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在和睦的大森林里,可爱的动物总是会受到其他动物的喜欢。而其中,小羊就是所有动物里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它雪白又柔软的毛受到大家的称赞,所有人都希望和小羊成为朋友。
但是有一天,森林里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小羊的毛发被火烧伤了,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伤口。
小羊看着自己丑丑的疤痕,心想以后都不会有人喜欢自己了。
这样害怕着的小羊,用棉花的茸毛黏住自己的伤口,虽然很疼,但看上去就和从前没有区别了。
小羊的伪装骗过了大部分动物,却唯独被狐狸识破了。
小羊找到狐狸,请求它不要说出自己的秘密。
狐狸却对小羊说,小羊小羊,你何必要遮住自己的伤口呢?大家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可爱善良,将伤口揭开吧,即便这样大家还是会喜欢你的。
小羊相信了狐狸的话,揭开了自己丑丑的伤口,大家果然没有离开小羊,许多人都围在它的旁边安慰它,给它带来新鲜的草和果子。
奥西里斯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渐渐不会去找小羊聊天了,森林里相遇也会默默地绕道走开……
动物同伴A:「多可怜的孩子啊,身上留下了那么可怕的疤。」
动物同伴B:「虽然想和小羊继续当朋友,但那么显眼的疤痕怎么能不在意呢?」
动物同伴C:「我不擅长装样子,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和它讲话吧?」
奥西里斯 这样那样的声音传入小羊的耳中。
要是小羊当时没有听狐狸的话,将这个秘密一直藏下去就好了。
听完这个故事的我,不由得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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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的谈判
穿过第九部门的议事厅,沿阶而上的深空之眼大楼第179层——这里本来是医疗部存放医用智械的地方,但在几天前忽然对外封闭,禁止一般成员探访。
在过道尽头的房间门牌上,写着「一号疗养室」几个字。
我谨慎地输入了安全门的密码,同时将重要的器械护在身后——
隆——!
就在门开启的瞬间,一声爆破的闷响从前方传来。好像身下的地板都产生了晃动,冲击逼至身前十米的地方,随即被一道透明的防护墙挡下。
冥王 哼,没被吓到吗?胆识不错。
少女轻轻拨动手指,将扎在墙壁上的剑翼唤回到身边。
如果没有这面防护墙的话,刚刚那一击足以将整个楼层都夷为平地。表面是「疗养室」的这里,实则也是对这股强大力量的「看护所」……
我 冥王……
序小队坠入源层时通讯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但事后回看作战录像,眼前这个少女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冥王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管理员吧?和其他人一样弱得可怜呢。
冥王 休在耍什么把戏,自己躲起来,就派你来见我么?
……
三天前的深空之眼作战室——
我 休,想和我谈的事是……?
休 是关于奥西里斯的事……从上次斯皮尔特回来后,奥西里斯的人格就没有再出现过。
奥西里斯 请你放过休导师她们……我可以把身体让给你……冥王……
奥西里斯 呃啊……相信这群弱小的家伙,你会后悔的!
我 是那个时候么……奥西里斯的人格没出现的话,那现在占据着奥西里斯身体的人就是——
休 嗯……是冥王。
休默默地将眼神移向别处,这是她少有会展露在人前的样子。
休 管理员,我想跟你谈谈奥西里斯和冥王。关于这个里人格我们所知道的一切,以及我们和她如今的局面是如何形成的……
休 这件事在组织里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曾经我们以为只要冥王人格得到控制,一切问题都可以随时间化解——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
休 这之后,还有件重要的事必须由你去做……
冥王 呵。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少女面带笑意地翘脚浮坐着,但那抹微笑可不包含任何友善的意思。在她脚下,四处倒塌的石柱构成一幅屡遭肆虐的惨象,而那些壁上的裂痕,八成也是她发泄怒火的杰作。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眼前的少女并不是比视骸安全多少的角色,甚至有可能更危险……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出预设好的话——
冥王 呵……呵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
冥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休让你来,不会就是让你讲个冷笑话吧?
冥王 你给我听着……等我出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些废物全部打烂,让你们明白惹恼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我 (意料之中的回答。不过她倒是很坦率,一点儿也不会加以掩饰……)
我 冥王你不愿意接纳我们的理由,是觉得我们的力量都太弱小吧。
冥王 哼,难道不是这样么?
我 可是我看过作战记录,在诺伊汉萨的那场战斗中,是你被休和薇儿她们压制了。
冥王 啧。闭嘴,你没看见那时奥西里斯一直在干扰我吗……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 正是你猜的意思。
冥王 想挑衅我么?哼,说到底,你们应付个破工厂都累成那样,最后还被人偷袭得手。一大帮人就落得这种下场,我说你们都是废物有错么?
我 那冥王你的意思是……假如是你来执行斯皮尔特行动,就一定会完成得比我们好么?
冥王 那不是当然的吗?这种小儿科的阵仗,对我来说连舒展筋骨都算不上。
我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如果冥王你真的可以一个人摆平斯皮尔特事件,那我就将你从这里放出来。
冥王 说这种无聊的提议有意思么?你明知道那个破工厂已经完蛋了,我哪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话。
我 不……办法还是有的。哪怕不能完全复现那天的场面,做到八九不离十应该没问题。
在冥王困惑的注视下,话题按着预设好的方向发展。我退开一步,将隐科组新研制的装置推至身前。
奥西里斯 这个丑兮兮的玩意儿是什么?
我 梦境联结潜入器。只要戴上连接头盔,就可以浸入到系统构建的虚拟梦境中。
奥西里斯 你想让我用这个,证明给你看我能摆平斯皮尔特么?
奥西里斯 那要是我真做到了,你又该怎么确认呢?
我 梦境装置刚得到隐科组的升级,我也会跟你一起潜入梦境。
奥西里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冥王忽然发出了一阵嘲弄的笑声,在我反应过来前,数柄剑翼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射来——
防护墙发出崩裂的声音,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我面前绽开。尽管知道她的力量现在被限制着,但这股逼人的气势还是令人倒吸了一口气。
奥西里斯 你提前带这玩意儿过来,就是想让我顺着你的话进入梦境吧?
奥西里斯 不过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你们在耍什么伎俩,反正休一直以来的花招也从没奏效过。
我 ……要是你真的可以像自己说的那样独自攻破斯皮尔特,我不会食言的。
奥西里斯 有意思,我就陪你玩这一回吧。把头盔从小窗递进来,我不伤你。
奥西里斯 就让我试试你们构建的这个梦境能到什么程度吧,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那个——
奥西里斯 咦?为什么一点变化也没有,你在等什么?你们这头盔设计得也太垃圾了,挡得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 抱歉,你好像戴反了。
//
听
友人A:「小奥西里斯真是我遇到过最懂事的孩子~」
友人B:「是呀是呀,那孩子既可爱又温柔,从来不会给人添麻烦。哦对了,你们应该都收到过她亲手做的礼物吧?」
友人C:「嗯,上个月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有小奥西里斯注意到了。等我回到卧室,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手工娃娃,还有小奥西里斯亲笔写给我的安慰信。」
友人A:「听说啊,她上周收养了一只受伤的小猫,没日没夜地在照顾它……」
友人C:「小奥西里斯总是那么体贴又善良,像个天使一样。」
女孩路过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紧张得放缓了脚步。但等她听完全部的内容时,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奥西里斯:「我只是……为同伴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
女孩还不够强大,即便她再努力地练习,也没办法立刻去对付那种危险的怪物。这样的她,只能在训练之余用另一种方式支持自己的同伴……
不过没有人是不期望听到夸奖的,女孩轻弯着嘴角,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到了休息室,她下定决心要当好那个大家喜欢的好孩子。
//
声
友人C:「给!」
奥西里斯:「欸,这是?」
友人C:「是小奥西里斯的娃娃呀~等等,我可是好好请教了老师的,有糟糕到完全认不出来吗?!」
奥西里斯:「我认得出来,只是……」
友人C:「这是给小奥西里斯的回礼~因为你上个月不是送了我一个手工娃娃么?做得可可爱爱的,我一看到它就把所有烦恼都忘了!」
奥西里斯:「原来是这样……谢、谢谢你!」
得到了同伴礼物的女孩回到卧室,已经痊愈的小猫等在门前,用脸颊不断蹭女孩的腿。
奥西里斯:「乖哦乖哦~你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了吗?」
小猫:「喵——!」
小猫昂着头,开心又积极地回应着。女孩轻轻地抚摸小猫的头,将它放回窝中。
奥西里斯:「嘻……」
冥王:「真想不通,这种脏兮兮的毛球有什么好喜欢的?」
奥西里斯:「哎?」
冥王:「还有那个丑八怪一样的玩偶也是,到底哪里像了?」
奥西里斯:「是幻觉吗?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女孩环顾房间,也找了床底和阳台,但不管在哪儿都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奥西里斯:既然不是别人的声音,难道这是——
奥西里斯:「我自己的心声吗?」
//
裂
奥西里斯:「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是我做的吗」
女孩看着躺在地上的手工娃娃,她清楚记得,自己昨天好好地把它放到了床头柜上。
娃娃被人从中间撕成两半,就好像被分开的是女孩自己的灵魂一样。
奥西里斯:「小……猫?」
小猫:「喵……喵……」
从沙发底探出头来的小猫惊恐地看着女孩,它刚痊愈的前脚微微颤抖着,仿佛是被眼前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不,也许我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说不定——女孩这样想到。
她缓缓来到镜前,对着镜中那个和自己相似的身影害怕地问道。
奥西里斯:「你……是谁?」
//
恶
女孩在训练室里用力挥舞着镰刀,即便汗流浃背,握着沉重武器的双手不停发抖,女孩还是咬紧牙再次抬起双臂。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所以才会让体内产生另一个意识。
必须要快一点变强才行,不可以让大家担心……
友人A:「喂,小奥西里斯最近会不会太努力了一点?」
友人B:「嗯。虽然她从前就很刻苦,但现在未免也太……难道是刚拿到新权钥,等不及地想上手适应么?」
友人A:「说起来,你记得上次试胆大会的事吗?小奥西里斯她那时候……」
女孩不想听到的声音,无法逃避地一直传入耳中。
奥西里斯体内住着一个坏孩子,或者是,奥西里斯本来就是个坏孩子?
女孩害怕听到这样的话,她更加用力地舞动权钥生魂,试图让自己听不见那些声音。
冥王:「哼,既然你这么讨厌,那让他们都消失不就好了?」
哒——
友人A:「小奥西里斯,你怎么了?」
友人B:「她昏倒了!快、快去通知医疗部!」
//
试
薇儿丹蒂:「小奥西里斯,你知道了吗?首轮转正考试我们在同一组哦!」
奥西里斯:「嗯。我也收到通知了。」
薇儿丹蒂:「唔……为什么感觉小奥西里斯你不是很开心呢?啊!难道是觉得和我在一组很倒霉么?」
奥西里斯:「不、不是这样的……我很高兴能和薇儿姐姐一组,只是……我害怕自己会拖累你。」
薇儿丹蒂:「为什么会这样想,训练的时候,小奥西里斯一直都很努力的呀?」
奥西里斯:「……」
薇儿丹蒂:「难道你还在意那时候的事?没关系,训练的时候昏倒很常见的,我也经常会在饭点的时间饿昏倒~」
奥西里斯:「那个……应该不一样吧?」
薇儿丹蒂:「嘿嘿,总之——我们一起加油吧!今年一定要一起加入作战科。」
奥西里斯:「嗯!我会努力的!」
冥王:「哼,摊上这么弱的队友,你们不可能赢的。」
奥西里斯:「唔……」
薇儿丹蒂:「小奥西里斯,你怎么了?」
奥西里斯:「没事……薇儿姐姐,我、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女孩逃也似的跑进厕所,镜中所映出的人像不断地在自己和那个人之间切换。她按捺住恶心的感觉,乏力地颓倒在墙边。
奥西里斯:不行……我……我根本没办法对抗她。
//
食
奥西里斯:「果然……还是没及格呢。」
薇儿丹蒂:「诶嘿嘿……还被休老师很严厉地批评了。」
薇儿丹蒂:「连这种攻击都躲不过,还在协同进攻的时候把队友绊倒,你们这种配合是没法成为正式队员的……被说了这样的话呢。」
奥西里斯:「抱歉……是我考试的时候走神了。」
薇儿丹蒂:「没关系~反正过几天还有补考嘛。」
奥西里斯:「薇儿姐姐,我听说,你加入深空之眼是因为想要保护人类?」
薇儿丹蒂:「嗯,但确切来说……我是想保护那些带给了我美好回忆的事物。不管是家人、朋友,还是故乡的一草一木,当我知道有东西要伤害它们时,怎么都没法坐视不管。」
奥西里斯:「真、真是了不起……」
薇儿丹蒂:「啊?也没有啦,哈哈……」
奥西里斯:「我从小在组织里长大,因为一直受到大家的关照,所以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应该参加作战小队。薇儿姐姐那样的想法,我从来都没有过。」
薇儿丹蒂:「不会喔,我觉得小奥西里斯也很了不起啊。」
薇儿丹蒂:「小奥西里斯不是为了可以帮上大家一直在努力么?这份想要回报大家的心意,就是支持你的最大动力吧?」
奥西里斯:「……」
薇儿丹蒂:「好啦~先填饱肚子吧。明天的考试,一定不可以输哦!」
女孩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并非如对方口中所说的那样完美。
甚至,这些无心的话语变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像结成的蛛网一样,紧紧地束缚住了自己。
奥西里斯:「我,可以相信狐狸的话吗……」
//
病
哒——哒——哒——
针管将透明的药液输送进身体,女孩渐渐取回意识,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何时被送来这儿的。
医疗室的隔窗外,哪怕只是模糊的人影,也能感觉到交谈的人神情凝重。
休:「确定是另一个人格么?」
大国主:「嗯……录像里那个破坏训练室的人,言行一点也不像本人。」
休:「为什么之前我都没察觉到……」
女孩听着她们的交谈,手不自觉地拽紧了床被。
还是被发现了么……?
所谓好孩子的身体里,其实住了另一个暴戾的人格,既不善良也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知道破坏……
自己以后会被当作另类看待么?还是即便不挑明,也被大家自然而然地孤立。
女孩想要下床,却怎么也没法使唤身体。
休:「成因你有头绪么?」
大国主:「最大的可能,是过度使用了那柄叫做生魂的权钥,从而增生出来的人格。」
奥西里斯:「不是的,在我获得生魂前,她就已经——」
休:「既然这样,那应该算是一种病症吧?」
奥西里斯:病症……?
大国主:「嗯。我会在这几天做出治疗方案,在此之前,不要再让她使用那柄权钥了。」
休:「行,我会关注好她的……」
女孩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
对啊,如果这只是一种病的话,不就和自己没关系了么?毕竟生病这件事,谁也没办法不是吗?
是病的话,接受治疗就行了……
奥西里斯:我,只是没把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告诉大家。这样不算骗人吧……
//
消
奥西里斯:我……隐瞒了关于她的事。
友人B:「一直没注意到,原来小奥西里斯得了这样的病……」
友人A:「身体会不知何时地被另一个人占据,她肯定很害怕吧?」
友人C:「没关系的小奥西里斯,只要接受治疗就好了。」
大家都在说着安慰女孩的话,但越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越是在提醒她——是自己欺骗了大家。
女孩躺在手术床上,无影灯悬在头顶好像数个发光的月亮。
她听着手术钳在箱中被取出的声音,心电图「嘀、嘀、嗒」地响——
休:「没事的奥西里斯,只要睡一觉醒来就都结束了。」
奥西里斯:「休老师,手术结束后,另一个人格会怎样?」
休:「你放心,按照大国主的理论,之后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奥西里斯:「不会出现是指……她会消失吗?」
休:「那是权钥带来的副作用,我们连她是否具有完整意识也不知道。」
休:「不用想那么多,奥西里斯……现在做的,只是将一切都变回原样而已。」
奥西里斯:变成原样……可要是,她原本就在我的身体里呢?
医疗智械:特型麻醉剂准备注入,10毫克……20毫克……
奥西里斯:我欺骗了大家……让大家将她像寄生虫一样地抹去,没有人询问她的想法。
医疗智械:30毫克……
奥西里斯:「等等,休导师……」
医疗智械:40毫克……50毫克……注射完毕。
医疗智械:确认目标进入深度休眠状态,人格分离手术开始。
//
隔
友人A:「手术被暂停了,为什么?」
友人B:「不知道,医疗部也没有对外说明……」
友人C:「好可怜……所以那个人格现在也还在小奥西里斯体内吗?」
奥西里斯:「……」
友人C:「那小奥西里斯现在在哪儿?」
友人B:「听说,是在看护室休养……休在帮她练习怎么压制另一个人格。」
友人A:「你是怎么知道的?」
友人B:「看护室虽然禁止探望,但是有一次我经过的时候,看到小奥西里斯很孤单地坐在那里……」
弥芙尔:「奥西里斯,到注射的时间了。」
奥西里斯:「弥芙尔……看护室的仪器,还有那些被损坏运走的智械,都是我做的么?」
弥芙尔:「啊……不、不是的,那个人不是奥西里斯。」
弥芙尔:「也不对……啊啊……总之,奥西里斯只是生病了,只要治好了就没事了。嗯嗯!」
奥西里斯:「……」
弥芙尔:「抱歉……休叮嘱过我们别让你看到那些,可是你的身体已经对麻醉剂有了抗性,没法估算准醒来的时间。」
奥西里斯:「没关系,身体本来就还残留些感觉……况且,淤青和针孔是骗不了人的。」
奥西里斯:小羊想要永远被大家喜欢,为此它没有听狐狸的话,用谎言守住了自己的秘密。可即便这样,它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结局……
弥芙尔:「小奥西里斯,你在说什么……」
奥西里斯:「没什么……抱歉,我们去注射吧。」
//
冥王的奇袭
我 冥王,小心右边!
奥西里斯 嘁!
我 它的左侧装甲有破绽,攻击那里!
奥西里斯 不用你讲,我本来就这么打算!
哈法斯的一击落空,仅是调整平衡的间隙,三枚剑翼便嵌入它的装甲内部,从中撬开了一个缺口。
哈法斯 住手,你想干什么——!
奥西里斯 哼,去死吧!
冥王打了个响指,霎地,另三枚剑翼也收到指令地猛然朝其内插去——
无数的爆破声在装甲里接连响起,伴随着少女狂傲的笑声,那尊堡垒般的巨大装甲在我眼前轰然倒塌——
哈法斯 不可能!怎么会!大人赐予我的这股力量,就凭这两个小鬼——
奥西里斯 我准你逃了吗?
冥王喝令着,将刚收回的剑翼又一次朝哈法斯本体掷去。
哈法斯 不……不可能……我还未……
我 干得漂亮——冥王!
意识到作战已经胜利,我情不自禁地上前庆贺。
可就在我放松的一霎那,半空中的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恍惚间眼前掠过一道碧影,接着脖颈便被人用力的抓住拽起。
我 呃……唔呃……咳咳……
我 冥王……你……
冥王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可以独自收拾斯皮尔特,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冥王 哦,不过我想就不麻烦你了,让我自己动手吧。
被冥王红色的瞳孔直视着,酸麻感从四肢迅速往大脑蔓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朝意识攻来。
冥王 在梦境中呆的时间越长,意识和梦境的交融也会越深,还是你的话让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所以现在,也是我侵夺意识的最好时机。
我 你答应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计划的么……
冥王 难道我会天真到,真的相信你会放我出去?
冥王 放心……我懒得杀你,不过是让你帮忙打开疗养室的门罢了。
冥王 别抵抗了,乖乖睡着吧。
喉咙想要发声越来越困难,更绝望的是,一股异样的感觉正在不断蔓延全身,身体的控制权渐渐被剥离。
即使想要反抗,但已经疲惫不堪的意识也根本无法和那股强横的力量抗衡,视界——很快黑了下去。
//
心象房间
这里是……
意识逐渐恢复,重新睁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构造和装饰都像是千年前的建筑漂浮于空中,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是相似的景色,仿佛进入的是一座古遗迹迷宫。
我 我还在梦境里么……可是,预构筑的世界里明明没有这样的地方,莫非这里是——
我 奥西里斯——!
我起身呼喊奥西里斯的名字,但飘音传向悠远的天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 根据隐科组的推论,冥王意识和梦境融合得越深就越可能接触到奥西里斯的意识,没想到会在被袭击的关头印证这一点。
我 看起来,这里是奥西里斯的心象房间了……那奥西里斯应该就在某处才对。
我 奥西里斯——!听得到么——!奥西里斯——!
管理员……?
诶……?
恍惚中,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但即便我立刻应声,也没有再等到那阵声音。
是我的错觉么?
我望着身后屋子的木门。这个空间内有着无数扇这样的门,淡橘色的门扉上都遍布着斑驳的旧痕,但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我不自觉地推开了面前这扇——
我 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 管理员,你怎么会在这儿……?
少女不解地投来询问的目光,但没时间多想,我已经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我 这个等之后再说,快跟我离开这里,不能让冥王继续占用身体了!
正欲拉起她的身体时,却遇到了一股完全预料之外的阻力——
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 我不会离开这儿的,管理员……在诺伊汉萨的时候,我已经答应将身体让给冥王了。
我 所以你才把自己关在这儿么,可那种承诺没必要遵守的啊!
奥西里斯 不光是这样……我是真的觉得,如果和大家一起参与任务的人是冥王就好了。
我 刚才外面的情况……你都看见了?
奥西里斯 嗯……我们那么辛苦都没法应付的麻烦,冥王一个人就解决了,她比我要强太多了。
我 可是这不是什么替不替代的问题,奥西里斯你才是我们的同伴。况且,以冥王的性格她也不会帮我们。
奥西里斯 冥王她会那么恨大家,并不是全是她的问题……
什么意思……
奥西里斯 管理员一路上明明都看见了我的记忆,不可能还推测不出来的。真相就是你想的那样……
……
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并不是什么善良乖巧的好孩子,她不过是个自私又伪善,为了隐瞒秘密会想要将另一个自己杀死的胆小鬼罢了。
对啊,如果这只是一种病的话,不就和自己没关系了么?毕竟生病这件事,谁也没办法不是吗?
是病的话,接受治疗就行了……
奥西里斯 我明知道冥王不是权钥衍生出来的人格,却还想利用深空之眼将她除掉……
我 不是的,那是因为医疗部的判断失误——
奥西里斯 没有区别!我知道真相却默许手术进行,就是因为我打心底里觉得冥王能就此消失就好了。
奥西里斯 这样就不会有人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大家也依然会觉得奥西里斯是个好孩子,我从始至终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奥西里斯的眼角泛着泪光。外表娇小的女孩总是在人前逞作坚强,但这也意味着她将内心的痛苦都藏起来独自消化了。
或许直到此刻,我才真正认识这个名为奥西里斯的少女。
会为同伴默默送上礼物,关心着大家的事远过于自己,却也会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一时冲动撒下过分的谎……
我 可就算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奥西里斯 哎……?
我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唔……咳、咳咳咳——!
奥西里斯 管理员,你怎么了!
我 (是冥王在外面攻击我的意识,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 奥西里斯你听我说……你在隐瞒的事情,休很早就知道了。
我 那场手术之所以中止,不是因为没法杀死冥王人格,而是大家在途中发现了真相……
休 我们曾经为奥西里斯做过一次摘离冥王人格的手术。
手术?
休 嗯。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将冥王当作生魂权钥衍生的病症处理,想像消灭病毒一样地处理她……
休 但是手术途中,医疗部有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发现……
休 冥王人格诞生的时间并不是奥西里斯得到生魂以后,而是比奥西里斯获得权钥的时间更早,早到——可以追溯至奥西里斯的苏醒。
休 光从这点来讲,我们甚至没法评断冥王和奥西里斯,谁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什么……
休 同时我们还发现,生魂权钥上面的混沌能量可以被压制也是因为冥王人格不时地出现,代替奥西里斯将那股暴走的能量消化。
我 也就是说……
休 嗯……冥王非但没有伤害奥西里斯,反而为她承受了生魂带来的危险。
奥西里斯 休导师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怎么会这样……
奥西里斯 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我 奥西里斯你听我说,你是不是个好孩子,或者强不强大根本不重要……
我 我们不会为你做的事开脱,也不会说「谁都难免会犯错」这种话……你的确是对冥王做了很过分的事,甚至差点夺走了她的生命。
我 但是,只要后果还不是无可挽回,我们都会陪你一起想办法……哪怕失败了,这份罪责也应该由大家一起承担……
我 没有人会因为你不够强大而抛下你,也从来没人要求你一直是个不会犯错的人……
奥西里斯 可是做不到这些的我,有什么资格留在大家身边?
我 你当然有资格了,因为陪在休和薇儿她们身边、度过那些时光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奥西里斯 管理员……
我 ……唔、咳咳!可恶,没时间了!
奥西里斯 诶?管理员?!管理员!
奥西里斯 你这家伙,在我脑子里逛够了没有!
我 (完了,彻底惹恼她了……)
奥西里斯 是什么东西在保护着你,还反帮你入侵了我的意识!
我 呵,当然是我们早有准备了。
弥弥尔 新人,说得轻巧,你知道刚才有多惊险么!为了保护你的意识我可是差点宕机了!
奥西里斯 雕虫小技,你现在还有什么招数!
我 我说得不够清楚么,我说的可是——我、们。
我朝冥王抬起了左手,掌心的位置,还清晰着印着此前划破的血痕。
薇儿丹蒂 管理员,我们来了!
休 你发出信号的时间太晚了,要是被她得逞就危险了!
我 抱歉,我想尽量延后她察觉的时间。
休 太冒险了……下次就算要赌,也要至少先和我打声招呼。
奥西里斯 啧!你早就想好了一切,故意让我分神攻击你的意识,也是为了让她们偷偷连入梦境吗!
休 奥西里斯呢?
我 我在冥王的心象房间里看到她了,但是时间不够,我没能把她带出来……
休 了解。我和薇儿会压制住冥王,然后我们再找机会。
奥西里斯 压制我?哈哈哈哈,你们不会以为上次能赢我,靠的是你们的实力吧?!
奥西里斯 做得到的话,就尽管来试试啊!
//
直面自我
奥西里斯 可是做不到这些的我,有什么资格留在大家身边?
我 你当然有资格了,因为陪在休和薇儿她们身边、度过那些时光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奥西里斯 管理员,你……是狐狸吗……?
我真的可以回到大家身边么?
隆——隆隆——!
奥西里斯 这个声音……是休导师和薇儿姐姐她们在和冥王战斗吗?
奥西里斯 不行,大家会有危险的,我要马上过去!
奥西里斯 喝……喝啊……呃啊——!
或许是在椅子上坐了太久,刚跑出几步的少女就感到了双腿的麻痹,重重摔在了地上。
奥西里斯 为什么我会这么弱,这么没用……为什么……
她忍着疼痛抬起头,却看见未触及到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从敞开门扉投射进的光线里,站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奥西里斯 冥王……?
奥西里斯 不……不是冥王……
奥西里斯 我不会再将所有问题都抛到冥王身上了,那样的话,就和之前没有分别了。
奥西里斯 不管是漠视手术的进行还是把自己关到这里,都是胆小鬼逃避的做法……
奥西里斯 我……必须要打败你才能迈出下一步。
奥西里斯 对吧,奥西里斯。
//
鏖战开始
奥西里斯 垂死挣扎!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冥王指挥剑翼攻击地上的三人,但最后都被薇儿举盾挡下。
薇儿丹蒂 咳……我、不会让你伤害大家的!
奥西里斯 嘁。真是烦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住多少次。
休 薇儿,不要勉强了,这里只是梦境——我们不会真有事的!
薇儿丹蒂 我知道……但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想放弃救出小奥西里斯的机会!
奥西里斯 去死吧!
隆——!
薇儿丹蒂 咳——咳啊——!
虽然再次挡下了攻击,但这一次薇儿的盾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奥西里斯 哼,这样就结束了。
我 薇儿——!
即便自己也没有措施,但在反应过来前我已经朝着薇儿的方向护去——
强大的视骸 ——
诶……?
奥西里斯 我——不许你伤害我的同伴,冥王!
冥王 什么!
碧色的镰光闪过,半空中的少女接下了冥王全力的一击,并反将她震退了数步。
冥王 奥西里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奥西里斯 因为大家……现在需要我!
薇儿丹蒂 奥西里斯醒来了,太好了!可她为什么……?
弥弥尔 梦境系统鉴别的是意识个体,所以共用身体的奥西里斯和冥王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一同出现。
弥弥尔 不过——刚刚讲的只是理论情况,她能在冥王先接入的情况下突破桎梏来到这里,这样的意志力真叫人吃惊……
奥西里斯 冥王,我们之间的事你没必要迁怒其他人。
奥西里斯 掩饰你的存在,还有差点害死你的人都是我,我不会再躲在大家身后了!
冥王 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和我说话,奥西里斯……你以往不都是可怜兮兮地哭着求我么?
冥王 那么你也想好了,凭你那弱小的力量真要和我对抗?
冥王 现在我们可不在一副身体里,如果我想的话,甚至可以在这里将你抹掉。
奥西里斯 我们是共用着一幅身体成长的,我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你,冥王!况且,我也从来不是一个人……
奥西里斯 薇儿姐姐,休导师……奥西里斯并不是什么好孩子,不仅坏心眼还给大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奥西里斯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呆在大家身边……
奥西里斯 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将力量借给我吧!
薇儿丹蒂 那还用说么,小奥西里斯!就算盾牌烂掉了,我也会用剩下的这把剑和你站到一起的!
休 呵,大家都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奥西里斯 大家……嗯!谢谢你们!
薇儿丹蒂 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地面就震得厉害——
弥弥尔 战斗太激烈了,加上在梦境里呆的时间太长,这里快维持不住了!
薇儿丹蒂 弥弥尔大人,如果梦境崩溃的话会怎样?
弥弥尔 新人和你们还好,顶多因为强制断开昏迷一段时间,但如果奥西里斯和冥王都以清醒的状态回到现实,后果就很难预料了……毕竟之前,还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薇儿丹蒂 那我们不是要赶紧把冥王打晕吗!
休 别冲动薇儿,再打下去梦境只会崩溃得更快。
奥西里斯 只要在梦境崩坏前,我和冥王的意识沉睡一个就好了吧?我可以回到心象房间。
薇儿丹蒂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奥西里斯你唤醒!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休 没关系——下次,我也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见你们。
冥王 啊……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一阵不悦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奥西里斯 不过是区区残念构成的梦境,也敢来威胁我……给我……安静!!
冥王将手掌伸向赤色的天空,仿佛命令般地捏紧了拳头。
下一刻,好像这片大地的心脏也被少女握住,震动如同心跳般骤然停下——
我 冥王,你……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做完这一切的少女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凌厉的气息在空气中穿梭,那抹碧光像闪电般逼近了自己的目标——
薇儿丹蒂 管理员!
奥西里斯 冥王,住手!
我 ——!!
那只撕碎了无数智械的右手贴到我眼前,然而过了数秒,本应发生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奥西里斯 哦……?有趣,还担心之前的意识侵入会让你有后遗症,看来是我多虑了。
冥王轻飘飘地将贴在我额头的手掌移开。
薇儿丹蒂 她……没有伤害管理员?
奥西里斯 不过……你好像没有在怕我?是觉得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退出梦境吗?
我 你出手太快了,哪有人能考虑那么多……
我 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你不会伤害我。
奥西里斯 嗯?
我 毕竟,刚出来活动一会儿就会倦得不行的人,怎么会想方设法地去争抢什么「身体的控制权」呢。
我 你只是想通过这场战斗,消除自己的顾虑吧?
奥西里斯 嘁。
冥王不屑地啧了下嘴,转而看向薇儿她们。虽然眼神依然恶狠狠的,但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奥西里斯 罢了……我困了,随便你们怎么样吧。
薇儿丹蒂 诶?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向我们复仇了吗?
奥西里斯 复仇?拜托,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们不会真的自信那种小儿科的手术可以伤到我吧?
奥西里斯 我只是对你们这些弱者间的抱团取暖,还有过家家的情谊看不顺眼而已。不过……既然奥西里斯这么喜欢和你们缠在一起,我也懒得管了。
奥西里斯 (能和我交手这么久,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些无名小卒干掉吧……)
奥西里斯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下次要是再惊扰到我,后果可没这么简单了。
奥西里斯 冥王,等、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奥西里斯 嗯?
奥西里斯 我……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试图去了解过你,也没有好好和你交流过……
奥西里斯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还不知道走出心象房间的方法。
奥西里斯 不止是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面对过,不相信大家可以真的接受我,也不相信自己能够和你好好交谈……
奥西里斯 ……
奥西里斯 谢谢你帮我抑制了生魂的能量,你一直在保护我……却因为我的逃避,害你经历了那次手术。
奥西里斯 ……都说了,那件事我根本不在意。
奥西里斯 不过……不过有件事我确实要和你讲清楚……
奥西里斯 什么?
奥西里斯 就是……就是那个,嘁。那个丑娃娃的事……那玩意儿不是我撕掉的,是你抱来的臭猫干的。
奥西里斯 咦?
奥西里斯 那只臭猫弄坏了布偶,然后装作无辜地躲到沙发底下!你一直以为那是我做的对吧!
奥西里斯 呃……原来是这样。对不起,你一直在介意这个吗……
奥西里斯 也没有很介意……咳、咳咳。总之,还是希望你明白,那么无聊的事我是不屑做的。
奥西里斯 啊,嗯……
在这之后,冥王又用不屑的眼神分别瞪了我们一眼,这才转身遁入虚空中。
奥西里斯 我能感觉到,冥王已经回心象房间了。
奥西里斯 呼……管理员、休导师、薇儿姐姐,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
薇儿丹蒂 欢迎回来,奥西里斯!
休 辛苦了,欢迎归队。
奥西里斯 还有管理员,谢谢你……我的……狐狸。
我 狐狸……?
奥西里斯 呵,没事,请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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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的结局
奥西里斯 后来小羊相信了狐狸的话,揭开了自己丑丑的伤口,大家果然没有离开小羊,许多人都围在它的旁边安慰它,给它带来新鲜的草和果子。
奥西里斯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渐渐不会去找小羊聊天了,森林里相遇也会默默地绕道走开……
奥西里斯 「多可怜的孩子啊,身上留下了那么可怕的疤。」
奥西里斯 「虽然想和小羊继续当朋友,但那么显眼的疤痕怎么能不在意呢?」
奥西里斯 「我不擅长装样子,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和它讲话吧?」
奥西里斯 这样那样的声音传入小羊的耳中。
冥王 哼,嘴碎的家伙。是我的话,就把他们全部劈成两半,做成牛排和鸡汤——
奥西里斯 啊,不、不可以这样!它们也不是坏人,而且那样小羊就没有朋友了。
奥西里斯 故事的后面是这样的……失落的小羊又碰到了狐狸,小羊问狐狸为什么要骗自己。
奥西里斯 狐狸回答说,我没有骗你呀。伤疤一时难让人适应,但其他动物都做出了努力,却没有得到小羊的回应。
奥西里斯 原来小羊不愿意吃同伴带来的果子和草,也不会主动和大家打招呼——其实小羊没注意到,不止身上的伤痕,它的内心也起了很大的变化。
奥西里斯 得不到回应的主动是难以持久的,这样久而久之,大家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羊相处了。
冥王 哼。它只是用话术给自己开脱吧……那么,结局呢?
奥西里斯 小羊听狐狸的话打开了封闭的内心,和大家重新培养关系,最后一起愈合了伤疤带来的痛苦。
冥王 俗不可耐……要我说,还是在听到闲言碎语后把它们都炖了更解气。
奥西里斯 没有绘本故事会这样写的……
门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冥王 好了,就到这儿吧,我困了~
奥西里斯 嗯,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
冥王 自从你掌握进入心象房间的方法后,就每天到我房门口讲故事……你不和你那些所谓的朋友黏在一起了吗?
奥西里斯 大家也有各自的事要忙的……而且,能以这种方式和你聊天后,我就有种奇妙的感觉。
奥西里斯 难以和别人讲的事,不方便和其他人讨论的东西,好像都可以来这里与你商量——就仿佛,是多了一个比朋友还要亲密的朋友。
冥王 你这形容也太奇怪了。
奥西里斯 抱歉,我、我还不太会和人拉近关系,是我太自来熟了么?
冥王 就,也还好吧……
奥西里斯 我猜冥王你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会很无聊,所以才带了绘本念给你听。如果你觉得没意思的话,我下次可以找找别的——
冥王 不必了。无聊就无聊吧,当睡前故事就好了。
奥西里斯 哈……嗯!
冥王 那……明天见吧。
奥西里斯 诶……冥王,你刚才说什么?
房间内的声音咂了下嘴,没有重述刚才的话。
奥西里斯 诶?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奥西里斯 明天见哦~