……
塞尔凯特 现在还来得及，我们都还来得及！不管是说出真心话……还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塞尔凯特 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我才想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个能够安心回去的地方，一批能够互相信任的家人。
塞尔凯特 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自说自话，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塞尔凯特垂眸时，少女执拗的指尖也仿佛失去了力气，钥匙划过一道弧线，滚落在地。
涅芙 我……我也想……
炮弹的焰浪轰碎了还未说出口的话语，涅芙的身体随之被甩向深渊，这一瞬间，塞尔凯特的身体早于理智前行动，靴底碾碎地面的火星向前冲去。
塞尔凯特 抓紧我的手！
骨节相撞的闷响里，塞尔凯特攥住涅芙那只垂落的手，仿佛吊线悬着两个摇摇欲坠的人形一般。
涅芙 呜……
塞尔凯特 千万别松手，我现在……就把你拉上来。
她腰身反弓发力，发尾划过一道银弧的刹那，涅芙已被拽回破碎的地表，唯有滚落的碎石悄然无息地跌进深渊。
塞尔凯特 没事吧？还能动吗？
涅芙 嗯……应该……还能动……
在这间隙里，埃克斯的黑大衣掠过尘烟，身后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打手在马努斯的带领下如蚁群般推入。
塞尔凯特 马努斯……我就该猜到是你。好一场背叛大戏……
马努斯 杰克逊老爷子……他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塞尔凯特 所以呢？你就要杀了他，然后给另一个人当狗？
马努斯 现实一点，塞尔凯特。忠诚可换不来钱，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埃克斯 别和她废话了……看看这个。
塞尔凯特从余光中瞥见埃克斯攥紧钥匙的颤抖五指——像是拾起权杖的饥渴鬣狗。
塞尔凯特 埃克斯，冷静一点！你已经是浪游城的头儿了，没必要做这种事！
埃克斯 浪游城？谁会稀罕这么个破浪游城！
圆锥状的钥匙被其精准刺入孔洞中，钥匙旋转时迸出蓝紫电弧，埃克斯的面容被门缝溢出的异光镀上一层硫磺色。
塞尔凯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埃克斯 我开启了一个新时代！杰克逊就是个该死的懦夫，守着宝库这么多年，却不敢施展它的伟力！
埃克斯 若不是那个蠢货如此懦弱不堪，浪游城也不至于从集团的第一大势力变成没人在乎的边角料。
塞尔凯特 那不是懦弱，只是他想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比起毫无意义的扩张，他更愿意在这里建立起稳定的秩序。
埃克斯 弱者总是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但命运只会眷顾勇者……只要有了宝库的力量，我就是下一个阿普切，不，我会远远超越那个老家伙！
塞尔凯特 蠢货，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埃克斯 代价？哈哈哈哈哈！就算把这座城市炸平又能怎样，那个时候我早就拿上奇械去坎扬维尔了，浪游城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塞尔凯特 你这个疯子……
埃克斯背后爆发出整齐的举枪上膛声。十二道激光瞄准器的光斑锁死了塞尔凯特的眉心与心脏，宝库门扉上的环状金属层以暴烈的螺旋轨迹开始向外旋开。
马努斯 别轻举妄动。就算你能躲得开，后面那个小姑娘可躲不开子弹。
塞尔凯特 啧……
埃克斯 你就老老实实看着吧，这可是特等席。
红石河公会打手B 老大！有怪东西……
埃克斯 大惊小怪……
冷蓝金属门上浮出霓虹故障般的炫光，未等埃克斯看清阴影来源，彩虹色半透明的触须已缠紧他的腰腹，在西装表面蚀出嘶嘶作响的焦痕。
埃克斯 放、放开我……哇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没有给埃克斯更多反应的时间，它就被触手扯进了那道半开的门扉中，随之传来的则是他的悲鸣声。
红石河公会打手D 老、老大被抓进去了……
马努斯 冷静点，保持阵型！
红石河公会打手B 人都死了，我可不想跟着陪葬！
第一名打手的战术靴摩擦出刺耳的悲鸣，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当第十个人撞上前人的后背时，整个队列已如被灾害前惊散的鼠群。
马努斯 啧……
马努斯摇了摇头，随着奔逃的队列一同向外跑去。
塞尔凯特 呵……不愧是那家伙的手下，跑得真快。
六条镰刃状的虫足依次扒着螺旋门框攀出，甲壳表面青蓝磷光随动作流动，复眼闪烁着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绛紫色——每只瞳孔都映出两个渺小的人形。
涅芙 ……噫！那……那是……
塞尔凯特 赫萝说的「代价」……难道就是它？
塞尔凯特 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怪物那沥青质感的甲壳开始逐片剥离，那些镰足也跟着坍缩，在风中化成粉末，顺着阵风逐渐飘远。
塞尔凯特 这次……总不会再复活了吧。
管理员 钥匙都拔掉了，应该不会了。
我晃了晃钥匙，远处螺旋门在低沉的金属震颤中逐层锁闭。最后一道闸口嵌合的“咔嗒”声落地时，宝库驳杂的嗡鸣终于彻底沉寂。
薇儿丹蒂 所以它到底是个什么？
塞尔凯特 谁知道呢？大概是个脾气不好的守门人吧。
涅芙 结束了……？
塞尔凯特 至少「代价」这边是结束了，多亏了管理员他们。
管理员 要是我们能再快一点，也不至于搞得这么惊险。
塞尔凯特 能赶到就不错啦，在不少故事里，援军都是在最后一名士兵倒下时才赶到的。
薇儿丹蒂 诶！？发展成那种故事可不行吧！？
管理员 是啊，我的目标是拿到全勤奖。
塞尔凯特 呵呵呵……那就看你们下次的表现咯~
迎着宝库大门散发出的荧光，我们笑着向外走去，在地上留下三道长长的影子，唯有涅芙伫立不前。
塞尔凯特 怎么啦？从刚才开始就闷着不说话。
塞尔凯特转过身时，涅芙正垂着头，但对方靴尖轻蹭地板的动作让涅芙僵硬的指节松了松。
涅芙 塞尔凯特……
塞尔凯特 要不……让我先说？
涅芙 不，这一次，我想把话说完。
涅芙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的偶像。你又聪明又强大……不管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董事，还是那些咄咄逼人的帮派老大，他们都拿你没办法。
涅芙 明明你总是一个人，但却远比那些乌合之众要强得多，你的背影总是让我觉得耀眼，我想变得像你一样……
涅芙 所以当我看到你开始变得「普通」，就好像你教给我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像是……你就要离我而去了一样……
涅芙 我感觉好难过，就像自己被背叛了似的……明明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塞尔凯特 已经够了，不用硬逼自己说的。
涅芙 让我继续说下去……从那里逃出来之后，我也有想过，你应该有试着想救我，只不过是被拦下来了。但我却不敢去证实……
涅芙 因为如果你真的没来过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继续走下去了……
涅芙 我已经……什么都搞不明白了。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想做什么，未来又该去向何方……
涅芙 所以当你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只想着要避开你，但其实我是想多和你说说话的，我想问你到底有没有试着救我……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塞尔凯特 我们还真是……各种地方都像透了。你刚才说，我既聪明又强大对吧？那只是个误解。
塞尔凯特 孤身一人的我就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更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
塞尔凯特 但我的运气比你好，有一群陪在我身边，告诉我答案的人，正因为有他们在，我才能抬头挺胸地活着。
她的手落在涅芙肩头时，少女衣料下未痊愈的擦伤正微微发烫。我冲角落使了个眼色，薇儿笑着缩回了探出的脑袋。
塞尔凯特 虽然这份答案可能不是属于每个人的通解，但至少，比起孤身一人漫无目的的游荡要好得多，不是吗？
涅芙 可是……现在的我，还有这个资格吗？
塞尔凯特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家就是能原谅你犯错的地方。所以，虽然我无法代表其他人，但我会原谅你。
塞尔凯特 至于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就让管理员来判断吧。
管理员 世界上没有不会犯错的人。/欢迎加入深空之眼。/这就是我的判断。
涅芙 呜……
薇儿丹蒂 诶？！怎么又开始哭了？！
塞尔凯特 管理员，我好不容易都要把人哄好了……
管理员 ……这不能怪我吧？
涅芙 不是的，我只是……太高兴了……谢谢你们……
薇儿丹蒂 不用客气，毕竟你可是救了管理员一命的人。
管理员 没什么好谢的，毕竟你也救了我一命。
涅芙 加入深空之眼的话……我也能变得像你们一样吗？
塞尔凯特 想要那么高的同步率恐怕是很难的哦~？
涅芙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要像你们一样，不用跟做阅读理解似的盯着对方的表情，不用在说话之前担惊受怕地斟字酌句，能够随意地插科打诨……
涅芙 就算把真心话说出口，也会收到对方的笑容……我已经受够那些流于表面的「交情」了……
管理员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会稍微花一些时间，你也肯定能做到——毕竟，你已经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薇儿丹蒂 管理员，你又开始耍帅了。
管理员 那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想。
塞尔凯特 呵呵呵……有带你们过来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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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尽与归途
红石河公会安保A 老大他们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红石河公会打手B 我就说了！下面有个大怪物，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红石河公会安保A 没出息……整天就知道跑。
红石河公会打手B 啊！是那几个通缉犯！
管理员 唉……阴魂不散。
红石河公会安保A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老大呢！
塞尔凯特 他？被那个怪物吃了。
红石河公会打手B 吃了！？我看明明就是你害死了老大！
塞尔凯特 不信的话，问问你们的队长怎么样？
马努斯 ……就算埃克斯真的被怪物吃了，那也不是我们放行的理由。
？？？ 别再丢人现眼了。
皮鞋与地面的磕碰声中，灰白头发的老者破开人群，地面积水倒映出他身后鱼贯而入的三四十道影子，所有枪管都在他鞋跟叩地瞬间垂落。
薇儿丹蒂 好多人啊……不愧是女仆小姐。
管理员 那个叫法已经定下来了？
薇儿丹蒂 毕竟赫萝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叫法嘛~
文崔斯 埃克斯就算是死，那也是死有应得，当然，马努斯你也一样。
红石河公会打手B 你、你说什么？！
魁梧男人绷带缠裹的粗指敲击终端，扩音器传出杰克逊那沙哑的声音。
录音 或许吧……不管之后我还当不当这个董事，至少埃克斯，必须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录音 要把他送去哪？海里？还是地下？
录音 当然是送他上去地狱的直通车。
文崔斯 还需要我解释吗？
文崔斯 阿普切正在来这的路上。还想要反抗的人，或许你们可以见识一下红石河公会的董事长到底有什么本事。
老人掀唇吐字的力度不重，每个音节却如冻裂岩层的冰棱刺入耳膜，马努斯脸色骤白，向后退了好几步。
文崔斯 马努斯，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不少账想和你算呢。
塞尔凯特 呵……这也能叫只想平静生活的工厂主吗？
管理员 ……这下莱卡的新闻有得写了。
我站在远离人群的一角，看着终端上的信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薇儿丹蒂 女仆小姐，你们来的时机正好~！
赫萝克 都怪那个文崔斯太胆小了。说服他亲自出面花了不少时间。
薇儿丹蒂 能赶到就不错啦，在不少故事里，援军都是在最后一名士兵倒下时才赶到的。
赫萝克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故事。
管理员 薇儿……又开始现学现卖了。
塞尔凯特 呵呵呵……下次我要收你们两个版权费了。
管理员 还请您高抬贵手。
看着面露笑意的塞尔凯特，我学着骑士的样子，有些夸张的鞠躬行礼。
塞尔凯特 谢谢。
管理员 突然间说什么呢？
塞尔凯特 如果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话，多半这一次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管理员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没什么好谢的。就像你把大家都当成家人，我们也把你视作重要的伙伴，就这么简单而已。
塞尔凯特 诶~？我可不只是想把你当成家人的哦，我对你可感兴趣了。
塞尔凯特突然抱住了我的手臂，这始料未及的行动让我一时间大脑宕机，但紧接着，从右侧又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管理员 哈啊？
涅芙 涅芙在想，加入深空之眼的话……管理员就是涅芙的上级了，涅芙想提前和上级搞好关系啦~
管理员 不不不，所以说你早就暴露了，没必要再装了！
涅芙 诶~？涅芙才没在装呢，塞尔凯特你说对吧？
塞尔凯特 管理员，对新员工有偏见可不行哦。
管理员 薇儿，快来帮个忙！
等到这场风波平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管理员 哈啊……你是故意的吧？
塞尔凯特 才没有，我那叫真情流露。
涅芙 就是啊~
管理员 我信你们个鬼……
薇儿丹蒂 凯丽姐，直到回到深空之眼为止才算是任务结束，现在还没到开玩笑的时候！
塞尔凯特 啊，那也就是说，回去就可以继续咯？
薇儿丹蒂 也不行——！
赫萝克 这是某种新型的娱乐活动吗？
管理员 绝对不是。怎么会看成娱乐活动的？
赫萝克 因为你们，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管理员 呃……咳咳，先不提这个，之前说让你加入深空之眼，考虑得怎么样了？
赫萝克 现在还不行。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塞尔凯特 「现在」还不行，那就是以后行咯？
赫萝克 嗯。
塞尔凯特 那就这么约好了~
管理员 终于回来了……本来还以为会是个简单的任务。
塞尔凯特 但你不是完成得很好嘛，我看你很有潜力，要不以后试着也接触一下人事部门的工作？
管理员 我先问一句，这次应该算得上是特殊情况，对吧？
塞尔凯特 那当然。运气好的时候甚至只需要过去和对方聊个天就能完成任务。
管理员 对于你的话，我先持保留态度。不过，多接触一些修正者，倒也不是坏事。
塞尔凯特 那我就先把你加到下次长水镇外勤任务的人员名单里去了哦？
管理员 等等等等，我还没同意呢，只是考虑一下而已。
塞尔凯特 我们先去参加塞努弗的迎新宴？边吃边考虑。
管理员 说是迎新宴，实际参加人员也就我们四个。
塞尔凯特 毕竟正式的入职手续还没办好嘛。走吧，那两个人已经在餐厅等我们了。
薇儿丹蒂 总感觉每次迎新宴都是在这里吃的，都快变成深空之眼的专属餐厅了。
管理员 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里的菜味道都有保障。
薇儿丹蒂 诶？涅芙你怎么不吃？这里的牛排很好吃的哦。
塞尔凯特 多半是怕生了吧？塞努弗虽然看起来这幅样子，但实际上从小就是个怕生的孩子。
涅芙 什么叫这副样子啊！而且我才没有怕生！还有，人家叫涅芙！
薇儿丹蒂 对哦，在深空之眼就没必要用艺名了吧？
涅芙 不·行~塞努弗这个名字又拗口又不可爱，还是涅芙好。
塞尔凯特 既然你也不紧张了，那我们就干杯吧。
涅芙 我本来就不紧张……
塞尔凯特 为了庆祝这次外勤任务圆满成功~
薇儿丹蒂 也为了庆祝涅芙加入深空之眼~
管理员 干杯！
管理员 虽然这一般是塞尔凯特会说的台词，不过这次就让我先说了吧。
我默默推过一张磁卡，黑色卡面上蚀刻着由两个圆环交错而成的显眼图案，背面则是涅芙的名字与工号。
管理员 欢迎来到深空之眼，从今天开始，把这里当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